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你沒騙我……’
……
兩小時匆匆過去。
“老大”
火山回到皇子面前,神色猶豫。
“講。”
皇子凝視火山,神情嚴肅。
“這……”
火山看著皇子的表情,仍有些遲疑。
他心知,接下來的話一旦出口,必將激起老大的雷霆之怒。
“我讓你說,你是想違抗我嗎?”
皇子沉下臉質問。
“老大,我不敢。”
火山清楚皇子已動怒,只得如實彙報:“老大,已經查明瞭。
昨晚八點,嫂子就離開了九龍冰室……”
聽到這裡,皇子心頭稍寬。
既然馬交虹昨夜未留宿九龍冰室,他暫且可以安心。
……
然而未等皇子鬆口氣,火山接下來的話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但今早有人看見嫂子從銅鑼灣方向回來。”
火山謹慎地觀察著皇子的反應,繼續道:“我派人核實過,嫂子出現的地方,是洪興蘇子聞手下山雞的住處。
她在那裡過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離開。”
以上便是火山調查到的全部情況。
“你說的都是真的?”
皇子臉色驟變。
他並不愚笨,反而相當精明——若非如此,利家也不會選他作為在江湖上的代言人。
從火山的敘述中,他已完全明白了背後的含義。
凡是關注過蘇子聞的人都知道,他手下的山雞是個出了名的風流人物,即便近來有所收斂。
一個女子在他家中過夜直至清晨,其間發生了甚麼不言而喻。
而今早馬交虹回來時,對此事隻字未提,顯然有意隱瞞。
既然問心無愧,又何須隱瞞?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究竟有甚麼事是需要向別人隱瞞的?
想到這裡,皇子只覺得滿身滿腦都像被綠光籠罩。
“文哥,新界那邊的皇子派人傳話,想和您見一面。”
阿積走到蘇子聞面前說道。
山雞剛離開不久。
“看來,皇子已經收到風聲了。”
蘇子聞輕輕點了點頭。
“他約在哪裡見面?”
蘇子聞問阿積。
“沙田區,筆架山。”
阿積回答。
“我一直以為皇子是個人物,原來不過如此。”
蘇子聞冷笑一聲。
連約人見面,都只敢選在自己的地盤,連踏出一步都不敢。
就這樣的人?
“派人去告訴皇子,我會準時到。”
蘇子聞對阿積吩咐。
“是,文哥。”
阿積轉身離開。
不久,山雞和陳浩南一起走了進來。
“文哥。”
山雞低著頭站在蘇子聞面前。
“準備一下,等會兒跟我去筆架山。”
蘇子聞語氣平靜。
“是,文哥。”
山雞立刻應聲。
“阿南,好好做,我看好你。”
蘇子聞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
陳浩南這個人,總體來說是個可靠的手下,尤其適合收為心腹。
忠誠方面,絕無問題。
要不是這樣,蘇子聞也不會把他納入麾下。
“是,文哥。”
陳浩南鄭重地點頭。
……
下午三點半,蘇子聞的車隊出發,一路駛向沙田區的筆架山。
“文哥,我們不多帶些人嗎?”
車裡,山雞坐在蘇子聞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帶那麼多人做甚麼?”
蘇子聞閉著眼,語氣隨意。
“防著皇子那邊啊。”
山雞趕忙解釋。
他們就這幾個人,來到對方的地盤,萬一談不攏,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我。”
蘇子聞冷冷一笑。
就算皇子真的想動手,蘇子聞也毫不在意。
這世上能留住蘇子聞的人或許有,但皇子,絕對不是其中一個。
聽文哥這麼說,山雞不再多問。
半小時後,車輛停在了沙田區的筆架山腳下。
“文哥。”
阿積親自為蘇子聞拉開車門。
副駕上的小英也快步走近,在車門邊靜靜等候。
山雞更是車一停穩就立刻下了車。
隨後,蘇子聞邁步下車。
“走吧。”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筆架山,隨口說了一句,便準備往山上走去。
就在這時,幾個人突然出現,攔在了蘇子聞一行人面前。
“我們老大隻請蘇子聞一個人上去,其他人不能跟。”
開口的是皇子的手下,一臉倨傲地擋在上山的路口。
蘇子聞聞言,眉頭頓時一皺。
真是不知好歹……
“阿積。”
蘇子聞剛一皺眉,阿積便已會意。
他迅速上前,三下兩下就將對方撂倒在地。
“把人帶上,走。”
蘇子聞面無表情地吩咐。
來之前,他還覺得皇子是個聰明人。
現在看來,只看他手下的做派,便知這皇子也不過如此。
究竟是多沒品,又或是多狂妄,才會派人攔在山腳,不讓他帶手下?
……
“老大,蘇子聞到了。”
此時,筆架山觀景臺上,皇子身後站滿了西裝革履的手下,粗略一數,不下百人。
火山站在皇子身後彙報道。
“嗯,讓他上來。”
皇子面朝遠處,頭也不回地應道,神色平靜。
“人已經上來了。”
火山接著說道。
“嗯?”
皇子頓時眉頭一皺:“既然早就上山,為甚麼現在才報?”
他明明派了人在山腳守候,卻沒收到提前通報。
“這個……老大您還是親自看吧。”
火山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無奈地側身讓開。
下一秒,只見蘇子聞一行人已走上山來,出現在眾人眼前。
更引人注意的是——皇子派去守在山腳的兩名手下,竟被蘇子聞的人一路拖了上來。
“蘇子聞,你這是甚麼意思?”
皇子看向蘇子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給你個面子,叫你一聲皇子。”
蘇子聞在距皇子十米左右的位置站定,緩緩開口。
“我已經給足你面子,若是你自己不接著,後果自負。”
蘇子聞指向被手下押住的兩名皇子手下,冷聲問道:“他們在山下攔我,聲稱是你授意只准我一人上山,可有此事?”
“沒有。”
皇子眉頭一皺,搖頭否認。
他就算再狂妄,也不可能讓人對蘇子聞說那樣的話。
“那之前的事就算了。”
蘇子聞看向阿積,示意了一下。
阿積手起刀落,那兩人頃刻斃命,倒在地上。
“蘇子聞……”
皇子臉色瞬間陰沉:“他們就算有錯,也是我的人,該由我處置。”
蘇子聞平靜回應:“那是你的規矩。
在我這裡,誰惹我,誰就要付出代價。”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把山雞交給我處理。”
皇子聲音低沉。
“不可能。”
蘇子聞斬釘截鐵,“我今天來,已經是給你面子。
要我交人?絕無可能。
但我可以讓山雞向你道歉,了結此事。
如何?”
皇子怒火中燒。
如何?睡了他的女人,一句道歉就想一筆勾銷?
“蘇子聞,你別欺人太甚!”
皇子怒指他,“別人怕你銅鑼灣屠夫,我不怕。
你交出山雞,今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還能合作。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蘇子聞淡然回應:“我一直覺得你不是蠢人,應該看得出有人在挑撥。
我帶山雞來道歉,已經表明我的態度。
我不想開戰,但如果你執意要動手,我蘇子聞奉陪到底。”
“這麼說,沒得商量了?”
皇子盯著蘇子聞,臉色陰沉地說。
蘇子聞說得沒錯,皇子並不愚蠢。
如果他真的愚笨,27利家也不會選擇扶持他。
只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無論山雞和馬交虹是否被人設計,他都只想發洩這口惡氣。
否則,他心中難以平復。
“我今天來,是個錯誤。”
蘇子聞深深看了皇子一眼。
他原以為皇子是個人物,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接受邀請,來到這種地方。
就在蘇子聞準備轉身離開時,皇子的手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怎麼?想留下我?”
蘇子聞停步,回頭看向皇子,語氣平靜。
“我只想留下山雞,其他人我不干涉。”
皇子搖頭道。
對皇子而言,背叛他的馬交虹是他的恥辱,而與馬交虹有關係的山雞更是絕不能留。
“我不敢說全世界沒人能留住我蘇子聞,但在香江,就憑你和這幾個手下,攔不住我。”
蘇子聞說著,瞥了一眼阿積。
剎那間,阿積吹出一陣急促的口哨。
哨聲剛落,槍聲便響起。
打在皇子腳邊,嚇得他渾身一震。
“我說過,我想走,沒人留得住。”
蘇子聞回頭,帶著嘲諷的表情看向皇子。
“你……”
皇子一時語塞。
蘇子聞既然敢來見他,自然不會毫無準備。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個道理蘇子聞自然明白。
所以,他早已安排李傑佔據制高點,隨時控制局面。
“好,你走吧。”
皇子臉色幾變,最終還是咬牙開口。
他不敢不這麼說。
萬一下一發 ,直接射向他的腦袋,怎麼辦?
“現在倒不急了。”
蘇子聞看著皇子,說道:“皇子,把馬交虹帶來,我有幾句話問她。”
看著蘇子聞那副表情,皇子心中咬牙切齒。
他被對方完全掌控了。
“把人帶上來。”
皇子沉吟片刻,隨即下令。
很快,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馬交虹被帶到了景觀臺上。
沒錯,皇子確實喜歡馬交虹,可如今,一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