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動身前,已提前通知蘇子聞,會帶著馬家兄弟一同前來。
“是,文哥,我這就去辦。”
山雞點頭應下,正要轉身離開,阿牛卻匆匆闖了進來。
“文哥,太子、賓哥他們到了。”
阿牛急急向蘇子聞彙報。
“他們都來了?具體有誰?”
蘇子聞聞言一怔,隨即問道。
“洪興所有話事人都到齊了,駱哥、東哥、尖沙咀的太子、西環的基哥、官湧的威爺……坤哥也來了。”
阿牛彙報道。
換句話說,除了蘇子聞本人之外,洪興其餘十三位話事人,包括靚坤在內,全都到場了。
“他們怎麼突然都來了?”
蘇子聞略帶不解,接著問道:“現在人在哪裡?”
“文哥,已經安排他們在您專屬的包廂裡了。”
阿牛回答。
“走,下去看看。”
蘇子聞說著起身向外走去,同時不忘對山雞叮囑:“別忘了剛才交代你的事。”
“放心,文哥,我記得。”
山雞連忙點頭。
……
包廂內,韓賓略帶不滿地說道:“這個阿文也是,被人襲擊了都不說一聲,要不是手下告訴我,我還被矇在鼓裡。”
他是剛剛才得知昨晚蘇子聞遇襲的訊息,便立刻趕了過來。
“是啊,要不是賓哥你通知我,我估計還在補覺呢。”
十三妹跟著附和。
最近缽蘭街不太平,她一直沒睡好,昨晚八點就睡了,要不是韓賓來電,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阿文這事做得確實不夠意思,這麼大的事也不和大家通個氣。”
“ ,敢動我們洪興的話事人?別讓我基哥知道是誰,否則絕不輕饒!”
“基哥說得對!”
“真當我們洪興是擺設?”
蘇子聞被襲擊一事,激起了眾人的憤慨。
無論對方是誰,洪興必定一致對外。
就連平時與蘇子聞立場不同的太子、肥佬黎等人,這次也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
原因很簡單,大家都是洪興的話事人。
今天蘇子聞遇襲若無人過問,明天自己出事時,誰還會站出來?這是唇亡齒寒的道理,能坐上話事人位置的,沒一個是糊塗人。
靚坤神情嚴肅地透露:“我來之前已經查清楚了,襲擊阿文的是一隊僱傭兵,他們來香江之前曾去過灣島見過馬家兄弟。
所以,幕後主使就是過去的金馬和馬——馬家兄弟。”
“管他甚麼金馬馬,他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老老實實也就罷了,大家還敬他們是前輩。
現在竟敢動文哥,我九紋龍第一個不答應!”
九紋龍語氣冰冷地說道。
藍田區如今已是九紋龍的地盤。
這標誌著九紋龍正式成為洪興的第十四位話事人,坐鎮藍田。
他能登上這個位置,全靠蘇子聞的扶持。
加上兩人原本交情就不淺,九紋龍自然堅定地站在蘇子聞這一邊。
“說得對。”
九紋龍剛說完,駱天虹便殺氣騰騰地接話:“等見過文哥回去,我立刻帶兄弟殺到灣島。
倒要看看那金馬和 馬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
在駱天虹心裡,蘇子聞是他崇拜的偶像,他對其忠心不二。
如今文哥遭人暗算,他這做小弟的絕不能忍。
儘管駱天虹自己也已是洪興話事人,但他內心始終視自己為蘇子聞的小弟,從未改變。
八面漢劍駱天虹的話,在場無人敢輕視。
誰都知道,若駱天虹真瘋起來,只有蘇子聞壓得住,其他人說甚麼都沒用。
哪怕是洪興龍頭靚坤,在駱天虹這兒說話也不及蘇子聞隨意一句管用。
“駱哥,算我一個。”
駱天虹說完,阿東立刻跟上。
論忠心,阿東絕不輸駱天虹。
“要我說……”
肥佬黎剛要開口,包廂門忽然被推開,蘇子聞邁步走了進來。
“都到了啊。”
蘇子聞走進來,笑著朝眾人打招呼。
幸好這間專屬的至尊包廂足夠寬敞,容納十幾人綽綽有餘,就算再來幾十人也沒問題。
“阿文,你可算來了。”
韓賓看向進門的蘇子聞說道。
“聽說你昨晚被襲擊了,沒事吧?”
韓賓關切地問道。
“沒事。”
蘇子聞擺擺手,一臉不在意:“不過是一群不長眼的傢伙,不用擔心。”
對蘇子聞來說,昨晚的事雖有驚,卻無險。
那些僱傭兵火力雖猛,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阿文,道上都在傳,這次襲擊是馬家兄弟指使的,是真的嗎?”
十三妹看向蘇子聞,正色問道。
雖然只過了一晚,但訊息已傳遍江湖,連幕後的馬家兄弟都被扒了出來。
“沒錯,就是他們。”
蘇子聞表情嚴肅地向十三妹點頭確認。
“文哥。”
聽到文哥的話,駱天虹猛地站起身,神情冷峻,語氣帶著殺氣:“我馬上帶兄弟去灣島,把那對姓馬的抓回來任您發落。”
“我也去。”
話音剛落,阿東也站了起來,表情認真地接話。
看到他們兩人這般態度,在座的其餘話事人和靚坤心裡,更多的是一股說不出的羨慕。
他們雖然都已從蘇子聞手下獨立出來,各自做了話事人,表面上地位相當,可駱天虹和阿東對蘇子聞的忠誠,卻始終沒有動搖。
這樣的態度,讓旁人有些難以理解。
但對駱天虹和阿東來說,他們本來就是蘇子聞一手帶出來的。
沒有文哥的支援,他們根本坐不上話事人的位置,這是第一份恩情。
成為話事人之後,文哥不僅出錢還出人,幫他們穩住地盤,這又是一份恩情。
更重要的是,文哥從不要求他們上交收入,地盤賺的錢全歸他們自己。
沒有利益衝突,只有蘇子聞不斷給予的恩惠,這樣的老大,怎能不忠心?
駱天虹和阿東本就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恩情看得比甚麼都重。
蘇子聞這樣對他們,他們自然只會更加死心塌地。
“不用了。”
蘇子聞朝駱天虹擺了擺手:“算算時間,再有兩小時左右,馬家兄弟就會被押到我面前。”
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兩個小時後,馬家兄弟就會被送來?
甚麼意思?
“阿文,你這話是……?”
韓賓忍不住開口問。
“沒甚麼,就是臺南幫的老大海岸聽說了這件事,主動替我出手抓了馬家兄弟,現在正親自把他們押來香江交給我。”
蘇子聞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們走海路來的,算算時間,差不多再有兩小時就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臺南幫的海岸?
香江和灣島相距不遠,兩邊在娛樂圈和江湖上都有不少往來,彼此並不陌生。
他們同樣清楚臺南幫的存在。
正是由於瞭解,他們才更加困惑:蘇子聞是如何與臺南幫建立聯絡的?
不僅如此,事情顯然不止於表面關係。
他們聽到的訊息是:臺南幫主動提出協助,甚至幫主海岸親自將人送了過來。
從這些舉動來看,臺南幫的幫主似乎在地位上低於蘇子聞。
‘蘇子聞的勢力,已經越來越驚人了。’靚坤心中暗忖。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蘇子聞是甚麼時候與臺南幫搭上線的。
若不是蘇子聞親口提及,他們恐怕至今仍被矇在鼓裡。
同時,靚坤也暗自慶幸——自己已經與蘇子聞達成合作。
未來,洪興的龍頭依然會是他靚坤,至少對外如此。
而對內,他其實只是蘇子聞的傀儡,一個擺在明面上吸引火力、承擔責任的替身。
不只是靚坤,太子等人同樣驚訝於蘇子聞的人脈之廣。
‘不知道一年後的龍頭選舉,蘇子聞會不會參選。’太子暗自盤算。
確實,時間飛逝,靚坤擔任龍頭已經一年。
按照洪興的規矩,龍頭兩年一選,由眾人公平推舉。
太子早已將目標放在一年後的競選上。
目前洪興共有十四位話事人,只要太子能拿下七票,就幾乎立於不敗之地;若能拿到八票,更是能直接鎖定龍頭之位。
目前太子有把握的,大概只有阿超和灰狗兩人的票。
至於韓賓、十三妹等人的選票,如果蘇子聞不參選,他也有很大機會爭取。
甚至,如果能說服蘇子聞支援他,那麼蘇子聞的人脈也將為他所用。
屆時,龍頭之位自然非他莫屬。
但這前提,是蘇子聞不參與競選。
可惜太子並不知曉,蘇子聞早已與靚坤達成協議。
蘇子聞確實不會參選,但也不會與太子合作。
太子的心思,蘇子聞並非不知。
之所以不與太子合作,是因為他性格過於強勢。
如此強勢的人,並不適合做傀儡,遲早會反噬己身。
而靚坤則不同,他更擅長虛張聲勢。
只要給他足夠的面子,他樂於扮演傀儡的角色。
下午五點,香江西貢碼頭。
洪興的十四位話事人,盡數聚集在港口邊。
“文哥,船到了。”
阿積靠近蘇子聞身側,指向海面低聲稟報。
蘇子聞轉頭望去,一艘船正從海平線上緩緩駛來。
……
船艙內,馬戲珍望著馬戲如,神情沮喪地問:
“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旦抵達香江,蘇子聞絕不會放過他們。
“已經沒有辦法了,”
馬戲如苦笑一聲,“也許這早就是我們兄弟倆的命。”
整艘船都被臺南幫控制,他們連房門都走不出去,更別說逃。
連跳海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臺南幫生怕他們尋死,甚至派了人守在房裡監視。
對方是鐵了心要把他們活著送到蘇子聞手裡。
“早知如此……”
馬戲珍此刻滿心懊悔。
少賺些錢又怎樣?現在連命都搭上,太不值得。
而且,他們懷疑一旦兩人出事,蘇子聞也絕不會放過馬家其他人。
斬草除根的道理,蘇子聞怎會不懂。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