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到底是誰偷了我的船票。”
另一邊,蘇子聞與鞏黛娜離開後,鞏力按著船票上的指引往前走。
大致方向一致,只是中間稍有耽擱。
他嘴上抱怨,卻仍覺得可能是自己忘記帶了。
畢竟一直在眼皮底下,怎麼可能被人拿走?
“算了……”
鞏力按指示找到了船票上對應的房間。
“咦?”
然而,他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這旁邊的房間……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我那間吧?”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妹妹鞏黛娜的豪華套間是相鄰的。
看來,他的船票極有可能是被這間房的人拿走的。
也許孟波也沒料到,自己剛偷走鞏力的船票,對方竟還能上船。
恰在此時,孟波從房裡走出,正好撞見站在門口的鞏力。
見到鞏力,孟波先是一怔,隨即回過神,對他點了點頭,便轉身匆匆離去。
從始至終,孟波沒跟鞏力說一句話,更別提解釋甚麼。
鞏力見狀,也沒法再追究,只得暫時作罷。
嘴上雖放棄,但他心裡清楚,不會輕易與對方硬碰硬。
他並不清楚對方有多少人,有何目的。
“對了,去找蘇子聞。”
鞏力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要是換作以前,他別說不敢這麼想,就連見蘇子聞,心裡都會打怵。
可如今情形不同了,蘇子聞和自己妹妹在一起,那他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妹夫。
“老闆,鞏公子到了。”
小英輕叩房門,走進客廳向蘇子聞報告。
“嗯?他來做甚麼?”
蘇子聞心裡有點納悶:難道是來找鞏黛娜的?
“你去通知一下鞏小姐。”
蘇子聞略作思考,便向小英吩咐道。
“好的,老闆。”
小英應聲後,轉身走向最裡面的臥室。
“我們接著說。”
蘇子聞交代完小英,神情嚴肅地對著阿積繼續道:“去查一下船上所有船員,我懷疑有恐怖分子混了進來。”
電影裡明明演過,這艘富貴號遊輪上到處都是恐怖分子。
萬一他們得手,肯定會打亂蘇子聞的計劃。
他時間不多,機會也有限,絕不能讓這幫人壞事。
上船之後,蘇子聞特地留心觀察過,但沒發現甚麼異常。
他也不能確定,是自己沒發現對方,還是對方藏得太好。
“務必仔細檢查,明白嗎?”
蘇子聞盯著阿積,認真地交代:“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半,晚上五點半之前,一定要給我一個確切結果。”
早點發現,就還有應對的時間。
可要是晚了,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明白,文哥。”
阿積鄭重地點頭回應。
雖然他並不知道文哥從哪得到的訊息。
但既然文哥這麼說了,他就必須照做。
“去吧。”
蘇子聞擺了擺手,讓阿積開始調查。
只怪他意識到得太遲,否則就算多花些錢,也要多買幾張船票,多帶些人手徹底排查。
現在只能靠阿積一個人去查。
不過蘇子聞對阿積有信心,以他的警覺性,只要有問題,一定能察覺到。
“是,文哥。”
蘇子聞並沒有告訴阿積恐怖分子穿紅衣服的事,因為時間太緊,他也怕萬一給錯資訊,反而耽誤事。
……
“鞏小姐”
小英輕叩門扉,聽到回應後便推門而入。
“有甚麼事?”
鞏黛娜抬頭看向她,出聲詢問。
“鞏小姐,鞏公子來了,說想見您。”
小英面色平靜地向鞏黛娜通報。
這並非小英故意對鞏黛娜擺臉色,而是她一貫如此,即便面對蘇子聞,她也同樣神情淡然。
“哦?他怎麼會來?”
鞏黛娜聞言微微一怔。
隨後,她對小英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不論鞏力為何而來,既然他找上門,她也不好避而不見。
走出房間,經過客廳時,鞏黛娜見蘇子聞正在沉思,便未打擾,悄聲推門而出。
“小妹,你來了。”
守在門外的鞏力一見鞏黛娜,臉上立即露出喜色。
“甚麼事?”
鞏黛娜看著他問道。
“小妹,我有新發現。”
“甚麼發現?”
見鞏力一臉興奮,鞏黛娜不由得輕輕蹙眉。
她這位大哥,其他方面尚可,唯獨性情不夠沉穩,心思藏不住,情緒全寫在臉上。
“小妹,你還記得我們當初訂的船票,艙位是相鄰的吧?”
鞏力問道。
“對,沒錯。”
鞏黛娜點頭。
出門在外,住得近些自然更方便互相照應。
“你該不會是想說,發現你的艙房被別人佔了吧?”
話一出口,鞏黛娜忽然意識到鞏力的意思。
“正是這樣,我才趕緊來找你商量。”
鞏力連連點頭。
其實一開始,鞏力也擔心是自己記錯了位置,所以先來確認一番。
現在看來,並不是他的問題。
那麼,很可能是有人偷換了他的船票,鳩佔鵲巢。
一想到這,鞏力就忍不住生氣。
“現在還不能斷定對方就是小偷,”
鞏黛娜沉吟片刻,認真說道,“也可能是對方透過其他關係調換了房間,見那間艙空著就住進去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鞏力聽了鞏黛娜的話,目光落在她身上,開口問道。
從小到大,鞏力幾乎事事依賴鞏黛娜,早已成為習慣。
如今遇到問題,他仍不會先想解決方法,而是第一個找鞏黛娜問主意。
“這樣吧,你在這裡等我。”
鞏黛娜略作思考,對鞏力道:“我進去說一聲。”
這兩兄妹,一路走來都不順當,鞏力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萬一對方真是偷了鞏力的船票,現在貿然找上門,豈不是自投羅網?
到時候被他們抓住綁起來,等船開到公海再扔進大海,那就真的死無全屍,誰也查不出發生過甚麼事。
或許這只是鞏黛娜多心,但出門在外,多一分謹慎,就少一分危險。
“好,我等你。”
鞏力點頭應道。
他知道妹妹進去是要找蘇子聞幫忙。
其實他來的目的也正是為此。
如果只有他們兄妹二人,他大機率不會去找對方理論,甚至連提都不會提,只當這事沒發生過。
可以說他膽小,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鞏力覺得偶爾退一步並不是壞事。
鞏黛娜微微頷首,轉身進了房間。
“蘇先生。”
她走到蘇子聞面前。
“嗯?怎麼了?”
蘇子聞回過神來,抬頭看向鞏黛娜問道。
“是這樣的,蘇先生……”
鞏黛娜沒有隱瞞,把鞏力告訴她的事,以及自己的推測,全都向蘇子聞說了一遍。
“好,先這樣,我派人去看看。”
蘇子聞想了想,對鞏黛娜說道。
無論如何,這是鞏黛娜第一次向他開口,他也不好拒絕。
更重要的是,蘇子聞懷疑鞏力丟失的船票是否與恐怖分子有關。
因此,必須把情況調查清楚,排除一切潛在風險。
“沒想到我蘇子聞也會有做這種好事的一天。”
蘇子聞心裡暗自搖頭。
由於阿積已經外出執行任務,蘇子聞只能派小英前去檢視。
“注意安全,試探一下即可,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回來。”
蘇子聞向小英交代道。
“是,老闆。”
小英點頭領命。
蘇子聞這次登上富貴號,身邊並未帶太多隨行人員。
隨行的只有阿積和小英兩人。
此前,阿積已奉命去調查船上的恐怖分子,眼下他能調動的人手便只剩下小英一個。
除非蘇子聞親自出馬,否則別無他選。
這並非蘇子聞講究排場,非要事事由手下代勞。
若凡事皆由他親力親為,那麼手下這些人還有甚麼存在的意義?
“蘇先生,謝謝你。”
小英離開後,鞏黛娜對蘇子聞感謝道。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蘇子聞淡然一笑。
……
另一邊,小英離開房間,一眼瞥見門口的鞏力。
她未作停留,徑直離去。
對小英而言,調查此事鞏力在不在場皆可,因此不必向他交代甚麼。
『這人……』
鞏力心裡不解,為何蘇子聞的女保鏢剛才特意看了自己一眼。
無人向他說明,鞏黛娜也未出來解釋。
他只得繼續在門口等待,既不敲門,也不離開。
小英按船票資訊,找到了鞏力對應的豪華包房。
走到門前,她聽到房內隱約有動靜傳出。
下一秒,房門毫無預兆地開啟——
小英一驚,下意識出手反擊,瞬間將來人摔倒在地。
她不給對方喘息之機,迅速反手將其制伏。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你是誰?”
小英冷冷問道,手下仍緊按著對方的手臂。
此刻最懵的,當屬孟波。
他才剛對惠香說出門調查,誰料一開門就遭突襲,轉眼就被制服在地。
尤其當他聽到對方竟是女聲時,臉色更加難看。
這也太倒黴了吧。
“你又是誰啊?”
孟波強壓著心頭火氣,不敢太過表露。
哪有這樣一上來就把人撂倒,再問是誰的道理?
“咦?”
小英聽到他聲音,心中微微一動。
這嗓音,似乎有些耳熟。
但究竟是在哪裡聽見的,她一時想不起來,只記得肯定是不久前的事。
想到這裡,小英直接將那人的頭轉向一邊,從側臉認出了他。
“孟波先生?”
小英看清是孟波,先是一頓,隨即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訝異。
聽見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又鬆開了手,孟波這才轉回頭。
一看之下,原來制住他的人,他也認識——這不就是蘇子聞身邊那位既做保鏢又當助理的姑娘嗎?
“是小英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