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家人,誰會笑話誰?如果有人敢看自家姐妹的笑話,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允許。”
他語氣認真,目光堅定。
是的,蘇子聞承認自己有些多情,這一點他從不否認。
但在對待每個女人時,他都儘量做到公平——儘管完全一碗水端平並不可能。
比如在他心中,李欣欣的地位,是其他人都無法替代的。
這一點,不僅李欣欣清楚,其他人也都明白。
因此,她們心甘情願稱她為“大姐”。
而在其他方面,蘇子聞則始終堅持公正。
正如他剛才所說:無論是誰,只要欺辱自家姐妹,他絕不輕饒——李欣欣也不例外。
“阿文,謝謝你。”
李欣欣望著他,眼中滿是感激。
“你是我的人,何必說謝?”
蘇子聞搖搖頭,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門外,一排車隊早已靜靜等候。
前方三輛與後方三輛皆是黑色虎頭賓士,每一輛都價值超百萬港幣。
別說在那個年代,哪怕放到以後,如此昂貴的豪車駛過,也足以引人注目。
更何況這是一個完整車隊——前方三輛,後方三輛。
車隊正中央,是一輛勞斯萊斯,另有賓利三輛緊隨其後。
勞斯萊斯自然是蘇子聞的座駕。
賓利則分別屬於樂慧貞、何敏與秋娣。
李欣欣平時駕駛的是一輛紅色法拉利,但此次前往鄉間,路面狀況不佳,不適合跑車行駛。
靜香與蔣芸芸的車也是跑車,分別是保時捷和法拉利,同樣因路況限制不便使用。
勞斯萊斯後座坐著蘇子聞與李欣欣。
前座是司機阿積,以及兼任私人保鏢的助手小英。
後面三輛賓利中載著樂慧貞、何敏、靜香、秋娣和蔣芸芸。
她們各有專屬的女司機負責駕駛。
“阿積,通知車隊出發。”
蘇子聞上車後向阿積吩咐道。
“是,文哥。”
阿積點頭,隨即傳達指令。
“這次回大澳,我按你所說,一共備了三十二份禮物。”
路上,蘇子聞對李欣欣緩緩說道。
自從她離開大嶼山大澳漁村,已有數年未歸。
這次與蘇子聞一同返鄉,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蘇子聞不願失了這份面子。
“阿文,真的很感謝你。”
李欣欣說著,輕輕吻了蘇子聞的臉頰。
她昨晚才向蘇子聞提及此事,
而今天一早,他就已準備好所有禮品,
想必昨夜他定是為她的事奔波未眠。
此刻李欣欣心中滿是感動,也略帶自責。
她曾設想過坦白之後蘇子聞可能不再喜歡她,
卻未料到他待她如初,甚至更為體貼。
而姐妹們對她的態度,也讓她感受到家的溫暖。
這一切都令她深深感動。
也正因如此,她更自責自己說得太遲,
讓蘇子聞為準備禮物而徹夜未眠。
要是早點說出來,就不必如此倉促了。
……
另一邊,鵬接到命令的當晚,便乘船啟程前往灣島。
凌晨三點,他抵達灣島。
這次任務的目標,是殺掉仇笑痴與楊星二人,其餘一概與他無關。
“呼——真舒服。”
灣島臺南市的一家會所裡,楊星舒暢地喊了一聲。
一夜的疲勞,在按摩後消散許多。
“仇笑痴。”
楊星轉頭看向一旁的仇笑痴,開口道:“現在臺南幫八成已在我們掌控之中,也該對海岸和蔣山河那兩個老傢伙出手了吧?”
若不是仇笑痴攔著,楊星早就對他們發起攻勢。
尤其是想到蔣芸芸那張精緻的臉,他更是按捺不住。
不知仇笑痴究竟在等甚麼。
若非實力不如他,楊星早就出手了。
“不急。”
仇笑痴聞言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意:“我昨天已派人通知那兩個老傢伙。”
“哦?”
楊星有些意外地看向仇笑痴。
“我只是提醒他們,時間不多了。”
仇笑痴語氣隨意。
“他們只有兩條路:要麼立刻投降,我高興的話或許饒他們一命;要麼,就把蔣芸芸和海棠送過來。”
說著,仇笑痴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說得對。”
楊星眼中閃過貪婪。
對蔣芸芸與海棠這對臺南幫的並蒂雙珠,他早已垂涎許久。
從前,這兩朵高嶺之花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一位是幫主的千金,一位是副幫主的妹妹,地位尊貴。
那時即便有再多念頭,也只能藏在心底,否則絕無好下場。
如今卻不同了。
臺南幫幾乎全在他們掌控之中,還不是任他們為所欲為?
“對了。”
這時,楊星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嗯?”
仇笑痴看向楊星,面露疑惑。
“我記起一件事。”
楊星神色認真。
“聽說蔣山河和香江的蘇子聞交情不淺,還有傳聞說蔣芸芸與蘇子聞之間關係特殊。”
楊星望向仇笑痴,語氣沉重:“眼下臺南幫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說那蘇子聞會不會……”
“不會。”
仇笑痴未等楊星說完,便斬釘截鐵地搖頭:“蘇子聞不是糊塗人,他不敢與我們為敵。”
“整個臺南幫已在我們掌控之中,他不會為兩個無處可去的人,就跟我們撕破臉。”
仇笑痴信心十足,“再說,就算蘇子聞真想插手,又能怎樣?”
“別忘了,這裡是灣島,不是香江。”
他們雖是灣島幫派,卻也聽過蘇子聞在香江的“屠夫”
名號。
但那又如何?
蘇子聞的勢力在香江,手伸不到灣島。
仇笑痴自然沒甚麼好怕。
“說得也是。”
楊星聞言,稍稍鬆了口氣。
此前他一直懸著心,聽仇笑痴這麼一說,才安心不少。
“這事不必再擔心了,”
仇笑痴對楊星道,“我們該想想,接下來怎麼把臺南幫壯大起來。”
雖然臺南幫的幫主名義上還是海岸,不是他仇笑痴。
但幫中地盤和人手,八成已由仇笑痴與楊星掌控。
幫主之位,對他們而言,不過囊中之物。
只要除掉海岸和蔣山河,位置自然就是他的。
仇笑痴早已將自己視作臺南幫真正的掌權人。
“仇老大這話言重了,”
楊星一臉誠懇,“我楊星是個粗人,起不了太大作用,只能做仇老大的馬前卒。”
“臺南幫怎麼發展……全聽仇老大吩咐。
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楊星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看他神情與語氣,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他是仇笑痴最忠心的手下。
可實際上,兩人更像是合作關係。
“這不太合適吧……”
仇笑痴面露為難,“我們是合作的關係,這樣傳出去,別人會說我仇笑痴不講道義。”
他臉上裝著猶豫,眼神卻靜如止水。
說完,目光緊鎖在楊星臉上。
“仇老大——”
仇笑痴話音剛落,楊星驟然提高音量,朗聲道:“仇老大,你能把兄弟放在心裡,我實在感激不盡。”
“外人只當我們是合作關係,可他們哪裡明白,我對仇老大是發自內心地敬服。”
“我願為仇老大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星對著仇笑痴連番奉承,說得仇笑痴臉上笑意漸濃。
“有楊老弟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仇笑痴望著楊星,神色動容。
“先前我還擔心,若是有人說了甚麼閒話傳到楊兄弟耳中,恐生誤會。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楊兄弟放心,只要我仇笑痴在位一天,臺南幫裡你便是第二把交椅,權柄與我共享。”
仇笑痴向楊星許下承諾。
“仇老大放心,我楊星此生只認你一人為老大。”
楊星也立即表露忠心。
楊星實則無奈。
他心知肚明,仇笑痴正在試探自己,連方才的承諾也不過是試探。
若他當真,便是死期臨近。
眼下臺南幫八成地盤由他們二人掌控,其中七成以上握在仇笑痴手中。
無論實力或根基,楊星都遠不及仇笑痴。
此時唯有低頭,虛名他並不在意,只要實利在手便好。
……
“老大”
仇笑痴的手下送走楊星後,返回身側恭敬站立。
“派人盯緊楊星。”
仇笑痴面色平靜。
“是,老大。”
“我只要一個結果:若有朝一日我要他死,他絕不能多活十分鐘。
明白麼?”
仇笑痴語帶寒意。
“屬下明白。”
方才仇笑痴確實在試探楊星。
試探的結果讓他確信:此人絕不可留。
倒非楊星露出破綻,而是他必須死,仇笑痴才能完全掌控臺南幫。
眼下還需用他,且要讓他背黑鍋。
待徹底掌握臺南幫之日,便是楊星喪命之時。
“仇笑痴又派人傳話了。”
海岸看向蔣山河,神色凝重。
“他怎麼說?”
蔣山河聞言皺起眉頭。
“還能怎麼說。”
海岸苦笑著搖頭:“仇笑痴要我們投降,說這樣還能活命,否則……”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這個混蛋!”
蔣山河氣得直咬牙。
他從前還覺得仇笑痴是個人物,誰知竟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如今我們是砧板上的魚肉……”
海岸眼神黯淡,語氣蕭索:“真沒想到我海岸也會有今天。”
回想起來,其實不過是一個多月前的事,那時他意氣風發,一心要將臺南幫壯大,立志讓它成為灣島第五大勢力,與三聯幫、天道盟等並立。
當時看來,這並非痴人說夢。
可如今,一切恍如隔世。
“無論如何,我絕不會投降。”
蔣山河斬釘截鐵。
要他向曾經的手下低頭,他寧願死。
死又何懼?要他屈膝,絕無可能。
更何況,如今他已了無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