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小英按住後仍有些發疼的肩膀和手臂,開口問道。
“我自認沒得罪過小英小姐,今天為甚麼突然對我出手?”
說實話,孟波心裡實在不解。
如果他真和蘇子聞之間鬧了甚麼不愉快,那對方派人來對付他也說得過去。
可上次見面,他自認雙方談得還算順利,絕不至於到蘇子聞要派小英來除掉他的地步。
“該解釋的應該是孟波先生你。”
小英看著孟波,臉上沒甚麼表情,只說:“具體怎麼回事,請你親自去跟我老闆談。”
對小英而言,剛才鬆開孟波讓他站起來,已經算是留了情面。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聽小英這麼說,孟波隱約意識到,可能出了甚麼重要的事。
否則蘇子聞不會親自上船,小英也不會這樣對他。
問完話,見小英不答,孟波只好跟著她走,去見蘇先生,弄清楚情況。
至於找清子的事,倒也不急在一時。
反正她人還在船上,就算給她機會,她也跑不了。
“老闆,人帶來了。”
“帶來了?”
蘇子聞聞言,微微一怔。
“孟波,是你?”
看見眼前的孟波,蘇子聞也有些意外。
同時,他更確定這艘船很可能就是電影裡被麥當奴劫持的那一艘。
只是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狀況。
“蘇先生。”
孟波見到蘇子聞,一臉無奈地問:“您找我來是有甚麼事?”
蘇子聞開門見山,直接向孟波發問:“孟波先生,你這張船票,是不是用了些特殊方法才到手的?”
孟波一聽,臉上頓時顯出幾分窘迫。
他本想說不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事根本瞞不住。
要是蘇子聞真想查,一查便知。
猶豫片刻,他只好點頭承認:“是……確實是這樣。”
既然瞞不住,不如實話實說。
孟波忽然心中一動,看向蘇子聞,似乎明白了甚麼。
他連忙帶著歉意說道:“蘇先生,實在抱歉……”
蘇子聞卻擺擺手,語氣平和:“不知者不罪。”
其實蘇子聞此時的心思,並不在孟波這件事上。
他更關心的是船上是否真有恐怖分子,不想因為麥當奴那幫人耽誤行程。
簡單聊了幾句,蘇子聞了解到孟波上船的目的與原劇情相似,是為了尋找清子。
至於惠香,現實與劇情有所不同——惠香的哥哥尚在,她並未被託付給孟波,而孟波又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多情感糾葛,自然也沒有出現惠香表哥大腳板的情節。
孟波離開後,蘇子聞陷入沉思。
他希望能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中,現在就看阿積那邊能否發現恐怖分子的蹤跡了。
忽然,蘇子聞想起甚麼,轉頭對小英說:“去告訴鞏小姐,房間的事就算了。”
畢竟從交情上說,蘇子聞對孟波的印象更好些。
再加上鞏力和鞏黛娜都有住處,這件事也就不再追究。
不知者無罪,他沒必要為鞏力的一間房與孟波產生矛盾,這並不值得。
孟波作為情報商人,蘇子聞今後還有許多地方需要倚仗他。
切勿低估孟波的實力。
雖然蘇子聞現已招攬肥波和嶽魯,著手組建自己的情報網,
但情報網路不僅耗費巨大,構建完善更需要時間,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
“是,老闆。”
小英應聲後轉身離開,找到鞏黛娜,將原話一字不差地轉達給她。
“好的,我明白了。”
鞏黛娜微笑著點頭致謝:“請代我向蘇先生說聲謝謝。”
“好。”
小英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點頭回應。
“小英,也謝謝你。”
鞏黛娜也向她道了謝。
她並不愚鈍,相反,她很清楚小英是蘇子聞身邊的重要助手。
至於兩人是否還有其他關係,她並不在意。
有時,這樣的下屬在蘇子聞眼中,或許比身邊的女人更為關鍵。
她若想真正融入蘇子聞的生活,就必須接觸他身邊的每一個人,並爭取他們的接納。
這是她的第一步;至於鞏力的事,不過是順便一提罷了。
“不用謝。”
小英對她點了點頭後,轉身離去。
見小英離開,鞏黛娜略作思索,隨即走出房間,找到仍在焦急等待的鞏力。
“小妹,怎麼樣?”
鞏力迫不及待地上前問道。
從小到大,他從未受過如此委屈,
如今有蘇子聞在背後撐腰,他自然想討回這個面子。
“這件事到此為止,”
鞏黛娜直視鞏力,語氣認真,“別再追究了,明白嗎?”
“這是誰的意思?”
鞏力臉色微變。
“這你不用管,你只要記住,以後別再提這事。
你也有房間住。”
鞏黛娜語氣嚴肅地說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
見此情形,鞏力縱有不甘,也無計可施。
無人能為他撐腰,無論對方是何方神聖,他都不是對手。
想到此處,鞏力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
“說完了?”
蘇子聞看著歸來的小英,抬頭問道。
“是的,老闆。”
小英點頭回應。
“門外的鞏力還在等嗎?”
蘇子聞又問。
“方才我回來時,瞧見鞏小姐走出房間,想必已經通知到位了。”
小英答道。
“嗯。”
蘇子聞聽罷,不置可否地頷首。
他與鞏黛娜之間,八字還沒一撇,他尚未想好如何對待鞏黛娜。
自然地,鞏黛娜的哥哥鞏力,在蘇子聞眼中也就無足輕重。
“小英,你覺得鞏黛娜這個人怎麼樣?”
蘇子聞忽然心中一動,向小英發問。
同為女子,儘管小英平日裡從不輕易表態,但不代表她不瞭解女人心思。
“她……”
小英沉吟片刻,認真思索起來。
她與鞏黛娜接觸不多,甚至今日才初次見面。
忽然,她想起方才那一幕——鞏黛娜竟向她這個小小保鏢致歉,說實話,她心中有所觸動。
但她並不糊塗,深知鞏黛娜之所以如此,全因她是老闆的貼身保鏢。
若她不是這個身份,鞏黛娜絕不會這般待她。
更何況,小英對蘇子聞忠心耿耿,豈是鞏黛娜幾句感謝就能動搖的。
“老闆,依我看來,鞏黛娜此女頗有心機。
至於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小英思索後,如實回應。
她只說自己看得清、想得明的部分。
至於拿不準的,她絕不多言,以免誤導老闆。
“有心機?”
蘇子聞聞言,抬頭看向小英。
他還是頭一次聽小英如此評價一個人。
隨後,小英便將方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聽罷小英所述,蘇子聞目光微閃,隨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出身富貴之家,母族又是羅家,加之鞏黛娜本人聰慧,有些心計實屬正常。
並且,透過此事,蘇子聞也確信了一點——鞏黛娜本人對這門聯姻並不牴觸,反而頗為配合。
或許,鞏黛娜早已料到小英會來彙報此事,那麼她的用意……
蘇子聞心念一轉,瞬間明白了許多。
“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藉由與小英的這段對話,向自己傳達了態度。
畢竟,她總不能親自找上門,當面說:蘇子聞,我答應聯姻,我們在一起吧。
鞏黛娜也有她的矜持,她畢竟是女子。
而透過這樣一次簡短的交流,她既能讓蘇子聞明白心意,又不必把話說得太直接,兩人再見面時也不至於尷尬。
“這段時間,你多與鞏黛娜來往。”
蘇子聞看向小英,吩咐道。
“過幾天我離開後,按計劃將你易容成我,務必小心,不可露出破綻。”
蘇子聞神情鄭重。
其實對蘇子聞而言,鞏黛娜並沒有那麼重要,還不足以讓他花上兩三個月陪她環遊世界。
連李欣欣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更何況是她。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在抵達島後轉機前往國,再直飛非,深入沙漠掘金。
那七百噸黃金,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之所以帶上阿積和小英,自有其用意。
等他離開時,便會讓小英易容成他的模樣。
他與鞏黛娜並不熟絡,因此不容易被看穿。
好在小英身形不顯,否則要將她易容成自己,也並非易事。
說起這易容術,還多虧前日的日籤所得——
易容符×3:可依宿主心意,毫無破綻地將人改扮成指定模樣。
日籤通常只出金錢類獎勵,像易容符這類物品,機率極低。
日籤中獲取超現實類物品——如易容符、各類技能、天賦等——的機率約為0.5%。
這機率並非累計,而是每次簽到都只有0.1%的機率,可見其稀有。
月籤的機率約在5%,是日籤的十倍。
而年籤則高達50%,一半對一半。
因此蘇子聞能在日籤中抽到易容符,實屬幸運。
“是,老闆,我明白了。”
小英聞言,點頭應下。
雖然老闆未說明接下來的去向,但在他離開之後,她將扮作他,繼續在富貴號上露面。
尤其是面對鞏黛娜,一絲破綻都不能顯露。
至於其他人,只要不接觸就好。
只要能堅持到老闆回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幸好,小英在蘇子聞身邊待得夠久,對他的習慣已經相當熟悉。
其實最瞭解蘇子聞的無疑是阿積,但他並不適合扮成蘇子聞的模樣。
……
轉眼已是下午四點半。
“文哥。”
阿積風塵僕僕地趕來。
這也難怪。
蘇子聞只給了他幾個小時,卻要查遍整艘船的人。
而且連一點線索都沒給。
若不是阿積本身能力強,連跑遍整艘船的體力都不夠。
“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