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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曾幾何時,宗師境界是他難以企及的高峰。

如今死在他刀下的宗師已不下數十。

繼續下行至第九層,

刺骨寒氣撲面而來。這寒氣有古怪。常生蹙眉。

尋常人怕是抵不住這般寒意。

取出令牌開啟外層石門。

秘庫第九重門需雙令齊備。

袁長青所贈令牌方可開啟最後一道禁制。

令牌嵌入凹槽的剎那,

機關運轉聲轟然作響。

數丈厚的石門緩緩升起。

剎那間陰寒之氣洶湧而至。

眼前陷入無邊黑暗。

剛踏入密室,身後石門轟然閉合。

令牌自槽中跌落。

霎時間夜明珠次第亮起。

常生瞳孔驟然收縮。原來如此!

此刻方知寒意來源。

密室深處陳列著五具寒玉棺,

蒸騰著縷縷白霧。

冰棺周邊堆滿玄冰,

上方懸著顆湛藍寶珠。

珠內滲出森寒元氣。

左側書冊寥寥,

較之八層更為稀少。

右側立著殘碑數通。

常生凝視冰棺片刻,轉往藏書處。

分身影訣已臻化境。

凝視著眼前的這部 ,常生眉梢微挑。

難怪秘庫第九層罕有人至。

掀開錦盒,一張神秘獸皮靜靜躺在其中,表面烙印著繁複的符文。

雖然已將乾坤大挪移練至第六重,但參悟此功時仍覺晦澀難明。感悟!

命運點瞬間扣除五萬。

分身魔影初窺門徑。

常生暗自咋舌。

要達圓滿之境,恐怕還需耗費不少心血。

瞬息間,萬千明悟湧上心頭,恍若歷經千次演練。

體內真元奔湧,引動周天靈氣。

足尖輕點。

真元激盪間,六道殘影驟然浮現。

虛影交錯難辨真假。

可惜僅維持片刻,幻象便盡數消散。

常生眼底閃過訝色。

嘴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妙哉!

擱下獸皮卷軸,目光移向其他典籍。

很快,另一部 闖入視線。

混天四絕·上卷。

旁邊還附有相關記載。

粗略瀏覽方知,此訣竟出自昔日元庭寶庫。

當年元庭鐵騎橫掃八荒,疆域幅員遼闊,兵鋒所向披靡。

為防武道崛起,元庭廣納天下武學,血洗武林。

江湖因此掀起滔天駭浪,逼得群雄封劍。

待元庭式微,江湖豪傑紛紛助反元義軍。

豈料老蒼帝登基後,反手便對武林亮出屠刀。

可嘆!

常生不禁搖頭。

廟堂之力終究非江湖可比。

餘光掃過角落五具冰棺,神色漸沉。

自踏入此地,便有被窺視之感。

如 骨!

修習變天擊地 後,靈覺本就超凡。

何況如今元神已成,尋常危機皆難逃感知。

這絕非錯覺。

冰棺之中,必有老怪窺探。

常生淡然一笑,轉向側旁石碑。

這才發現碑上燒錄的盡是殘篇斷章。

石碑前,常生凝神注視。

天地交徵大悲賦!

映入眼簾的武學名稱令他心神震動。

細看之下,卻發現僅存天絕地滅大手殘篇。

略感遺憾之際,他果斷選擇修習。

兩萬命運點消逝,武學瞬間入門。

再耗十萬,境界已達小成。

須臾之間, 已成。

這門奇功講究以內在陽氣淬鍊雙掌。

正與他至陽內功相得益彰。

陽煞之氣遊走經脈,雙掌漸呈紫晶色澤。

轉瞬又恢復如常。

餘下石碑多記載殘缺 。

雖有數門令他心動,卻未再深研。

貪多無益。

真正適合自己的武道,仍需自創。

他深信獨創刀法不遜當世絕學。

俠客島之行,似無必要。

此間武藏之豐,堪比太玄經。

朝堂事務纏身,實難分身。

離開秘庫時,鎮武衛遞上請帖。人呢?

已離去。

夜色漸濃。

天下第一樓地字廂房內。

琴音嫋嫋,白衣男子閉目撫弦。

輕紗帷幔後,曼妙身影指尖流瀉出嫋嫋琴音。

低迴婉轉的曲調裡藏著熨帖人心的溫柔。

白袍男子聞聲睜眼,拂袖起身時笑意慵懶:原以為常大人不屑赴約。

常生沉默如山。罷了,不與你打啞謎。白衣人隨手撥開垂落肩頭的散發,張維賢,英國公府嫡子,曾任泗水縣鎮武司銀鷹使。

指節在桌面驟然收緊。

張維賢?

這個名號他太熟悉了。

最駭人的卻是那個塵封的身份——泗水縣,銀鷹使。常大人不必如此。素手斟茶的公子將青瓷盞推過檀木案几,當年不過是借鎮武衛名頭逃婚罷了。茶湯映著窗外殘雪,泛起粼粼金光:該詫異的是在下。

王飛虎託我照拂你時,怎料後來邊疆戰事突發......

目光掠過對方絳紫官服上御賜的金線蟒紋,張維賢眼底浮現玩味。

誰能想到,昔日的草芥如今竟成參天巨木?

直說。常生指尖抵住茶杯卻未端起,找我作甚?錦衣衛指揮使的令牌在腰間泛著冷光,將所有溫情敘舊碾作齏粉。

張維賢突然仰頸飲盡杯中茶。若我說......只是想請指揮使品這盞明前龍井呢?

茶盞鏗然落桌。

常生轉身時玄色大氅掃起凌厲弧度。留著自己喝。

錯愕凝固在張維賢上揚的嘴角。

待那抹黑影完全消失在迴廊盡頭,他才低笑著搖頭:果然還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其實哪有甚麼籌謀算計。

不過是想看看當年那株荊棘,究竟開出了怎樣耀眼的花——雖然這朵花如今已能扎得人滿手鮮血。

暮鼓聲中,皇城漸漸點起萬千燈火。

年關的喧囂漫過長街,江湖客的刀劍與商販的吆喝在酒樓外撞出清脆迴響。

近日的大雪並未給百姓帶來多少歡喜。

鎮武衛聲勢浩大,連帶著入京的江湖人都收斂了幾分。

不過總有人不把這份威勢放在眼裡。

可這些狂妄之徒,最終不是橫屍鎮武衛刀下,便是被關進了森嚴的詔獄。

北皇城總司內,常生正翻閱南皇城總司送來的密報。

眉頭越皺越緊——各地鎮武衛的處境頗為艱難。

南皇城總司的部屬們行事處處受阻,甚至不少人陽奉陰違。

若非幾位神龍衛親自坐鎮,恐怕許多鎮武衛早已莫名喪命。

即便如此,從各路神龍衛的彙報來看,形勢依舊嚴峻,尤以江南地區最為棘手。

這兩個月來整個皇城總司忙得不可開交,常生原定的俠客島之行也只能作罷,心中難免有些遺憾。

但得失本就是常理。

腳步聲自堂外傳來,常生頭也不抬:今日是甚麼?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輕笑:看來江姑娘把常大人照料得不錯啊。

抬頭看見袁長青站在堂中,眼中滿是揶揄。

常生起身行禮,袁長青擺手道:坐吧。

本不想打擾你,不過這事非得你親自走一趟。

何事?

袁長青遞過奏摺:朝中有御史彈劾李成梁謊報軍情、養寇自重。

陛下有意徹查遼東軍務。

另外,李成梁的孫女李依蘭即將離京,需要鎮武衛護送。

常生眼前浮現出那個病弱少女的模樣,詫異道:她不是來京城求醫的?病好了?

袁長青沒答話,反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看來常大人對李家 很是上心啊。

常生的臉頰微微抽動。

袁長青微微一笑:“放心,既由我出手,自然不會有問題。”

“但她體質偏弱,仍需靜養調息。”

常生擱下手中密信:“何時啟程?”

“年後吧。”

“這是那位李姑娘的意思。”

“你且先處理好手頭事務,此番遼東之行恐怕耗時頗久。”

言罷,袁長青負手緩步離去。

常生凝望其背影,眉頭微蹙。

他總覺得這位似乎與往日不同。

可具體異在何處,卻又難以言明。

…………

指揮使衙署內,唐琦呈上新到的密函。

常生輕啜清茶,閱罷神色漸沉:“江南局勢,比預想更為棘手。”

江南沃土,豪族盤踞。

尤其歷經兩度舉兵,世家根基愈深,行事愈發恣意。

南皇城中,退居的朝堂顯貴不在少數。

再清廉的官員,置身江南也難逃 之嫌。

何況大蒼俸祿微薄,若不取些外財,怕是生計維艱。

官吏既貪,鎮武衛這關便繞不過去。

當地鎮武衛早與豪族官吏沆瀣一氣。

清查之舉看似整飭內部,實則觸動了多方利益。

各方勢力豈會坐視不理?

雖早有預料,卻未想局面如此嚴峻。

朝廷新政於江南推行受阻,也在情理之中。

若張江陵尚在,以其雷霆手段,自可迎刃而解。

117條新政本就要動搖文官利益,又怎會一帆風順?

常生沉思片刻,放下密函:“繼續追查,無須顧忌。”

“另派嚴覺南下,帶中原一點紅等人同行。”

“若遇突發,許他臨機專斷!”

年後遼東之行已定,鎮武衛清查事宜恐難兼顧。

但既然決心肅清,便不可半途而廢。

唐琦應聲道:“新募的江湖人手已遴選完畢,大人可要過目?”

“可有宗師?”

唐琦搖頭苦笑:“暫無。”

即便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也極為罕見,每一位都是威震江湖的豪傑,怎會輕易投身鎮武衛?

“此事不必再提。”

常生揮手示意,“你去安排即可。”

皇城總司的中堅力量依舊薄弱。

或者說,他所統領的北皇城總司尤為如此。

偌大的鎮武衛,除他以外,尚無一人踏入宗師之境。

這也正是鎮武衛在江湖中聲望日漸衰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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