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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先生上位後徹底洗白。”
現在蔣天生早已金盆洗手。”
楊智龍恍然大悟:難怪......
陳國忠反問:不然呢?
以洪興的規模,該由誰對接?
兩人相視而笑。
朱華標喃喃自語:這違背了我的信念。”
陳國忠正色道:佐治長官說得對。”
英國人來這裡只為利益。”
只要不影響賺錢,他們才不管治安。”
佐治帶著三人長驅直入軍事 。
沒想到他真是坎寧安家族的人。”朱華標咋舌。
楊智龍低聲道:普通家族成員可沒這許可權。”
更令人震驚的是,坎寧安將軍親自在停機坪等候。
兩人熱情擁抱後,佐治介紹道:這是我的精英小組......
坎寧安會意:有公務?
佐治點頭:有樁好事要麻煩老友。”】
坎寧安摟住佐治肩膀:吃力不討好的活兒我可不想碰。”
咱們可是同根同源,你別耍我。”
佐治嘴角微揚:絕對是樁美差。”
坎寧安眼睛一亮:有多美?
佐治聳聳肩:價值數千萬美元的交易!
坎寧安頓時眉開眼笑:快請裡面坐!我這兒正好有頂級龍井和珍藏三十年的威士忌。”
待會兒都給你打包帶走。”
他高興得差點哼起歌來。
誰能抗拒美元的 ?
佐治無奈苦笑:你這人啊...
坎寧安急切追問:趕緊說說,具體甚麼買賣?在哪兒進行?
佐治嘆息:這活兒非你莫屬。”
聽說我們前幾天在公海逮住教授了吧?
坎寧安酸溜溜地說:這事兒誰不知道。”
你們警署還繳獲了八千萬美鈔。”
讓一哥白撿個大便宜。”
怎麼?你是想讓我安排一出黑吃黑的戲碼?
佐治忍俊不禁:
何必那麼費事。”
教授已經溜了。”
更糟的是,他們順走了八千萬美金。”
坎寧安雙眼放光:
人在哪兒?
我這就帶兵去抓!
他壓根不關心教授怎麼逃脫的,也不在意是否有內鬼。
要真有內應,坎寧安倒想請對方喝一杯——
要不是有人幫忙,這肥差能輪到他?
現實主義者坎寧安向來如此。
佐治從容道:
最新訊息,教授一夥人就藏在軍營裡。”
坎寧安瞪大眼睛:
在軍營?!
難道內鬼是軍方的人?
佐治攤手:
要不我找你幹嘛?
坎寧安拍著大腿狂笑:
好傢伙!真給我長臉!
等抓到人,老子賞他顆花生米當謝禮!
具體藏在哪個位置?
佐治不緊不慢道:
明天就是教授和黑幫交易的日子,他今天必須乘機返回 ......
坎寧安的眼神瞬間變得火熱!
峰哥,教授被抓了?
李富難得主動詢問。
自從洪興轉型,靚坤和林峰躋身名流,連總督顧問團都有他們席位,許多業務都交給下面人打理。
作為負責人的李富忙得不可開交。
託教授的福,雷霆安保訂單暴漲。”
李富哭笑不得。
富豪僱傭保鏢本是常事,但雷霆安保名聲太響,越是動盪時期生意越紅火。
普通市民還沒察覺異常,那些訊息靈通的富豪們早已聞風而動——
有些人的情報網比警隊高層還靈通,實在令人咂舌。
雷霆安保因此接單接到手軟。
林峰輕笑:
安保業務有的忙了。”
我看還得再擴充一次人手。”
李富遲疑道:
峰哥,再擴張會不會太招搖?
總督府那幫人一直盯著咱們。”
您和內地的關係又不是秘密......
林峰擺擺手:
不必擔心。”
佐治馬上要接管保安局。”
就算警隊有意見又如何?
有他坐鎮呢。”
話鋒一轉,
光一個教授就讓香江富豪們坐立不安,好戲還在後頭。”
李富驚訝:
還有下文?
林峰冷笑:
距離回歸只剩八年,英國人豈會甘心?
他們必定瘋狂埋雷。”
到時候幫派混戰、江湖動盪、治安崩潰......都在意料之中。”
最瘋狂的亂局就要來了。”
我們必須未雨綢繆。”
李富困惑:
最亂的幾年?
林峰點頭:
洋人向來欺軟怕硬。”
偏偏我們講究以德服人。”
這群豺狼定會得寸進尺。”
等他們發現大勢已去,又會假惺惺收買人心。”
這套把戲,從天竺歷史就能看穿。”
李富若有所思:
我讓淇淇幫我查查相關資料。”
林峰讚許道:
淇淇是高材生,是你的賢內助。”
教授必死無疑——帶著八千萬躲進軍營,簡直是給坎寧安送錢。”
那個財迷怎麼可能放過他?
正說著電話響起。
峰哥,佐治來電。”
林峰接過話筒笑道:
搞定了?
佐治興奮的聲音傳來:
果然瞞不過林生!
他們藏在運輸機裡,被我們一網打盡。”
林峰提醒:
基地裡有內應,不止一個。”
佐治得意道:
全揪出來了。”
坎寧安辦事向來滴水不漏。”
八千萬一分不少,他拿出兩百萬犒勞弟兄們,您那份......
林峰隨口道:
送到雷霆安保吧。”
佐治又問:
剩下七千八百萬,坎寧安準備報損一架運輸機,勉強追回一千兩百萬......
林峰失笑:
你們這群吸血鬼。”
佐治哈哈大笑:
承蒙誇獎!
林峰笑罵:
這也算誇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李富仍不敢相信:他們真把那八千萬美元私吞了?
林峰輕蔑一笑:洋人的胃口向來不小。
坎寧安還算剋制,要是這筆錢落到警署總部手裡,恐怕連警署大樓都能被他們燒個精光。”
他們真敢這麼幹?李富瞪大眼睛。
不然呢?林峰反問道,那可是八千萬美元,不是八千塊。
坎寧安能上繳一千兩百萬已經算收斂了。
倫敦方面拿到這筆錢,足夠交差。”
至於總督府...誰在乎他們怎麼想?
李富喃喃道:太黑了!
林峰漫不經心地說:坎寧安那邊有我們八百萬,這幾天就會送到雷霆安保。”
“你給建軍捎個話,順便打聽下駐軍基地那架飛機能不能出手。”
“啥?”
李富瞪圓了眼,“坎寧安連運輸機都敢倒騰?”
林峰輕哼一聲:“那鐵鳥早‘趴窩’了,刷層新漆就跟他們撇清關係,有啥不敢的?”
“可那是軍機啊!”
李富聲音都變了調。
“坎寧安往南洋倒騰 又不是頭一遭。”
林峰彈了彈菸灰,“按他們自家規矩,走私 不論輕重都得吃牢飯。
橫豎都是掉腦袋的勾當。”
李富仍覺得離譜:“但這可是 運輸機!”
林峰嗤笑出聲:“人家坎寧安是霧都望族,祖上三代穿海軍白的。
你去舉報試試?”
李富三觀盡碎:“這幫洋鬼子簡直目無王法。”
“他們怕過甚麼?”
林峰聳聳肩,“別把老外想得多講究。
在那些權貴眼裡,老百姓不過是賬本上的數字,耗材罷了。”
沉默良久,李富重重頷首:“懂了,峰哥。”
“所謂格局,就是知道多少 。”
林峰撣了撣西裝袖口,“ 越多,眼界越寬;訊息越少,自然坐井觀天。”
見李富若有所悟,林峰繼續點撥:“當年跟著我在街頭混,說實在的上不得檯面。”
“還上不得檯面?”
李富不服。
“差得遠。”
林峰直白道,“咱們混的那叫古惑仔。
真正的頂級社團,早穿上西裝做跨國買賣了。”
“那些白紙扇雙花紅棍,到死都見不到真龍頭。
中間隔著十八層關係,最多在龍頭出殯時遠遠瞧一眼棺材。”
李富倒抽冷氣:“照這麼說,香江九成社團都不入流?”
“沒錯。”
林峰敲敲桌面,“就像曹亞的義群,吹水敏那幫人純屬障眼法。
就算堂口被掃乾淨,也動不了曹亞半根汗毛。”
“人家現在是正經國際貿易商,天天聽戲飲茶。
外人只知喊他曹老闆,誰提社團?義群表面式微,可道上誰不曉得真正的話事人?”
“差佬心裡門清,但他們有證據嗎?就算端了義群,能奈曹亞何?”
李富眉頭擰成疙瘩:“曹亞這麼深不可測?”
“他算不得特例。”
林峰搖頭,“恆達財務的姚老闆真是掌舵的?背後必是三大行的影子。
我猜已故的沈大班才是真佛。”
李富再度震驚:“藏得比潛艇還深?”
“所以叫新式社團。”
林峰撇嘴,“打打殺殺的全是炮灰,死了也不可惜——本就是社會渣滓。
真正的大佬夜夜笙歌,義群垮了又如何?大不了換個殼重來。”
“這樣的社團很多?”
“不少。”
“十大社團裡有份嗎?”
林峰笑了:“半個都夠不上。
新記勉強沾邊,但向家與林家綁得太死,出事就得一起沉船。”
“新式社團就算壯大,也不會幹這種留把柄的蠢事。
記住,現在的高階玩家規模都不大,但個個裝備精良,用起槍來毫不手軟。”
李富猛地想起:“老大提過,新式社團要設三重防火牆?”
林峰放聲大笑。
“小富,我向來覺得你最靈光。”
“果然沒走眼。”
李富憨笑著撓頭:
“全靠峰哥栽培。”
“您專門找我,是有新活計?”
林峰微微頷首:
“腦子轉得快。”
“洪興要洗白,但根基不能松。”
“你當過銅鑼灣坐館,最清楚那幾條街的含金量。”
李富眼底閃過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