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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每次小混混 都要親自出馬?
駱天虹嗤之以鼻:
他們也配?
王建軍繼續道:
這就是洪興如今的格局。”
這種小事也配讓我們出手?駱天虹摸著下巴嘀咕。
李富斜睨他一眼:峰哥的佈局,容不得半點閃失。”
明白!駱天虹立刻挺直腰板,老大指哪我打哪。”
王建軍突然插話:老李,你說陳泰今天會不會狗急跳牆?
那得看李修他們的手段。”李富點燃香菸,青煙模糊了他的表情。
駱天虹聽得雲裡霧裡:你們打甚麼啞謎呢?
你啊...李富搖頭失笑。
王建軍掰開揉碎解釋:義群現在分三派——李修拿著白道執照當護身符,新收的小齊帶著挖牆腳的籌碼。
陳泰要是坐得住,他殺曹亞的事早晚被捅出來。”
駱天虹嗤笑,就算沒這檔子事,龍頭要削他權,他能忍?
義群不比洪興。”王建軍敲著桌面,各堂口人馬都歸總堂調遣。
之前是曹亞三個乾兒子分管,李修他們給陳泰面子才讓他代管——名不正言不順的差事。”
駱天虹突然拍案:我懂了!陳泰要真沒點家底,敢動曹亞?東星烏鴉殺駱駝,靠的不就是人多勢眾?
有長進。”李富彈了彈菸灰,峰哥早說過,曹亞這是自作孽。
本來屬意姜偉接班,結果那小子為個女人退出江湖。
老頭子不死心,非把遺囑寫成姜衛的名字...
等等!駱天虹瞪大眼睛,李修不是欽定 ?
峰哥提前透了底。”李富的嘴角勾起微妙弧度。
王建軍突然冷笑:曹亞這手玩得蠢。
不選陳泰也罷了,連李修都不考慮?
老糊塗了唄。”李富吐出菸圈,陳泰又不傻,看到遺囑就明白自己沒戲。”
馬武那個老油條更絕。”王建軍突然樂了,曹亞剛死就看出門道。”
駱天虹咂舌:合著陳泰以為瞞天過海,其實在明眼人看來渾身都是破綻?那還等甚麼,直接...
急甚麼?李富打斷他,洪興能靠峰哥一句話定乾坤,義群現在三足鼎立。
光靠咱們紅口白牙,鎮不住場子。”
王建軍突然壞笑:天虹,等過幾年,峰哥放個屁都是江湖聖旨。
現在嘛...咱們是來送溫暖的。”
駱天虹抓狂地揉亂藍髮,那要等到甚麼時候?
最遲頭七。”李富掐滅菸頭,峰哥說陳泰熬不過七天。”
聽說能動手,駱天虹頓時來勁:到時候讓我會會陳泰!
省省吧。”王建軍翻個白眼,那幫人玩槍的,你當都跟你似的整天琢磨刀法?
駱天虹瞬間蔫了:沒勁!
雷霆安保的靶場裡,他正專注地練習射擊,每月消耗的 抵得上普通警員半年的配給。
王建國親自指導,他的槍法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他冷著臉撂下狠話:
“陳泰要是敢動手,正好試試建國哥特訓的成果!”
王建軍聞言大笑:
“建國要是聽見,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談笑間,三人已抵達義群總部。
剛下車,便察覺到異樣——小齊帶著兩名手下站在門口等候。
王建軍挑眉問道:
“新收的小弟?”
小齊點頭承認:
“昨天剛跟我的。”
“昨天怎麼沒見著?”
“那時候還沒正式收編。”
王建軍意味深長地“哦”
了一聲:
“動作挺快啊,收了多少人?”
小齊苦笑回答:
“行動組只拉來了三分之一。”
王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晚上能拿下三成,已經不錯了。”
小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行動組分三撥人——陳泰的死忠、搖擺不定的、還有不得志的。”
“咱們能爭取的只有第三類。”
“中間派現在還在觀望。”
“陳泰握著實權,修哥想破局也得慢慢來……”
王建軍打斷他:
“你現在不也是行動組組長?”
小齊略顯尷尬地點頭:
“可陳泰也是啊。”
王建軍嗤笑一聲:
“牆頭草的心思我明白。”
“李修和陳泰沒分出勝負前,他們不會輕易站隊。”
“但你記住——”
“他們不敢違抗陳泰,同樣也不敢違抗你。”
小齊眼睛一亮:
“多謝王哥指點!”
正要進門,一輛車猛地剎停。
陳泰大步走來,拱手道:
“洪興出手相助,義群銘記於心。”
李富微笑回禮:
“曹公當年對洪興有恩,我們不過是還人情罷了。”
陳泰目光掃向小齊,突然走近:
“小齊,借一步說話?”
小齊紋絲不動:
“泰哥,有話就在這兒說吧。”
陳泰表情一僵——他沒想到小齊竟敢當眾駁他的面子。
陳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小齊,你心思單純,小心被人利用。”
小齊毫不猶豫地回應:
“泰哥,您一直教導我們江湖人要講忠義。”
“曹公遇難,為他 是忠義。”
“曹公有遺命在,遵從遺願是忠義。”
“修哥是咱們的龍頭,聽令行事更是忠義。”
“我這麼做,不正是在踐行您的教誨嗎?”
“怎麼就成了被人利用?”
陳泰一時語塞,死死盯著小齊,彷彿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人心隔肚皮啊,小齊。”
小齊面露痛色:
“泰哥,我敬重您才一再解釋。”
“但您這樣……”
“往後咱們還是保持距離吧,免得修哥誤會。”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無論是小齊的手下、陳泰的親信,還是李富三兄弟,全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老實的小齊,竟敢當面頂撞陳泰——這位曹亞的義子、李修的義兄,如今義群行動組的實權人物。
“不要走得太近”
、“怕李修誤會”
……
如此直白地劃清界限,讓眾人暗自咋舌。
小齊神色坦然,陳泰卻漲紅了臉。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王建軍低聲對李富二人道:
“這小子值得培養。”
“立場夠堅定。”
駱天虹撇撇嘴:
“這話不是你教他說的嗎?”
王建軍淡淡道:
“牆頭草死得最快。”
“你們有意見?”
駱天虹聳聳肩:
“確實要不得。”
有人或許會拿洪興基哥舉例,
但那位的老練圓滑,豈是一般牆頭草能比的?
更何況基哥在幫內人緣極好,
即便犯錯也沒人追究。
這種本事,普通人學不來。
小齊這番話,
等於公開站隊李修,與陳泰徹底決裂。
陳泰又驚又怒。
眼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
哪還是當初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愣頭青?
“小齊!”
陳泰厲聲喝道,
“別胡說八道!”
“阿修是義父欽點的坐館,我跟他毫無芥蒂。”
“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小齊拖長聲調“哦”
了一聲:
“這就叫挑撥離間了?”
“看來您和修哥的感情……挺脆弱的嘛。”
“泰哥,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我是修哥任命的行動組組長。”
“以後有事請當眾商議。”
“君子坦蕩蕩,您說是不是?”
陳泰陰冷地盯著他,突然冷笑:
“小齊,我倒是看走眼了。”
“不過年輕人,有些事你扛不住。”
“你真以為阿修能坐穩這個位置?”
小齊正色道:
“曹公在世時,我聽曹公的。”
“曹公不在了,我聽龍頭的。”
“修哥是曹公指定的坐館,我自然效忠於他。”
“難道您要違抗曹公遺命?還是想篡改遺囑?”
陳泰被噎得臉色鐵青。
他從未發現小齊的言辭如此犀利。
“哼!”
“小子,你會後悔的。”
小齊平靜回應:
“是啊,我確實後悔了……”
“但不是因為跟了修哥!”
陳泰隱約察覺話中有話,卻無暇細想。
他陰沉著臉轉向李富三人:
“三位,有要事相告。”
李富與同伴交換眼神,微笑道:
“何不當著馬公和修哥的面說?”
陳泰肅然道:
“事關阿修……甚至涉及義父之死。”
李富笑容收斂:
“那我自會稟報馬公。”
陳泰點頭:
“最好不過。”
小齊毫不猶豫地開口:
這事必須算上我和修哥。”
陳泰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你?
小齊神色自若:
沒錯。”
修哥是義群的坐館,我是他指派的行動組組長。”
敢問泰哥除了曹公義子這個名號,還有甚麼正經職位?
這句話正中陳泰軟肋。
雖然曹亞在世時他負責行動組,
但從未有過正式任命,
全憑身份發號施令。
此刻被當眾揭穿,陳泰眼中怒火中燒。
他死死盯著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年輕人,
終於意識到——
這個曾經最順從的手下,
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你還嫩得很。”小齊譏諷道:曹公在世時,行動組可都是我在指揮。”
之前是我疏忽了,但我發誓要親手宰了那個兇手,為曹公 。”
你覺得我不配?
陳泰臉色鐵青,沉默良久才轉向李富:李先生,你怎麼說?
李富溫和地笑道:事關曹公遇害的 ,我們必須慎重。”
義群現在經不起任何動盪。”
小齊說得對,修哥和他都有權參與調查。”
陳泰突然露出笑容:那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細談吧。”
李富點頭贊同:正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