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茂森臉色驟變,立刻下令:“馬上召集所有弟兄!”
“是!”
外面殺來的,正是託尼和陳子龍帶領的人馬。
“比比看誰解決得多?”
託尼轉頭對陳子龍笑道。
“行啊。”
儘管心中不願,陳子龍此刻也不得不答應。
要是拒絕,難免會引起懷疑。
託尼這人本就多疑,萬一被他看出端倪,事情就麻煩了。
搞不好,自己還可能在這裡翻船。
“龍哥,雖然你進洪興比我早,但這次比賽我贏定了。”
託尼信心滿滿地對陳子龍說道。
目前陳子龍和託尼在幫內地位相當,但按資歷,託尼得叫陳子龍一聲龍哥。
“那可不一定。”
陳子龍立刻打起精神,毫不示弱。
“那就走著瞧,看到底誰輸誰贏。”
託尼緊盯著陳子龍說道。
如今在文哥手下,有專屬代號的沒幾個——血魔天養生、猛張飛羅炳文,再就是悍仔陳子龍。
八面漢劍駱天虹已經是話事人,自然不再算作文哥的直接手下。
剩下的大頭仔、山雞、託尼、大天二阿牛等人,都還沒有一個公認的響亮代號。
自己起一個當然不難,但那樣總顯得不夠分量。
自己報出來的名號,和大家公認的代號,意義完全不同。
比如大頭仔,他跟了蘇子聞那麼久,按理說早該有個響亮的江湖名號了。
但他不願意自己給自己起,只盼著哪天道上的人都認他,送他一個綽號。
就像當年的八面漢劍駱天虹那樣。
駱天虹的綽號是“八面漢劍”,因為他劍法出神入化,一把劍在手,就算上百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那時候,蘇子聞手下最風光的就數駱天虹,他一人蓋過了所有人的鋒芒。
駱天虹升為話事人後,阿東開始冒頭。
阿東有個綽號叫“刀手”,但這名號太普通,沒甚麼特別。
香江幾百萬社團人員裡,叫“刀手”
的數都數不清,這配不上阿東,後來也就沒人再叫了。
沒過多久,猛張飛羅炳文出現了。
他的戰績實在驚人,就像當年在長坂坡一人守一街的張飛,所以得了“猛張飛”
這個江湖稱號。
再到奧門那一戰,血魔天養生和悍仔陳子龍一戰成名。
其他人看了,心裡哪能不羨慕?
尤其是託尼。
他覺得除了文哥,沒人能勝得過他。
如果當初奧門船廠那一仗他也在場,肯定也能拿到一個響亮的綽號。
說到底,託尼和陳子龍這場賭局,託尼就是想讓大家知道——
就算沒有江湖綽號,他的實力一樣不容小看。
這是託尼跟隨隋子聞後,第一次帶隊出手。
他一定要贏得漂亮,像奧門船廠那戰的天養生一樣,讓整個江湖記住他的名字。
東星的司徒浩南更是悔不當初。
天養生原本是要進東星的,被何勇一攪和,司徒浩南就錯過了這七兄弟,個個能打。
陳子龍看了託尼一眼。
他明白託尼的打算,但絕不會讓他踩著往上爬。
雖然他是臥底,可他不說,誰又知道呢?
陳子龍深知,爬得越高,接觸到的資訊就越多,這樣更有助於他收集情報。
然而他似乎忽略了一點。
雖然他的地位有所提升,但在實權方面,其實並沒有甚麼變化。
畢竟,他的身份是 。
……
此時,躲在廢棄倉庫裡的羅茂森完全沒有料到,外面的人已經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
“所有人準備——”
就在羅茂森剛要開口下令時,一聲槍響突然劃破寂靜。
緊接著,他眼前的心腹已經被一槍擊倒。
“操,他們殺進來了,反擊!”
羅茂森目睹這一幕,頓時怒火沖天。
這幫人太不講規矩了,居然說偷襲就偷襲。
難道不該堂堂正正擺好陣型,一步步進攻嗎?
“動手!”
與此同時,陳子龍和託尼各自帶隊衝了進來。
羅茂森的手下雖然不少,但面對洪興的精銳力量,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抗。
短短時間內,就有二三十人倒下。
戰鬥不到一小時就徹底結束。
“為甚麼……?”
羅茂森被槍口抵住額頭,臉上交織著恐懼與不解。
“我要見蘇先生……”
話音未落,陳子龍已經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羅茂森應聲倒地。
“你怎麼直接殺了他?”
託尼皺了皺眉,看向陳子龍。
他原本打算將人帶回去交給老大處置,那樣功勞會更大。
“文哥又沒說要見他,殺了也就殺了。”
陳子龍語氣輕鬆。
羅茂森這人,陳子龍早有耳聞。
這麼多年來,警方一直拿他沒辦法,如今落到自己手裡,他當然不會放過。
而且,他也擔心如果把活著的羅茂森帶回去,蘇子聞會不會饒他一命?要是再放他出來繼續作惡,還不如就此了結。
反正蘇子聞也沒有明確要求留活口。
聽陳子龍這麼說,託尼心裡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沒再說甚麼。
隨後,兩人回去向蘇子聞彙報了情況。
“知道了。”
對於託尼報告中陳子龍擊殺羅茂森一事,蘇子聞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
他其實清楚陳子龍為何這麼做。
實際上,正因如此,隋子聞才特意安排陳子龍去辦這件事。
他同樣看不慣那個羅茂森。
揮手屏退左右之後,蘇子聞起身走進了瑜伽中心。
“文哥。”
見蘇子聞進來,阿忙站起身。
雖然她也是蘇子聞的女人,但因身份有別,她不能像別人那樣隨意喚他“阿文”。
蘇子聞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阿身旁的馬當娜:“這次的事雖與你有關,但看在阿的面上,就算了。”
其實,蘇子聞願意放過她,也是因為之前馬當娜曾主動表示願意去警方自首,以換回阿。
若非如此,他絕不會留下她。
“今後你就跟在阿身邊,好好幫她吧。”
“是,謝謝蘇先生。”
馬當娜感激地點頭。
儘管她的哥哥是因蘇子聞一句話而去自首,但她心裡並不怨恨。
她明白,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這件事到此為止。”
蘇子聞轉向阿,說道:“不過你這瑜伽中心,恐怕是開不下去了。”
客人都已經跑光了。
即便對外解釋與她無關,負面影響也難以消除,再開下去也很難盈利。
“你之後有甚麼打算?”
蘇子聞問她。
雖然阿只是他的情人,但小事上他仍願意照顧。
“我……我也不知道。”
阿有些迷茫,猶豫了一下又說:“文哥,我還是想繼續開瑜伽中心……”
她也清楚現在情況不樂觀,但除了這一行,她確實沒別的技能。
“既然這樣,”
蘇子聞想了想,“那就重新裝修,裝得更豪華些,再換個新名字吧。”
既然她堅持,他也不多勸。
重新裝修、換個招牌,或許能挽回一些局面。
“回頭我讓人把錢送來。”
…………
“馬先生,這是上個月我們報社的銷量資料。”
東方日報集團總部,杜玉成主編將報表遞給馬珍。
“嗯。”
馬珍接過來,隨手翻閱。
這份東方日報,是馬家兄弟轉行之後創辦的產業。
說實話,馬珍也沒料到報紙行業竟能如此暴利,比他們雙馬兄弟過去賣粉還賺錢。
憑藉黑白兩道的人脈,東方日報迅速崛起,如今已是香江第一報業集團。
“怎麼回事?上個月的銷量比之前少了百分之二十?”
馬西珍臉色陰沉。
初看資料時,他並未在意。
但隨著翻閱,馬西珍的神情愈發凝重。
東方日報集團旗下擁有《東方日報》《東方娛樂報》《東方經濟報》《東方體育報》《馬經》等報刊。
所有報刊加起來,日均銷量約一百五十萬份,其中《東方日報》獨佔百萬份,其餘報紙因創刊不久,合計日銷約一百五十萬份。
照此計算,月銷量應有四千五百萬份。
然而報表顯示,上月竟減少了九百萬份,暴跌百分之二十,總銷量僅剩三千六百萬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西珍猛拍桌案,對總編怒目而視。
若只是娛樂報、經濟報等新報銷量下滑尚可理解,但跌幅最大的竟是《東方日報》——從月前日銷百萬份驟降至七十五萬份。
娛樂報與經濟報等合計減少五萬份,日均總銷量整整減少三十萬份,正好下跌百分之二十。
更嚴峻的是,近期資料顯示銷量仍在持續下滑。
若不及時遏止,下月業績必將更加慘淡。
放棄販毒業務後,東方日報已成為馬家兄弟的命脈所在。
“董事長,您此前長期在外,我早想向您彙報。”
杜玉成無奈道,“銷量下降百分之二十,全因星辰日報的衝擊。
不僅是我們,其他報業集團的市場份額也都在縮減。
相較而言,我們的損失還算輕微。”
“星辰日報?”
馬西珍聞言皺眉。
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
這家新創報紙剛入行便聲勢浩大,全面鋪開市場。
“上次你不是說星辰日報成不了氣候嗎?”
馬西珍冷眼盯著杜玉成。
“確實如此,”
杜玉成點頭回應,“但今時不同往日。
當初星辰報業日銷五十萬份時,娛樂報佔據半壁江山,其餘多為馬經、經濟報,日報日銷僅五萬份左右。”
然而此刻,我派人查了查,就在昨天,光是星辰日報就賣出了六十八萬份,再加上娛樂報、經濟報、馬經等各類報紙,全部加起來,星辰報業昨日總銷量已突破105萬份。
“甚麼?105萬份?”
馬戲珍聽到這個數字,頓時怔住了。
星辰日報才創辦多久?不到一年時間,竟從零起步,達到日銷105萬份報紙的規模。
而東方日報原本日銷150萬份,如今卻暴跌20%,只剩下約120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