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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威、小威、阿花幾個也好奇地湊近,都想瞧一眼這新生命可愛的模樣。
“小西,你嫂子呢?她怎麼樣了?”
伍世豪顧不上看孩子,一把拉住程小西的衣袖,語氣急切。
“豪哥別擔心,嫂子在裡面歇著呢,我帶你進去。”
程小西輕聲笑了笑,轉身引著他往產房裡走,留下一群人仍圍在那兒張望。
“天爺爺,給我們也看看嘛!”
“小寶貝,我是你姑姑呀!”
“瞧這模樣,倒不太像豪哥,是好事呢。”
“天叔,快瞧瞧是男孩還是女孩?”
“對對,天爺爺,看看是不是小妹妹!”
敖天聽著賀一寧和小明在一旁嚷嚷,低頭輕輕掀開裹著的軟巾,仔細瞧了一眼,臉上笑意更深了些,抬頭對眾人道:“是個女娃。”
“那可就別像她表哥了,不然模樣該愁人了。”
李富憨憨地笑著說,旁邊的王建軍與賀一寧也跟著默默點頭。
“這話在理。”
………………
“老公,生了……我們有女兒了。”
李紅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一旁的護士正為她擦拭額上的汗。
見程小西和伍世豪進來,她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伍世豪在床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心疼道:“讓你受苦了。”
“不苦的。”
李紅輕輕搖頭。
“嫂子,你現在最需要靜養,本來身子就弱,不如讓豪哥陪你回房休息吧。”
程小西在床沿坐下,望著李紅輕聲建議。
李紅點點頭,微笑道:“那孩子就麻煩你多照看了。”
“放心吧嫂子,有我在,誰也別想碰孩子一下。”
“小西,這回真多謝你了。”
伍世豪坐在李紅身旁,語氣誠懇。
程小西擺擺手,起身道:“別客氣,你們說說話,我去外頭看看孩子。”
………………
夜色深沉。
撒哈拉大漠深處。
又過去兩日,華弟、倪永孝、戚京生一行人終於不必再於風沙中露宿,以天地為席。
今日,尋找軍事基地的大隊人馬尋見了一處沙漠旅館。
泥土與木材搭建的屋舍透著幾分夏威夷情調,老闆與侍者皆穿著中東式衣袍。
在這裡,只要付得起價錢,幾乎甚麼都能得到——包括某些隱秘的交易。
夜裡十一點。
阿布獨自靠在三樓廊道的欄杆旁,面無表情地嚼著一張幹餅,眼神裡凝著一片冰冷漠然。
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讓樓下偶爾經過的住客與服務生都不由自主放輕腳步,怯怯抬眼偷瞥。
“這三個人剛才想偷地圖和鑰匙,你看怎麼處置。”
一道沉穩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只見王力穿著一身衝鋒衣,筋肉結實的手臂輕鬆提著三個被制住的人。
那三人是華弟手下帶來的。
阿布回頭瞥了一眼,面孔陌生,想來是新提拔的小頭目。
還沒抵達基地,就有人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看來,有些人不見血是不會安分的。
“吊起來。”
阿布平淡地吐出三個字,隨即低頭望向一樓,伸手晃了晃綁在欄杆上的兩根麻繩——只見兩個面色慘白的人被倒懸在半空,手腕與腳踝的筋絡已被挑斷,正像待宰的牲畜般被放血。
“阿生,人是我們帶來的,交給我來處理吧?”
一直沉默立於旁的華弟忽然開口。
他盯著阿布的背影,臉色很是難看。
眼下被捉住的,全是自己這頭帶來的人。
“ ,領著他們賺錢還敢下 ?若不是天養生警覺,咱們這百來號人全得栽進去!”
半空中吊著的兩個傢伙原本盤算在飯食裡做手腳,誰知阿布和王力早有防備,根本沒給他們半點機會。
越罵越火的烏蠅一把抽出腰間黑星,槍口徑直指向懸在半空的那兩人,扣下扳機就是一陣 !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兩具身軀尚未落地,他的槍口已轉向王力正捆著的另外三人。
可未等他動作,身旁的華弟已搶先一步舉槍射擊,面容扭曲地朝那三人傾瀉 ,任憑他們如何哀告求饒也毫無停頓。
“華哥!饒命!我知錯了——”
“砰!砰!”
“大哥!我們真不敢了!放過我們吧!”
“砰!砰!砰!砰!”
槍聲接連炸響,第二人應聲撲倒。
一旁的阿布卻像看戲似的,手裡還慢悠悠嚼著餅,看得頗有滋味。
“華哥…求您…我媽七十歲了…她不能沒人照應……”
“砰!砰!砰!砰!”
跪在地上的第三人話音未落,四發 已接連貫入胸膛,血霧混著沙塵噴濺開來。
他瞪圓雙眼死死望向華弟,卻再沒機會開口—— 穿透皮肉,徑直擊碎了心臟。
華弟冷眼掃過地上漸僵的軀體,低聲丟下一句:“你娘,我養。”
隨即他轉向還在吃餅的阿布,語氣篤定:“你不是天養生,你是阿布。”
阿布動作微頓。
他與天養生互相模仿舉止習性時都服過旁邊烏蠅、戚京生等人聞言皆是一怔——這個“天養生”
竟是阿布假扮?
“老闆擔心你和天養生遇上這種事會手軟,所以我和倪永孝才來收尾。”
華弟把槍塞回阿布手中,沒好氣道,“天養生沒你這麼好的胃口,大半夜還啃餅。”
說罷便拽著烏蠅幾人回了房間。
阿布聽著這理由嘴角一抽,想罵句甚麼,卻一時不知從何罵起。
王力在旁笑了笑,轉身也離開了走廊。
此時只剩阿布、戚京生與倪永孝三人。
戚京生望著阿布欲言又止,似有話梗在喉間。
“你向來重情壓過理智,這次行動不能憑感情行事。”
未等對方開口,阿布已先行點破。
戚京生對陌生人或許能硬下心腸,但若牽連到身邊人出狀況,他多半難以下狠手立威,最終或許會影響黃金的歸屬。
“明白了,布哥。”
“回去歇著吧,這兒等下讓老闆處理。”
戚京生點頭離去。
倪永孝一手插兜,一手端著茶杯,望著他背影對阿布微笑道:“重感情究竟是好是壞,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不過今夜之後,你在這些人眼裡,怕是要落個冷血的名聲。”
阿布低頭瞥向樓下市儈的店主,指了指那幾具軀殼,拋下一沓美金,這才轉身回應:
“我也是個重感情的人。
他們怎麼看我,我不在乎,更不會影響我的判斷。”
他將剩下的餅嚥下,拿過倪永孝手中的茶仰頭飲盡,隨即拍了拍對方肩膀:“黑臉我唱完了,你這白臉記得把戲接上。”
茶杯遞迴,阿布轉身離去。
倪永孝聳聳肩,將杯子擱在欄杆上,雙手插兜緩步走回房間。
夜色未深,加多利山的伍家別墅裡卻早已燈火通明。
客廳中圍滿了人,老老少少的目光都落在李紅懷中那小小一團上——是個粉雕玉琢的嬰兒。
伍世豪搓著手站在一旁,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個第一次做父親的毛頭小子。
阿花、小明和段蟹幾個孩子擠在最前面,嘰嘰喳喳地討論該給這新來的小生命取甚麼名字。
“叫伍彩妮好不好?小名可以叫妮妮!”
一個孩子興奮地提議。
伍世豪一聽就皺起眉頭,連連擺手。
這名字聽著就彆扭,還不如叫伍佰來得乾脆。
“不好不好,換一個!”
“那……伍薇薇呢?多可愛呀!”
阿花舉起手,眼睛亮晶晶的。
身旁的耀文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笑容裡滿是縱容。
兩人這般親暱的模樣,惹得旁邊的大威小威同時翻了個白眼。
“薇薇?太嬌氣了。”
敖天抱著手臂,板著臉反對,“以後我還想帶她練拳呢,這名字一聽就軟綿綿的,怎麼當得了高手?”
李富憨厚地撓撓頭,咧嘴笑道:“那就叫健康吧!健健康康,快快長大——這下總不嬌氣了吧?”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捱了王建軍一巴掌。
“是不嬌氣了,可聽著傻氣。
你自己改名叫伍健康算了。”
王建軍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伍世豪和李紅對視一眼,無奈地搖頭。
這取的都甚麼名兒?
李富摸著發疼的後腦勺,一臉委屈。
啞七在一旁激動地比劃著手勢,喉嚨裡發出“呃呃”
的聲音,像是急於表達甚麼。
王建國瞥他一眼:“呃甚麼呃,好好看著就行了。”
啞七臉色一黑,衝他比了個手勢。
小明忽然眼睛一亮:“我叫小明,妹妹就叫小紅吧!課本上都是這麼配的!”
賀一寧正摟著程小西坐在沙發裡,聞言伸手輕敲小明的腦袋,笑罵道:“你比你表叔還不著調。
是不是還想讓你媽再生兩個,湊齊四大天王?”
小明吐吐舌頭,低下頭繼續苦思冥想。
他身旁的段蟹卻微微垂著眼,手指在膝上輕輕掐算,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專注。
片刻後,他抬起頭,用帶著奶氣卻一本正經的語調緩緩說道:“妹妹八字五行周正,命格偏強,生肖屬鼠。
取名宜用帶米、豆、金、玉、月、田等偏旁的字,能助運勢,保平安。”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所以,叫伍小月就好。
小名可以喚作月月。”
客廳裡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孩子身上。
賀一寧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差點忘了,這孩子可是深諳命理之道。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都若有所思。
伍世豪和李紅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認可。
比起“伍健康”,這名字不知好了多少。
況且按生辰八字取名,本就是老家的傳統。
敖天低聲唸了幾遍“伍小月”,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不錯,就這個吧。”
“我們也覺得好!”
程小西笑著舉起手,順便把賀一寧的胳膊也拉了起來。
伍世豪和李紅笑著點頭。
名字就這樣定了下來。
小明佩服地拍拍段蟹的肩膀:“還是你行!”
就在這時,一名保鏢從門外快步進來,俯身在賀一寧耳邊低語了幾句。
賀一寧面色如常,含笑點了點頭,隨即起身,向王建軍和李富使了個眼色。
“寧哥,有事?”
伍世豪察覺動靜,側過頭問。
“一點小事,去去就回。”
賀一寧笑著擺擺手,帶著兩人朝門外走去。
伍世豪瞧見賀一寧領著王建軍等人轉身要走,以為出了甚麼狀況,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詢問。
賀一寧輕鬆一笑:“小事而已,去去就回。”
他隨即轉向程小西,叮囑道:“小西,記得安排一位專業月嫂過來,嫂子讓這群粗漢子照料可不行。”
程小西點頭應道:“早就聯絡好了,晚上人就到。”
她又輕聲補了一句:“你自己也記得早點回來。”
“知道了。”
賀一寧含笑頷首,隨即與王建軍二人一同離去。
新界某段公路上,一輛林肯加長轎車正緩緩前行。
車內,賀一寧握著阮梅的手,目光冷淡地投向對面瑟瑟發抖的丁孝蟹與丁益蟹。
王建軍和李富一左一右將兩人夾在中間。
原來阮梅今日回家探望外婆,又撞見丁益蟹帶人騷擾方家。
方展博氣得提起菜刀就要拼命,幾個女眷攔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