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覺抓住破綻,掌心佛光乍現:臨陣分心,自尋死路!
金剛掌印轟然落下,將對手擊飛數十丈,地面石板盡數碎裂。
另一側,耶莫加怒不可遏,腕間金剛鐲化作流光砸向嚴覺。的巨響中,嚴覺連退數步。
剛趕到的柴志冷眼拔刀:放肆!寒芒直取耶莫加咽喉。住手——番僧的警告已然遲了。
耶莫加實力不差,可比起久經沙場的柴志,實戰經驗還是遜色不少。
柴志出手的時機拿捏得極準,正是耶莫加操控金剛鐲攻向嚴覺之際,令他猝不及防。
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響起,耶莫加的首級應聲飛起。
柴志狠狠踢翻耶莫加的 ,厲聲道:把這些傢伙全宰了!
他本是看到鎮武衛的求援訊號,才帶人火速趕來支援。
相較嚴覺,柴志更為年輕,跟隨常生日久,行事作風早已染上其特點。
玄武真宮都被他們踏平,哪會在乎這群來路不明的西域僧人。
遠處受傷的番僧掙扎欲逃,卻被嚴覺搶先截住。
倏忽間,一柄烈焰纏繞的斷魂刀擦著番僧面門掠過。
中年番僧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就在他閃避的同時,洶湧刀氣如怒濤驟發,發出刺耳的呼嘯。
番僧暴喝一聲,全身肌膚泛起古銅色金屬光澤,宛如銅鑄鐵打。
嚴覺揮刀力斬,將番僧噼飛數丈,胸前留下一道猙獰刀傷。
未及喘息,密集的箭雨已將其射成刺蝟。
嚴覺收刀入鞘,沉聲道:通知五城兵馬司來清理現場。
這些番僧身份可疑,須立即向上級稟報。
......
京城某座僻靜院落裡,
一群赤膊番僧正在院中演武,以血肉之軀撞擊巨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廳堂之內,
數名年邁番僧閉目盤坐。
上首處是位身著袈裟的老僧,形銷骨立,彷彿風吹即倒。
此人正是密宗領袖達善上師,此番進京的西域僧團之首。
左右四位,分別是密宗四支的執掌者。
達善上師緩緩睜眼,嘆息道:中原傳道比預想艱難啊。
他們離開這片土地實在太久了。
如今的中原早已物是人非。
達善苦笑搖頭,面露無奈。
先師圓寂前曾預言,百年後亂世降臨,便是他們重返中原之時。
可真正踏足中原,方知舉步維艱。
各省百姓對密宗法門毫無興趣,反遭佛道兩家聯手打壓,各派勢力更是處處刁難。
草原已有同宗別脈佈道,若前往爭搶,只會自相殘殺。
想要弘法,唯有立足中原。唉......達善上師輕嘆,手中佛珠緩緩轉動。
殿內一片沉寂。
突然間,一名密宗僧人匆忙闖入,打破了寧靜。師尊,耶莫加等人遇害了。
坐在角落的耶摩大師頓時拍案而起:何人下的毒手?
耶莫加不僅是他的得意門徒,更是親生骨肉。
這少年天賦異稟,最適合傳承灌頂 ,早已被他視為衣缽傳人。
報信僧低聲道:是...鎮武衛的人。
召集所有 !耶摩怒不可遏,此事必須討個公道!
且慢!
達善大師出聲喝止,沉聲道:耶摩,莫要衝動。
鎮武衛乃皇帝近衛,身份特殊,不可魯莽行事。
難道就這麼算了?耶摩雙眼赤紅,這些天他們不斷抓捕我派 ,我們還要忍到甚麼時候?
密宗眾人向來性情剛烈。
自西域東來,在中原處處碰壁,早已積壓了滿腔怒火。
在座諸位高僧皆面色陰沉。
達善大師沉吟片刻,轉頭吩咐:去給那位大人送份請柬。
耶摩,莫要誤了我等弘法大業。
近日江湖 他有所耳聞。
要在中原順利傳教,或許那位鎮武司指揮使正可作為突破口。
......
北鎮撫司衙門內
常生望著手中燙金請帖,面露訝色。
袁長青品著香茗笑道:看來密宗裡也有明白人。
此話怎講?常生隨手擱下請柬。據我所知,袁長青輕抿茶湯,這些番僧最初並非要在京城傳教,實乃走投無路才來皇城。
他們在各地傳教接連碰壁,折損了不少 。
你不覺得蹊蹺嗎?袁長青意味深長地看向同僚。陛下的態度?常生若有所思。正是。袁長青頷首微笑,他們雖得陛下默許進駐皇城,可曾見陛下真正相助?或者說...下過明旨?
說罷又悠然自得地啜飲起來,暗忖這上等茶葉走時定要捎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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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生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袁長青這番話點醒了他。
宮中那位分明是收了密宗的好處,卻根本不願出力相助。
密宗雖換得傳道之機,可那位心知肚明——此事註定徒勞。
莫說佛道兩派,便是其他江湖勢力也絕不會容忍。
各大門派為地盤、資源爭得頭破血流,豈會讓外人分一杯羹?
常生掃了眼手中請帖,輕笑:“所以他們盯上了我?”
袁長青起身,不動聲色地將桌上的一包茶葉收入袖中,淡然道:“多半如此。”
“你如今的分量可不輕。”
常生餘光掠過,搖頭笑道:“我倒覺得,這是白送的好打手。”
……
別院外,一輛馬車徐徐停下。
守門的番僧見鎮武衛逼近,神色驟緊。
近日諸多同門被鎮武衛緝拿,雙方早已勢同水火。
柴志拉開車門,恭敬道:“大人,到了。”
常生邁步下車,暗紅玄鳥祥雲大氅隨風微動,氣息沉斂如淵,卻令眾人心頭一窒。
他前踏一步,番僧們頓覺寒意侵體,脊柱發僵。
久居權位,縱橫殺伐,其威勢豈是西域這些蠱惑百姓的僧侶可比?
常生抬眼,淡淡道:“客人登門,主人卻避而不見?”
身後鎮武衛按刀而立,目光如刃。
番僧們踉蹌後退。
驀地,院內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
達善上師快步而出,合十行禮:“貧僧見過常大人。”
常生略一打量,笑道:“上師修為不俗。”
枯瘦身軀內隱有磅礴之力湧動。
達善卻暗暗心悸,勉強笑道:“不及常大人萬一。”
“請——”
他側身引路,指節微微發顫。
殺神之名,入京至今,如雷貫耳!
常生未滿三十便已躋身大宗師之列,更是在大名城外力斬少林玄明與天殘老人,將八大門派之一的玄武真宮徹底除名。
江湖中雖有傳言稱此戰有龍虎山高手助陣,卻無人能否認他大宗師的實力。
這等年少成名的人物,武林中已是百年難遇。
此刻常生步履生風地踏入別院。
廳堂內早已候著四位密宗上師。
耶摩上師見常生到來,面色陰沉地退至一旁,其餘三人則齊齊行禮。
常生略一頷首,徑直走向主位。
這般倨傲作態令眾人眉峰緊蹙。
隨後的達善上師連忙使了個眼色:「諸位請坐。」
「有話直說。」常生目光掃過達善上師,「本官公務纏身,沒空周旋。」
這般目中無人的態度惹得幾位上師暗自惱怒。
在西域時他們備受尊崇,豈料中原官員皆這般冷淡相待。
達善上師輕咳打破僵局:「近日門下 多有冒犯,老衲特來致歉。」
常生把玩著茶盞冷笑:「這賠罪未免太輕巧。
要道歉也該向大蒼百姓謝罪才是。」
只見達善上師取出鎏金錦盒雙手奉上:「此乃西域至寶,權作賠禮。
老衲實不願與大人為敵。」
揭開盒蓋的剎那,常生瞳孔微縮——盒中赫然躺著一截泛著玉色的斷骨。
他面上不露分毫,心念電轉間已催動秘法。
【先天罡氣突破八重!】
【消耗百萬命運點】
經脈中真元奔湧如潮,肌膚下泛起淡金光暈。
這截斷骨竟與他修習的先天罡氣同宗同源,觸碰瞬間便感知到熟悉的氣機。
常生不動聲色地合上錦盒,決計不能讓對方察覺異常。
……
達善微微點頭,神情肅然:這截斷骨乃師門秘傳之物,堅不可摧,其上還刻有一門玄妙武技。
此物在密宗流傳已久,據傳是當年離開中原時所攜,但具體用途無人知曉。
至於其上記載的武學,雖精妙非凡,卻被判定為殘篇。
若無前篇心法相輔,這斷骨便形同廢品。
何況密宗修行自有體系,此類外道武技至多作為參詳。
此番獻出,不過順水推舟。
畢竟密宗核心傳承不可外洩,此物已是無奈之選。
常生冷笑擲下斷骨:這等‘至寶’,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一截枯骨就想揭過此事?未免太輕巧。
達善暗歎,果然不入對方法眼。
朝廷坐擁天下奇珍,尋常物件豈能打動這位?只恨此行倉促,未及備妥厚禮。
堂下驟然響起一聲冷哼。
眾人側目,正是耶摩上師按捺不住。
他本就怨憤難平,見常生倨傲至此,當即譏諷道:常大人眼界高絕,想必身懷異寶?何不讓我等西域蠻夷開開眼?
其餘三位上師雖未言語,胸中亦憋悶不已。
達善身為領袖卻卑躬屈膝,令他們倍感屈辱。耶摩!達善厲聲呵止,慌忙賠罪:此人粗魯無狀,萬望海涵。隨即奉上一方錦盒:此乃密宗血菩提,可延壽增功,還請笑納。
他此番確是割肉——此物本欲進獻朝中權貴,但密宗欲在中原佈道,終究繞不過鎮武衛。
探聽得這衙門口碑頗佳,若得其助力,傳教必當事半功倍。
常生卻轉向耶摩,眸中寒光浮動:本官始終不解——
為何世上總有蠢貨,以為區區宗師之境,也配在本座面前吠叫?
常生向後輕靠椅背,目光如冰地凝視著耶摩,聲線森寒刺骨:
此處——豈容你多言?
耶摩上師面色鐵青,正要反駁,達善突然斬斷他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