交易?
李天罡聽到這兩個字,肺都要氣炸了。
他癱坐在地上,臉皮瘋狂抽搐。
這對狗男女。
竟然當著他的面,若無其事地談起了交易。
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完全無視了他這個紫霄宮聖子的存在。
恥辱。
這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他想殺的人,也從來沒有能活過第二天的。
可是今天。
他在城外被嚇得下跪。
在城內被當眾打臉。
連他看上的女人,都對這個小白臉投懷送抱。
嫉妒。
憤怒。
怨毒。
種種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讓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變得扭曲而猙獰。
“好。”
“很好。”
李天罡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蕭辰和洛璃,眼中滿是怨毒的紅血絲。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真以為本聖子是泥捏的嗎。”
“真以為這裡沒人治得了你們嗎。”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枚紫色的玉符。
那玉符之上,流轉著恐怖的雷霆氣息。
“本來不想用這個的。”
“是你們逼我的。”
“小子,你不是很狂嗎。”
“你不是很能打嗎。”
“我看你能不能打得過我爹。”
咔嚓。
他狠狠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間沖天而起。
直接穿透了萬寶樓的屋頂,炸入雲霄。
“爹。”
“救我。”
“有人要殺你的兒子。”
李天罡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快意。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蕭辰跪地求饒的慘狀。
看到了洛璃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
“哈哈哈。”
“你們完了。”
“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們。”
洛璃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紫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是紫霄宮的最高求救訊號。
只有聖子遇到生死危機時才會動用。
一旦發出。
那位傳說中的紫霄宮主,必然會親臨。
那可是煉虛期的大能啊。
是這方圓十萬裡內真正的天。
“快走。”
洛璃顧不得矜持,一把抓住了蕭辰的袖子。
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那是煉虛期的老怪物。”
“我們惹不起的。”
“趁他還沒來,你快走。”
“帶著你的兩位夫人,離開天寶城。”
“有多遠跑多遠。”
她不想連累這個剛剛救了她的男人。
也不想看到那兩個絕色女子落入李天罡的魔掌。
然而。
已經晚了。
就在玉符破碎的瞬間。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在雲層深處滾動。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
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天寶城的上空。
咔嚓。
咔嚓。
萬寶樓內,無數珍貴的瓷器擺件,在這股威壓下直接炸裂。
樓下的修士們更是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是凡人對神靈的敬畏。
“誰。”
一道充滿了威嚴與怒火的聲音,從九天之上滾滾而落。
震得整座萬寶樓都在搖晃。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豎子。”
“敢欺我兒。”
“敢辱我紫霄宮。”
紫光漫天。
一道偉岸的身影,彷彿踏著雷霆而來。
瞬間出現在了萬寶樓的窗外。
紫袍獵獵,髮絲飛舞。
周身繚繞著恐怖的雷電法則。
正是紫霄宮主,李擎蒼。
煉虛初期的絕頂高手。
他懸浮在半空,雙目如電,冷冷地掃視著包廂內的眾人。
那目光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爹。”
李天罡看到來人,頓時大喜過望。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窗邊,指著蕭辰,哭喊道。
“就是他。”
“就是這個混蛋。”
“他不僅打傷了孩兒,還搶了孩兒給您準備的壽禮。”
“甚至還揚言要滅了我們紫霄宮。”
“您一定要為孩兒做主啊。”
顛倒黑白。
血口噴人。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擎蒼怒了。
他看向蕭辰,眼中殺機畢露。
“好膽。”
“區區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在本座的地盤撒野。”
“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轟。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湧動。
似乎下一秒就要將整個萬寶樓夷為平地。
洛璃絕望了。
面對煉虛期的大能,她現在這個狀態,連螻蟻都不如。
她死死抓著蕭辰的手,眼中滿是愧疚。
“對不起。”
“是我害了你。”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報答你的恩情。”
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降臨。
然而。
預想中的毀滅並沒有到來。
那個被她抓住手的男人,並沒有絲毫的慌亂。
反而。
她感覺到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動作溫柔,充滿了安定的力量。
“傻女人。”
“說甚麼傻話呢。”
“區區一個煉虛初期,就把你嚇成這樣?”
蕭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帶著幾分調侃,幾分不屑。
洛璃猛地睜開眼。
只見蕭辰正一臉淡然地看著窗外的李擎蒼。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
沒有恐懼。
沒有緊張。
只有一種見獵心喜的興奮。
他緩緩抽出被洛璃握住的手。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袖。
然後負手而立,抬頭看向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劇情雖然俗套,但也算有點意思。”
蕭辰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鳴。
一股蟄伏已久的恐怖氣息,正在他體內緩緩甦醒。
那是屬於人皇的霸道。
那是屬於真龍的威嚴。
他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紫霄宮主,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終於來了個能打的。”
“朕。”
“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