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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行不行?輸的人喊聲乾爹就成。”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越聚越多,鐵鷹一心想讓這幾人當眾出醜,當即應下:“成啊!可要是你們輸了,得跪下來叫我一聲爹!”
“沒問題。”
小明答應得乾脆。
一旁的人趕緊把他從車窗邊抱下來,急聲問:“你瘋了?平安今天開的是賓士吧?”
他們平日出入雖有人接送,但為免招搖,總習慣走到遠處再上車。
小明卻挑挑眉,從容地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哨子,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吹響——
“嗶——嗶嗶——”
哨音尖銳,穿透嘈雜。
不過片刻,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從遠處平穩駛來,穩穩停在越野車旁。
平安一身黑衣,墨鏡遮面,利落地下車走到小明幾人身邊,恭敬道:“少爺, ,該回去了。”
剎那間,四周鴉雀無聲。
所有圍觀的學生,連同車內的鐵鷹和安妮,都怔怔地望著那輛勞斯萊斯,又看向態度恭謹的平安。
小明再度扒上車窗,笑盈盈地望向鐵鷹。
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輸了,該喊乾爹了。
鐵鷹僵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臉上青白交加。
在這麼多同學面前認個小孩做乾爹?他往後在這學校還怎麼抬頭?
少女柔聲向那男孩懇求,能否替自己的男友賠個不是,就此將事情揭過。
男孩卻笑著搖搖頭,目光落在那繃著臉的男人身上:“不成,他得喊聲乾爹才行,不然今天可走不了。”
他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男人咬緊牙關,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一旁沉默的保鏢已然察知狀況,眼神冷峻地鎖定男人,只待對方稍有異動便會出手。
見男友受窘,少女心軟,轉而向男孩低聲哀求,楚楚動人的模樣讓旁邊那看得入神的年輕人幾乎邁不動步。
“求你……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要不……就算了吧?”
那年輕人終究不忍見心上人為難,猶豫著開口勸說。
同行的女孩抬手遮住眼睛,簡直看不下去——這人怕是沒救了。
男孩扭過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年輕人一眼,隨即對少女揚起笑臉:“不叫也行,那你陪他約會吧,一星期三次就好。”
“你這小鬼做夢!”
男人頓時怒目而視,這不明擺著要搶他女友嗎?欺人太甚!
少女與年輕人聞言都紅了臉。
年輕人心中卻按捺不住一陣暗喜。
“……我答應你。”
少女低下頭,聲如蚊蚋,甚至不好意思看向別處。
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答應。
“成交啦!”
男孩歡快地跳下車,挑眉朝男人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氣得對方胸口起伏。
“哼!”
雖免了稱呼之辱,臉面卻已丟了幾分。
男人冷哼一聲,發動越野車疾馳而去,生怕再多留片刻更失顏面。
“乾兒子,再見咯!”
男孩朝著車影高聲喊道,險些讓駛遠的車子一個急剎。
待那車消失,同行的女孩才疑惑發問:“平安,你早上不是開賓士來的嗎?怎麼換成這輛了?”
保鏢平靜答道:“早晨我便說了車子需保養,會換車來接,或許會遲些到。”
女孩表示並未聽見,男孩則一副小大人樣:“你們在車裡睡得熟,當然沒聽到啦。”
他轉頭看向仍在傻笑的年輕人,老成地拍拍對方:“我只能幫到這兒了,往後可得靠你自己爭氣了。”
“是是是,就數你最機靈!”
女孩笑著揉亂男孩的頭髮,幾人嬉鬧著上了車,揚長而去。
只留一群學生怔怔望著那輛豪車的尾燈漸漸遠去。
***
金三角。
李富戴著墨鏡望向街上往來人群,嘴角含笑,模樣溫和無害。
此地的街景比故鄉縣城更為破舊,偶有扛槍者走過,或是越野車駛過,車頂上竟架著重型機槍,處處透著不安的氣息。
“你需要準備些甚麼嗎?”
李富笑著問身旁神情冷峻的男人。
“嗯,我得有把槍。”
彭奕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身上無槍,他便覺得渾身不自在,彷彿缺了層護甲。
“行,那我們先探聽訊息,你備妥了再行動。”
“好。”
兩人隨即朝市集走去,身影很快沒入人流之中。
***
一番尋訪後,李富與彭奕行終於找到購置武器的門路。
經過一番“友好協商”,他們拎走一整袋槍彈。
店主頂著一對青黑的眼眶,強撐笑容躬身送客,待兩人背影遠去,才瞥向地上早已斷氣的手下,心底暗暗發誓要這兩人付出代價,面上卻未洩露半分痕跡。
“往後兩位得閒多來幫襯,一定給你們算個最優惠的價碼……”
話音未落,門已被合上。
彭奕行立在門外,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手中那把黑星已被他無聲地裝上了消音管。
他頭也不回,只隨意抬手向後扣動了扳機——一聲悶響, 破空射入屋內。
“叮、叮、叮……”
金屬彈頭在房間裡反覆碰撞折射,發出清脆而詭異的迴響。
店主人跪伏在地,一動也不敢動,只聽著那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地迴盪。
“噗——”
最終,彈頭從其後腦貫穿而出。
他瞪大雙眼,額前赫然多了一個血洞,目光死死盯著彭奕行遠去的背影,隨即重重倒在地上。
李富回頭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認可的笑意:“不錯,你的身手已經能跟上我們了。”
“是天叔教得好。”
彭奕行微微揚起嘴角。
能拜入敖天門下,於他而言是莫大的機緣——正是這位師父,引領他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走吧,早些辦完事,早些收工。”
李富拎起行囊向前走去,彭奕行亦步亦趨跟上。
……
夜幕垂落,金三角腹地,頌猜將軍的營區內燈火通明。
竹木搭建的議事廳裡,聚集了東南亞各地有頭有臉的貨商。
作為這片區域最主要的供貨方之一,頌猜將軍每三月便會召集眾人,商定下一季的份額分配。
今日,又到了這樣的日子。
主位上,一位身著軍裝、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正夾著雪茄朗聲大笑。
“將軍,聽說冠猜霸今年可不好過,得罪了香江那位地下龍頭,現在連回去都不敢。
他那份配額,不如就讓我們分了吧?”
一個滿臉絡腮鬍、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提議,左右各摟著一名衣著暴露的伴當。
對面另一個面容陰鷙的男人也冷聲附和:“我也聽說了。
往日囂張得不可一世,如今還不是被人趕出了香江?連手下幾個得力干將都折了個乾淨,他還有甚麼本事繼續吃下這批貨?將軍,您說呢?”
頌猜將軍扶了扶墨鏡,臉上仍掛著那副為難的笑容:“他的事我自然有所耳聞。
但做生意,講的是信用。
若因他一時的落魄就翻臉不認人,傳出去,別人該怎麼看我?”
說話間,他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在場眾人的神色。
他並非真想保全冠猜霸,只不過想借機將價格再抬一抬——這些人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貨壓在倉裡發黴。
果然,那大鬍子立刻接話:“將軍莫非還指望他東山再起?貨囤著難道要留到明年?只要您肯將他那份放出,我們願加價一成全數接下。”
頌猜將軍眼中笑意漸濃,正欲佯作為難再抬價碼,一道陰沉的聲音卻從門外驟然傳來:
“我人還沒死,諸位就急著吞我的份子——也不怕啃崩了牙?”
冠猜霸帶著一名手下與林懷樂推門而入,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那氣勢儼然不見半分窮途末路的模樣。
“哈哈哈……冠猜霸!你總算到了,快請坐!”
頌猜將軍最先回過神,假意熱情招呼,暗地裡卻朝大鬍子遞去一個同意的眼色。
他大可直接斷了冠猜霸的貨,但為了名聲,這話不能由他親口說破。
生意場上,落井下石與背信棄義終究是汙點。
反正他是唯一的源頭,這些人爭來鬥去,最後還得來他這兒拿貨。
冠猜霸雙手合十向頌猜將軍微微一禮,隨即在空位坐下,陰冷的目光緩緩掠過在場每一張臉,嘴角扯出一絲笑:
“外頭那些說我完蛋的傳聞,我都清楚。
我是被趕出了香江,這不假——可這不代表,我就沒資格坐在這兒。”
大鬍子原先盤算著向馬來西亞警方舉報冠猜霸的妻子,藉此凍結冠猜霸的資金鍊。
不料有人搶先一步,竟將冠猜霸的老底掏空。
得知線報時,大鬍子連夢中都笑出了聲。
“若不是賀一寧步步緊逼,我何至於此?”
冠猜霸猛地站起,眼角抽動,目光如刀。
他繞過長桌緩緩踱步,不願再提妻子半句——那筆三億美金不翼而飛時,盛怒之下他已親手了結了她。
“你們繞來繞去,無非是想吞掉我的份額。
既然不讓我繼續玩,那就誰都別玩了!”
行至大鬍子身後,他突然發難,一手摁住對方頭顱,另一隻手掏出武器抵住其太陽穴,面目猙獰。
同一時刻,林懷樂與另一名手下掀開外衣,露出纏滿身軀的 。
“冠猜霸!冷靜!別亂來!”
大鬍子厲聲警告,卻難掩額前金屬觸感帶來的驚慌。
一旁的頌猜將軍臉色驟變,起身眯眼道:“你們的私怨與我無關。
等你們解決了再談。”
說罷示意隨從離開。
冠猜霸並未阻攔,然而竹門剛被推開,一支加 器的槍管已抵住頌猜將軍前額。
彭奕行面無波瀾地將人押回屋內。
眾人見狀齊齊望向冠猜霸,皆以為這冷麵 是他佈下的殺招——竟連頌猜將軍也要滅口。
唯有冠猜霸與林懷樂心頭一緊,不祥的預感悄然蔓延。
***
竹屋之內,彭奕行將頌猜將軍逼至主位,冷眼掃過桌前眾人:“把武器丟到地上,全部坐下。”
一陣沉默。
幾位撈家交換著眼神,暗暗思忖脫身之策。
接連變故令他們進退失據。
雙手高舉的頌猜將軍見狀怒不可遏:“平時拿貨時個個像爺,現在叫你們丟槍卻一動不動?我若出事,你們誰也逃不掉!”
話音落下,除冠猜霸一夥外,其餘人陸續棄槍落座。
冠猜霸卻仍緊扣大鬍子,狠盯著彭奕行:“你究竟是誰?”
他心知此刻棄槍等於自絕生路,在場任何人都不會放過他。
“來抓你的人。
乖乖放下槍,隨我回香江。
否則——”
彭奕行槍口微調,“他先死,接著是你們。”
“香江”
二字入耳,冠猜霸與林懷樂眼中懼意一閃,陷入死寂。
“小兄弟,”
頌猜將軍急忙開口,“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派人拿下冠猜霸交給你,如何?”
他心中早已將冠猜霸罵了千百遍——竟把仇家引到自己地頭。
彭奕行卻恍若未聞,目光始終鎖在冠猜霸身上,指間傳來槍械上膛的輕響。
“我已徹底退出香江,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半步。
這樣還不夠嗎?那三億美金也是賀生拿的吧?難道三億都買不回一條生路?”
冠猜霸連聲質問,聽得周遭眾人脊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