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會不會是誤會?”
一旁的馬戲珍插話道:“有沒有可能是他們找錯地方,才動起手來的?”
這種可能性雖然微乎其微,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當年在香江時,他們就聽說過類似的事。
原本關係不錯的兩幫人,因為一場誤會,最終反目成仇。
然後,兩邊的人馬竟都找錯了物件,結果引發四家社團混戰。
因此,馬戲珍才會那樣說。
“我出去問問。”
馬戲如思考片刻,開口說道。
他清楚,單憑自己的手下根本敵不過臺南幫,就像馬戲珍剛才說的那樣。
萬一只是誤會呢?
有甚麼誤會,最好能當面解開。
於是,馬戲如當即從屋裡走了出去。
“外面臺南幫的弟兄,我是馬戲如,和你們副幫主蔣山河是好友,這中間會不會有甚麼誤會?”
他手持擴音器,向外喊道。
馬戲如的聲音傳出後,槍聲停了下來。
儘管時間很短,馬戲如這邊已有十多人死傷。
“誤會?”
就在此時,海棠的聲音響起,人也出現在馬戲如眼前。
“海棠小姐?”
馬戲如一眼認出了她。
“海棠小姐,我是馬戲如啊,我和貴幫副幫主蔣山河是好朋友,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馬戲如陪著笑臉說道。
若在香江,馬戲如根本不會把海棠放在眼裡。
不過一個女子,還不值得他低頭。
但如今情勢不同,他們正身處臺南幫的地盤。
更嚴重的是,對方人多勢眾,稍有不慎,對方若不顧一切開火,他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著低聲下氣的馬戲如,海棠眼珠一轉。
接著她對馬戲如說:“馬先生,幫裡有人說,當初仇笑痴和楊星叛變,你也有份參與,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甚麼?”
馬戲如一聽,當場愣住。
參與?
他怎麼可能參與?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聽海棠這麼說,他更確定是誤會一場。
“海棠小姐,千萬別聽別人亂說,我和蔣山河先生是好友,絕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馬戲如一臉冤枉地解釋。
他心裡確實委屈,這分明是沒影的事。
要是真做了也就認了,可問題是他根本沒參與。
“是嗎?”
海棠仍是一臉不信地望著他。
“當然是真的。”
馬戲如索性發誓道,“我保證,這絕對是誤會。”
“不如這樣,海棠小姐,我親自跟你走一趟,當面解釋清楚。
我馬戲如問心無愧。”
馬戲如心裡已拿定主意。
自己現在無論怎麼解釋,對方恐怕都不會輕易相信。
既然如此,不如親自去一趟,當面澄清誤會,說不定還能借此拉近關係。
況且馬戲如覺得,自己與蔣山河交情不錯,總不會出甚麼岔子——那件事確實與他無關。
“好,就依馬先生的意思。
不過小馬先生也得一起去123。”
海棠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沒問題。”
馬戲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海棠的要求。
他完全沒有多想,只當是對方希望多一個人同行,顯得更有誠意。
隨後,馬戲如和馬戲珍兩人便坐上了海棠安排的車。
“大小姐,剩下的人怎麼處理?”
待二人上車後,海棠的手下低聲請示。
“全部處理掉,一個不留。”
海棠神情冷峻,語氣裡沒有一絲波動。
她剛才所說的“誤會”,不過是用來哄騙馬家兄弟的幌子。
一切都是為了活捉他們,親手送到香江蘇子聞面前。
原本還擔心難以順利得手,沒想到馬戲如如此配合,海棠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是,大小姐。”
手下領命,不再多言。
車隊離開後,臺南幫眾人迅速將馬家兄弟的手下、保鏢全部清除。
其中或許有無辜之人,但既然選擇效命於馬家兄弟,便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半小時後,車輛停在臺南幫總部。
“到了,下車吧。”
海棠率先下車,面無表情地對馬家兄弟說道。
“好的。”
馬戲如眼神微動,隨即臉上堆起笑容,跟著她走了進去。
剛才那一瞬間,他隱約察覺海棠的態度似乎有所轉變。
‘難道情況有變?’
他心中隱隱不安,表面卻不動聲色,依舊笑容滿面地跟在後面。
馬戲珍則毫無所覺,全然沒意識到任何異樣。
走進屋內,馬戲如見到了臺南幫幫主海岸,以及副幫主蔣山河。
“父親,人帶到了。”
海棠上前一步,向海岸稟報。
“海幫主,在下馬戲如,初次見面,必須澄清一件事:當初仇笑痴和楊星的事,確實與我們毫無干係。
蔣副幫主能夠作證,我們之間來往不少,常在一起喝茶閒談。”
馬戲如直接向海岸解釋道。
他心知若不及時說明,恐怕就再無解釋的機會。
海岸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悟,瞥了海棠一眼,彷彿明白了甚麼。
他臉上浮起笑容,轉向身旁的蔣山河問道:“山河,他說和你是好朋友,你怎麼說?”
“朋友?算甚麼朋友。”
蔣山河一聽,沒好氣地答道:“我跟他頂多算是茶友,見過幾面、喝過幾回茶、聊過幾句天罷了,根本談不上是朋友。”
平常來說,有這幾面之交,江湖中人多少會給個面子,對外稱一聲朋友。
可此時不同以往。
蔣山河之所以坐在這裡,是因為海岸特意叫他過來,並且提到了蘇子聞的事。
蘇子聞是甚麼人?
且不說他與蔣芸芸的關係,單是他對臺南幫的恩情,就足以讓海岸和蔣山河記在心裡。
就算拋開恩情不談,僅憑蘇子聞與蔣芸芸的關係,他也是蔣山河認定的妹夫。
和馬戲如相比,誰親誰疏,蔣山河自然分得清楚。
馬戲如這時還想攀關係,他當然不買賬。
“甚麼?”
馬戲如一時愣住。
他自認每次與蔣山河見面,氣氛都不差,從未有過沖突,怎麼蔣山河突然翻臉不認人?
馬戲如百思不解。
“馬戲如,你真以為我們找你,是因為仇笑痴和楊星的事?”
海岸看著馬戲如問道。
“不然是因為甚麼?”
馬戲如一臉困惑地看向海岸。
除了這件事,他實在想不出自己與臺南幫之間還有甚麼過節。
“想想你最近做了甚麼。
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想出來。”
海岸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最近做了甚麼?”
馬戲如皺緊眉頭,努力回想,卻仍是一片茫然。
“大哥,我們最近除了 刺殺蘇子聞,沒做其他事啊。”
馬戲珍向馬戲如說道。
馬戲如聞言,如同被驚雷擊中。
他猛地抬頭看向海岸,難以置信地問:“你們和蘇子聞是甚麼關係?”
“你總算想到了。”
海岸淡然道,“我們與蘇先生的關係不必多說。
我已經答應他,要親自將你們兄弟送到他面前。”
他轉身吩咐手下:“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務必保證在抵達香江前他們安然無恙。”
“是,老大!”
幾名手下立即上前押解馬家兄弟。
馬戲如心中一片冰涼。
此刻他們已是砧板上的魚肉,毫無反抗之力。
他後悔當初輕易跟隨對方前來,若當時奮力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如今手無寸鐵,只能任人擺佈。
或許途中還能找到逃脫的機會?即便希望渺茫,總好過坐以待斃。
轉念一想,等到了香江,蘇子聞未必敢對他們下手。
畢竟他們曾是威震香江的雙馬。
即便警方得知他們回來,也會先行抓捕。
落在警方手裡總比死在蘇子聞手中要好,最多判個十幾年,尚有生機。
這麼一想,馬戲如的心情漸漸明朗起來。
……
“山河,我此番前往香江拜會蘇先生,臺南幫就交由你打理了。”
海岸對蔣山河囑咐道。
自從清除了仇笑痴和楊星這兩個挑撥離間的小人,海岸與蔣山河的關係已恢復如初。
“海哥,不如這次讓我去香江吧。”
蔣山河 道,“你上次已經見過蘇先生了。
這次臺南幫能重整旗鼓,全賴蘇先生相助,我理當親自登門致謝。”
海岸語氣堅定。
他真誠地道出感謝,話語裡滿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確實,若非蘇子聞出手相助,臺南幫恐怕早已落入仇笑痴與楊星之手。
“行吧。”
蔣山河聽罷,點了點頭。
當初要是沒有蘇子聞,哪還有他和海岸的今天?
既然海岸執意要親自去謝過蘇子聞,那他也只好留在臺南幫坐鎮。
畢竟,他之前也與蘇子聞有過一面之緣。
“爸,我跟你一起去香江吧。”
這時,旁邊的海棠忽然開口,“正好,我也能去看看芸芸姐。”
“沒規矩,要叫芸芸小姑。”
海岸瞪了海棠一眼。
海岸與蔣山河是結拜兄弟。
海棠是海岸的女兒,蔣芸芸則是蔣山河的妹妹。
按輩分,海棠確實該喊蔣芸芸一聲姑姑。
只是兩人年紀相仿,又都容貌出眾,因此並稱為臺南幫的並蒂雙花。
“知道啦。”
海棠吐了吐舌頭,俏皮地應道。
其實平時在外人面前,她都會喊蔣芸芸“小姑”,私下裡才以姐妹相稱。
剛才一時嘴快,說漏了。
“好了,你去收拾一下,再讓人備好船,一個小時後我們出發去香江。”
海岸對海棠吩咐道。
作為灣島有名的社團,臺南幫自有船隻可隨時出海。
上次蔣山河去香江,也是這麼走的。
……
“叫兄弟們準備一下,三個小時後,臺南幫幫主海岸會親自押著馬家兄弟過來。”
蘇子聞向山雞交代。
這事原本該大頭負責,但他正忙著準備今晚攻佔筲箕灣的行動,蘇子聞不想讓他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