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場景,皇子就難以忍受。
“把那天晚上的事,詳細說一遍。”
蘇子聞沒有理會皇子他們,直接向馬交虹問道。
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只有她這個當事人最清楚。
馬交虹睜開眼,看到面前的蘇子聞,神情微微一變。
當年九紋龍去太國之前,曾對馬交虹交代過,如果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找蘇子聞。
然而這麼多年,馬交虹一次也沒去找過他。
望著眼前的蘇子聞,馬交虹心中一片苦澀。
“那天晚上……”
馬交虹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子聞。
“很多細節我記不清了,但好像隱約聽到兩個字,一個是炮,一個是皮。”
更多的,她實在想不起來了。
“人我帶走。
我懷疑有人針對我,等查出結果,我會通知你。”
蘇子聞說罷,起身離開。
山雞緊隨其後。
小英則攙扶著被打得不成人樣的馬交虹,一步步離開筆架山。
蘇子聞之所以帶走馬交虹,主要是為了揪出幕後主使。
到底是誰在背後設計他?
馬交虹是關鍵人物,生死不重要,但在她死前,必須找出策劃這一切的人。
“老大,就這麼讓蘇子聞把馬交虹帶走?”
筆架山這邊,火山站在皇子身後,不甘心地問道。
他本來想叫嫂子,但看到皇子的眼神,立刻改了口。
“今天蘇子聞這樣羞辱我,公然帶走我的女人,我絕不會放過他。”
皇子眼中閃過兇光。
蘇子聞做得實在太絕。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動手,因為利家不會支援他。
等到他羽翼豐滿,總有一天會踢開利家,自立門戶。
……
“山雞”
回到自己地盤後,蘇子聞叫來山雞,問道:“昨晚你去過哪裡,有誰知道?”
回來的路上,蘇子聞一直在想。
昨晚那一切,抓馬交虹不說,還要把她塞到山雞身邊,這肯定是自己人乾的。
“這個……”
山雞聽了,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
馬交虹已被蘇子聞派人送至九龍冰室,交到了原九紋龍的手裡。
“昨晚知道我在哪的人,其實不少……”
山雞一個一個地數著。
他口中說出的多數是女人的名字,像是
“剩下最後就是浩南、包皮,還有我表哥小黑了。”
山雞不經意地說道。
“包皮……”
聽到這個名字,蘇子聞心中忽然一動,看向山雞問道:“你還記不記得,馬交虹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甚麼‘炮’和‘皮’?”
“剛才我還在琢磨,甚麼名字會帶‘皮’字,你這一提,我倒是想到了——就是包皮。”
蘇子聞心頭頓時明朗。
“文哥,您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包皮乾的?”
山雞驚訝地問。
“不會吧……包皮和我這麼多年的兄弟……”
山雞實在難以相信。
他和包皮、陳浩南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現在突然告訴他,是包皮出賣了他,山雞不願接受。
“我也不希望是他。”
蘇子聞神情凝重地說道。
雖然包皮有嫌疑,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蘇子聞不會輕易動他。
一切都要講證據。
況且,萬一不是包皮呢?
總不能因為馬交虹意識模糊時聽到片語,就斷定是包皮所為。
說實在的,蘇子聞自己也有些懷疑。
包皮害山雞,對他有甚麼好處?
不僅沒有,如果山雞起來了,包皮反而能跟著沾光。
“這件事我會繼續派人查。”
蘇子聞說完,便讓山雞先離開了。
……
三天轉眼過去。
江湖上這三天風平浪靜,沒出甚麼大事。
蘇子聞和皇子之間的衝突,因為雙方都有意遮掩,外界並不知曉他們有過節。
“文哥,三聯幫的雷公來了。”
尖沙咀楓情酒吧裡,阿積走到蘇子聞身邊低聲稟報。
“請。”
蘇子聞眼神一動,隨即起身。
話音未落,雷公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蘇先生。”
雷公望向蘇子聞,笑著打了聲招呼。
“蘇先生真是年輕有為,不僅相貌堂堂,年紀輕輕就當上洪興的地區話事人,更以這個身份實際掌控整個洪興。”
來之前,雷公早已把洪興內部狀況打探清楚。
洪興表面上的龍頭是靚坤,蘇子聞只是地區話事人之一。
可真正的實權,全都握在蘇子聞手裡。
洪興但凡有重大決策,必須蘇子聞點頭才能推進。
否則甚麼事也辦不成。
正因如此,雷公這次來香江,要見的是蘇子聞,而不是名義上的龍頭靚坤。
“雷先生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蘇子聞微微搖頭,含笑回應。
“至於雷先生說我能掌控洪興,這話可不能隨便講。”
“有些話不能亂說,萬一傳出去,我蘇子聞可要被外人指責的。”
他擺擺手,語氣平和。
雖然雷公說的是事實,但有些事不能明說。
……
見蘇子聞與雷公交談融洽,一旁的小黑和山雞心裡也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山雞和小黑是表兄弟,卻各自跟了不同的大哥。
如果蘇子聞與雷公能夠和睦相處,他們之間的關係自然好處理。
可如果兩邊鬧翻,最難受的便是他們。
一邊是自己大哥,一邊是血親。
“雷先生,三天前小黑傳話,說你想見我談事情。”
蘇子聞看向雷公,神情認真起來:“不知具體是甚麼事?”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
雷公面帶微笑,緩緩說道:“我是想與蘇先生談個合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請細說。”
蘇子聞語氣平靜,眼神中卻帶著警惕。
雷公是隻老狐狸,不能因為他在電影裡被丁瑤所殺,就低估他的能力。
事實上,三聯幫曾經一度衰落,是雷公接手後才把幫派從泥潭中拉出來。
如今三聯幫能成為灣島三大社團之一,足見雷公的手段。
更何況,他現在還在參與競選,一旦進入立 ,地位將更加穩固。
對三聯幫而言,有個立 身份的老大,勢力必然更上一層。
面對這樣的人物,蘇子聞不得不步步為營。
雷公一臉正色地對蘇子聞說:“我想和蘇先生合作,在奧門開一間。”
“方面,不論是人員還是資金,蘇先生都不用出,我會給你三成乾股。”
“只要蘇先生願意幫我照看,你覺得怎麼樣?”
蘇子聞聽了,輕輕一笑:“雷先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誰不知道進奧門最難的不是賭牌,而是站穩腳跟。”
“新天地這次能在奧門立足,靠的是我們四大社團一起出力。”
“雷先生現在不聲不響,投點錢就想進奧門分一杯羹,未免想得太輕鬆了。”
說完,蘇子聞冷笑一聲。
話說得好聽,不用他出一分錢,還能拿三成股份,聽起來確實不錯。
但蘇子聞清楚,如果自己真答應了,那才是真傻。
新開張,一定會影響舊的生意。
表面看蘇子聞兩邊都賺,似乎沒損失。
但在江湖上混,最忌諱的就是立場搖擺。
一旦他答應雷公,就等於得罪了東星、和聯勝,還有龍幫元。
賺的錢差不多,卻要因此和三大本地社團結怨,去交好灣島的三聯幫,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這麼說,蘇先生是不打算合作了?”
雷公語氣轉冷,盯著蘇子聞問道。
“是,又怎樣?”
蘇子聞望著雷公,慢慢說道。
話音才落,突然從樓下衝上來幾十個,舉槍對準蘇子聞和山雞。
“雷公,你這是甚麼意思?”
蘇子聞靠在沙發上,掃了一眼那些槍口,隨後看向雷公問道。
“甚麼意思?蘇先生這麼聰明,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雷公悠哉地笑著,神情自若。
“雷公,你信不信。”
儘管被幾十把槍指著,蘇子聞依然語氣篤定:“如果我今天走不出這裡,你明天也離不開香江。”
即使蘇子聞身手再好,面對這麼多槍,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但他依舊有信心——他若真死在這裡,雷公也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香江。
“不愧是屠夫,膽識果然過人。”
就在這時,雷公忽然笑著鼓起掌來。
“雷公,你這是甚麼意思?”
蘇子聞看著他,一時有些看不透了。
“實不相瞞,我此行並非僅為了與蘇先生您一人合作。”
雷公注視著蘇子聞,神情認真地說道,“我真正的計劃是,由您我二人,再加上東星、和連勝以及龍幫,我們五大社團聯手,一起搶佔奧門更多的市場份額。
只要我們五方聯合,資金和人手都不成問題,到時還怕不能大賺特賺嗎?”
最初,雷公確實只打算與蘇子聞單獨合作,但蘇子聞並未輕易接受,他只好將最初的設想全盤托出。
“五大社團聯手?”
蘇子聞聽了,心中不由一動。
“這件事,我一個人無法決定。”
蘇子聞搖頭道。
代表洪興的事他可以作主,但牽涉到東星、龍幫與和聯勝,他便不能獨自決斷。
“這樣吧,”
雷公隨即說道,“我會在香江停留三天。
小黑知道我在哪,有任何確切訊息,蘇先生隨時通知我。”
雷公此次前來香江,目的正是在賭業發達的奧門分一杯羹。
過去賀新一家獨大,無人能輕易進入奧門賭業,但如今形勢已變——洪興、東星、和連勝與龍幫四大社團攜手打入奧門,打破了原有的壟斷局面。
這也讓許多人意識到:只要實力足夠,即便是賀新也不得不退讓。
然而,如今再想進入奧門賭業,面對賀新與四大社團的聯合阻力,已非易事。
“好的。”
蘇子聞站起身,向雷公告辭,“一旦有確切訊息,我會派人親自通知雷公。”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