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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把功夫練到家,說不定真得走在我前頭。”
李富無奈搖頭。
二十歲的武道宗師?簡直天方夜譚!
當年亂世尚武,出幾個少年天才還說得過去。
如今太平年代,街頭混混打架都知道留手——不是古惑仔心軟,而是斷人手腳最多蹲七年,鬧出人命就得把牢底坐穿。
在這樣的環境下,林峰這樣的武學奇才根本不合常理。
連浩龍四十歲成就宗師已經轟動江湖,眼前這位簡直顛覆認知。
“剛才說到哪兒了?”
李富立刻接話:“您說要賞罰分明。”
林峰輕叩桌面:
“不錯,規矩就是規矩。”
“別看我出手大方,但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
李富暗自咋舌。
跟著這位爺不過半年,豪宅豪車應有盡有,銀行賬戶躺著八位數,黑白兩道誰見了不喊聲“富哥”
?這還叫賞罰有度?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林峰淡淡道:
“按規矩,行動收益抽一成當獎金。”
“玩命的差事,另算撫卹金。”
“你們幾個是我的心腹,每次都是刀口舔血,多拿點不正常?”
李富搓著手乾笑:
“峰哥,這實在...”
林峰忽然收起笑容:
“三毛錢的 就能要人命,你說人命值多少?”
話鋒一轉又露出溫和神色:
“所以啊,咱們都得好好活著。”
“是!”
李富挺直腰板。
“記住,施恩太過反成仇。”
林峰眼中寒光一閃,“若有人忘本...”
“清理門戶!”
李富斬釘截鐵。
“至於懲罰——”
林峰把玩著翡翠扳指,“跟咱們出生入死的兄弟,小錯小懲便罷。
若是觸了底線...”
“殺!”
李富眼中閃過狠色。
林峰滿意點頭:
“義群李修這事辦得漂亮。”
“對叛徒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
見李富欲言又止,林峰挑眉:“有話直說。”
“峰哥,現在洪興如日中天,您又是香江首富...”
李富斟酌著詞句,“是不是太謹慎了?”
林峰忽然指向窗外維多利亞港:
“見過萬噸郵輪調頭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意味深長道:
“咱們現在就是那艘 ,看著威風,可要轉個彎得提前三海里準備。”
“表面上可以橫著走,骨子裡必須如履薄冰。”
他拍了拍李富肩膀:
“幾萬兄弟的身家性命系在咱們身上,容不得半點閃失。”
李富鄭重點頭:“我約建軍他們今晚吃火鍋。”
“好!”
林峰開懷大笑,“記住,越是身居高位,越要謹小慎微。”
望著玻璃幕牆外的璀璨夜景,他輕聲補了句:
“這盤棋,咱們輸不起。”
“你信不信,只要咱們露出半點破綻,香江那些財閥立刻就會像嗅到血腥的鯊魚撲上來?”
“商場的廝殺雖無刀光,卻同樣致命!”
李富眉頭微皺:
“峰哥,香江還有能與我們抗衡的對手?”
林峰輕抿嘴角:
“小富,格局要開啟。”
“香江不過方寸之地,駕車環遊不過轉瞬。”
“我們的征途豈止於此?星辰大海才是歸處。”
“你我都明白,紅色帝國年內必將崩塌,資本洪流將衝破桎梏。”
“屆時香江作為自由港,將成為國際熱錢的漩渦。”
“我們要交鋒的,將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勁敵。”
李富身軀一震:
“全球?”
“衝出亞洲,放眼世界?”
林峰險些被這陳詞濫調嗆到。
這不正是前世耳熟能詳的口號嗎?
但此刻的祖國,確實亟需衝出亞洲。
“這世界本就是一座孤島。”
“我們同處島上,卻被強行割裂為兩極。”
“數月之後,這道人為屏障終將消散。”
“我們將直面寰宇角逐。”
“昂撒人殖民香江百年,既攫取財富,亦在此烙下西方印記。”
“在強盜眼中,香江幾近西方屬地。”
李富發出陣陣嗤笑。
林峰神色淡然:
“我亦憤慨,但現實如此。”
“我們要做的是借勢而起,以實力還擊。”
“當下的屈辱,必須隱忍。”
李富沉默良久,終是不甘道:
“就像當年在洪興當馬仔那般?”
林峰頷首:
“正是此理。”
“與洪興時期無異,新戰場亦需如此行事。”
他負手遠眺,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小富,我們從街頭混混走到今日,已然實現階層躍遷。”
“香江街頭巷尾皆在傳頌你我之名。”
“但我要說,這遠遠不夠。”
“我要讓寰宇銘記我們的名號。”
“我要西方強盜聞風喪膽。”
“這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
“我們比誰都明白幸福來之不易。”
“既然登臨此位,就絕不再跌落。”
李富熱血翻湧:
“峰哥,我誓死追隨!”
林峰展顏一笑:
“好兄弟!”
“現在該談談我們面臨的危機了。”
李富神色陡變:
“危機?”
林峰冷笑:
“別以為吞併大富豪,香江的老牌勢力就會俯首。”
“事情沒那麼簡單。”
“在那些老錢眼中,洪興吞併大富豪不過是僥倖。”
“坤哥、蔣生與我...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暴發戶。”
“金融遊戲與實業經營天差地別。”
“不亮出真本事,他們永遠不會心服。”
李富擰眉:
是指新四家其餘三家?
林峰點頭:
“正是!”
李富憤然:
“何必在意他們的看法?”
林峰朗笑:
“這不是在意與否的問題。”
“必須讓他們見識我們的手段。”
“如同江湖規矩,新人到地頭總要拜碼頭。”
“否則地頭蛇必會處處刁難。”
李富反駁:
“峰哥,如今我們才是香江最大的碼頭吧?”
林峰莞爾:
“正因如此更要立威。”
“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李富目光灼灼:
“具體如何操作?”
林峰笑道:
“再來一場金融風暴。”
忽而輕嘆,
“可惜我們起步稍晚。”
李富不解:
“峰哥此話怎講?”
林峰聳肩:
“若能早幾年,九龍城寨改造必由我們獨吞。”
作為心腹,李富對集團事務門清,聞言詫異:
“峰哥,九龍城寨改造我們也有參與啊。”
“這是與新四家其餘三方的合作。”
“工程已近尾聲。”
林峰惋惜道:
“若早幾年有今日實力,絕不會讓他人分羹。”
他解釋道,
“香江所謂新四家,唯有此專案竣工才算實至名歸。”
“當初若有人獨攬改造權,便是地產界無可爭議的霸主,哪還有其餘三家的事。”
李富恍然:
“當初是大富豪拿下改造權,因懼風險才拉三方入夥。”
“不知他可曾後悔?”
林峰冷哼:
“誰管他悔不悔。”
“香江地產亂象,皆由大富豪始作俑者。”
“地產商太多,留我們一家足矣。”
李富震驚:
“峰哥要對其他三家出手?”
“這會觸及反壟斷紅線。”
林峰輕笑:
“讓他們知難而退即可。”
“扶植對手上位便能輕鬆化解。”
“沒錯,我正欲對另外三家下手。”
“公攤面積這等損招,也只有大富豪想得出。”
李富滿臉困惑,公攤面積為何物?
遇見林峰前,他與數十人蝸居斗室。
從不敢奢望置業之事。
不過當下房價尚未離譜。
普通工人年餘薪資便可購置單位房。
待新四家壟斷市場後,縱使人均高薪兩萬,購房亦需耗盡一生。
洪興掌權後的,無需靠地產盤剝市民。
只要瓦解其餘三家,斷老四家命脈,便足夠洪興盆滿缽滿。
他林峰向來劫富濟貧。
“峰哥,具體如何實施?”
“現成的手段多的是。”
李富頓時精神抖擻:
“何種手段?”
林峰壓低嗓音:
“黃金俱樂部的買賣不錯,我打算接手。”
李富訝異:
“他們有何好生意?”
隨即恍然,
“深水埗碼頭擴建工程?”
林峰含笑頷首:
“正是。”
“眼下正值貿易鼎盛時期。”
未來十年,全球商船數量將迎來井噴式增長。”
作為自由貿易港,又是連通內地的門戶,區位優勢無可比擬。”
現有碼頭吞吐量早已捉襟見肘。”
李爵士為人雖遭詬病,商業嗅覺卻異常敏銳。”
他的判斷一針見血,深水埗碼頭擴建刻不容緩。”
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李富略顯遲疑:
黃金俱樂部盤根錯節,政商警界沆瀣一氣,我們真有勝算?
林峰朗聲笑道:
阿富,別忘了我們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沒有洪興財團背書,多少專案根本推不動。”
在傳統社團眼裡,黃金俱樂部或許是座大山。”
但在我們面前......你見他們敢喘大氣?
砸錢都能把他們砸趴下。”
李富苦笑道:
身份轉變太突然,我還沒完全轉過彎來。”
當年黃金俱樂部可是隻手遮天。”
林峰輕描淡寫道:
所以更要儘快調整思維。”
不止是你,從坤叔到馬仔,整個洪興都要轉型。”
那些老套路該收起來了。”
就算要用,也必須撇得乾乾淨淨。”
李富心領神會:
得多安排幾層白手套。”
林峰頷首:
正是這個理。”
李富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