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當即沉下臉,眼角微眯,寒光乍現。
在澳門,還從未有人敢駁他賀新的面子。
“賀先生莫非想強買強賣?這恐怕有失您的身份吧?傳出去的話……”
駱駝冷笑著反將一軍。
江湖上越是位高權重之人,越看重臉面與身份。
通常絕不會做出有失體面的事。
“你們還有臉說?”
賀新聞言嗤笑:“我都懶得點破,你們心裡沒數嗎?”
價值三百億、年收益數十億的 ,誰會輕易出手?
除非腦子進水,否則絕無可能低價拋售。
更何況還是以遠低市價的258億成交。
當初賀新也曾看上這家 ,開價三百五十億對方都不肯賣。
如今竟被他們二百多億撿了便宜。
若不是顧及同是澳門勢力的情面,賀新早就將 納入囊中。
現在讓他們撿漏也無妨。
他立刻就能用280億回購,反倒省下不少。
“這是四份合同。”
賀新示意手下將檔案擺在桌上,面無表情道:“簽了字,拿著錢,你們還能安然離開澳門。”
“否則,就準備在這待到老死吧。”
這話絕非危言聳聽。
只要他願意,完全有能耐困住這些人。
只不過真要如此,他賀新半世英名也將毀於一旦。
今後還有誰敢跟賀新來往?難道不怕被他關起來嗎?
所以賀新也只是在嚇唬他們罷了。
賀新相信,這些人都是聰明人,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賀新,你以為你能困得住我們?”
靚坤轉過身,氣勢洶洶地瞪著賀新。
別看靚坤在蘇子聞或者洪興面前顯得有點慫。
那是因為蘇子聞壓著他,他沒辦法。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背後有蘇子聞撐腰,他怕甚麼?
直接幹就對了。
“都說你靚坤是洪興有史以來最弱的龍頭,沒想到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
賀新盯著靚坤,眼中寒光一閃。
“切,你算老幾?”
靚坤一臉不屑,“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被人捧得找不著北了?”
“別人叫你奧門賭王,你還真以為所有奧門都是你賀新的?今天,我們洪興、東星、和聯勝還有龍幫,四大社團就是要進奧門,誰也攔不住,你賀新不行,就算是耶穌來了也沒用。
不服?
不服就打,看看誰怕誰?你以為我們四大社團是吃素的?”
靚坤噼裡啪啦說了一堆,說得那叫一個痛快。
看賀新那張氣得發紫的臉,就知道他被靚坤懟得有多慘。
“靚坤說得對。”
駱駝站出來接話:“我們倒要看看,賀先生有甚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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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嘛,雖然我老頭子很多年沒動手了,但和聯勝最不缺的就是人,我們從來不怕任何人。”
鄧伯坐在那兒,語氣平淡地說。
“洪興、東星、和聯勝,再加上龍幫,四個社團加起來幾十萬人,你拿甚麼跟我們鬥?”
八爺冷笑著看向賀新。
“你算甚麼東西?”
“我們來,是給你面子,能談就好好談,談不攏就打。”
鄧伯最後一錘定音。
“好,好,好。”
賀新氣極反笑,看著他們慢慢說道:“這麼多年,從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那是因為我靚坤不在,我要是在,早就有人這麼說了。”
靚坤沒等賀新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了他。
“靚坤……”
賀新的眼神簡直像要噴火。
這個靚坤實在太可惡了,居然打斷他裝逼的話。
這種感覺,就像憋了一個月終於能通暢了,下一秒卻又堵了回去。
“怎麼?”
靚坤一臉欠揍地瞧著賀新。
“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賀新盯著他,語氣裡全是威脅。
“我一直都很好,”
靚坤還是一副討打的樣子,“你可千萬要記住我,不然我會很不爽的——特別特別不爽。”
看靚坤這模樣,別說賀新,連鄧伯都想動手揍他兩拳。
實在太氣人了,手都癢。
連駱駝和八爺看著靚坤這表現,心裡也暗暗吃驚。
他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靚坤自己也沒想到,原來自己可以這麼欠揍。
“賀先生,”
這時鄧伯開口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路,你 的,我們做我們的,互不相干。
這樣,我還叫你一聲賀先生。
第二,那就直接開幹吧,我們不可能交出來。”
“不,還有第三條路。”
賀新表情嚴肅地說,“我可以扣下你們,不讓你們回香江。
你們遲早會低頭。
比起那東西,我相信社團對你們更重要。
如果你們回不去,社團還能穩嗎?說不定很快就要換人當家了。
所以,別逼我,簽了這份合同,以後見面還是朋友。”
賀新覺得,這局一直是他佔上風。
“賀先生,你真以為你留得住我們?”
鄧伯冷笑一聲。
某種程度上,賀新沒說錯。
社團裡忠心的人不少,但有野心的也多。
如果他們真的回不去,確實可能有新的龍頭冒出來。
但來奧門之前,他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也做好了準備。
“當然。”
賀新一臉自信。
別的地方不敢說,但在奧門,這是他的地盤。
要留下這幾個人,太簡單了。
“既然這樣,那就請賀先生睜大眼睛看看,你到底留不留得住我們。”
鄧伯說完,拍了拍手掌。
對方在做甚麼?
賀新瞧著鄧伯的舉動,不由得一怔。
緊隨其後,一聲槍響驟起,會客室的玻璃應聲碎裂,嘩啦啦散落一地。
幸好玻璃前無人站立,否則難免受傷。
別人是否受傷,賀新不清楚。
但他心裡明白,自己差點就丟了性命。
剛才那顆 ,幾乎是擦著他的腿邊飛過,打進了身後的牆壁,留下一個明顯的彈孔。
賀新還沒來得及回神,又是五聲槍響接連傳來。
這五發 同樣沒有擊中他,每一次都險險擦身而過。
可越是如此,賀新越是心驚。
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被對方擊斃。
賀新臉色嚇得慘白。
他轉過頭,望向依然神色平靜的鄧伯等人,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 是你們的人?”
賀新盯著鄧波他們,厲聲質問。
殺手竟已潛入自己家中,這實在令人膽寒。
“賀先生,現在還覺得能留下我嗎?”
鄧伯微笑著看向賀新。
“你……”
賀新瞪著鄧伯,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如果說先前只是懷疑藏在暗處的 與鄧伯他們有關,那麼此刻對方已然承認,無需再猜。
“放他們走……”
賀新面色難看地下了命令。
他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暗處有人盯著,他不敢再強行留人。
望著鄧伯、駱駝、靚坤和八爺四人揚長而去的身影,賀新臉色發青。
若有可能,他絕不願放他們走。
只要扣住他們,不出三天,新 就能落入他手中。
可惜,暗處的 迫使他不得不放人。
剛才那幾發 的警告,他已真切體會。
若再執意阻攔,下一發 恐怕就會落在他身上。
“賀先生,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一旁的陳伯心有不甘地問道。
“啪”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聲響起。
賀新一巴掌將陳伯扇倒在地,冷冷說道:“做好你分內的事,不懂的以後少插嘴。”
說得好聽,不放他們走?
誰敢?試試。
“是,對不起賀先生。”
陳伯立即低頭,一臉恭敬與歉疚。
別看陳伯在外人面前如何威風。
在賀新面前,他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
“去,告訴外面的人,新天地已經換了主人,誰能把它搶回來,我作主給他20%的股份。
參與的人也有獎勵,不管多少人,平分15%的新天地股份。”
賀新看著管家,開口下令。
他相信,重賞之下,必有人出手。
那個香江仔想踏進奧門,絕不可以。
“是,賀先生。”
陳伯應聲,轉身去通知。
“還有,以後我不希望再有殺手摸進我的莊園,你明白嗎?”
賀新盯著陳伯,表情嚴肅。
今天這種事,一次就夠了,絕不能有第二次。
否則,他賀新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
“是,賀先生,我馬上多安排一些保鏢。”
……
賀新的話傳遍奧門江湖,整個奧門的社團與勢力都沸騰了。
在他們看來,賀新願意給他們機會,他們當然不能辜負賀先生的看重。
短短三天內,奧門三十多家社團,數十萬人全部行動起來。
目標只有一個:絕不讓東星、洪興的人踏進他們的地盤。
……
另一邊,鄧伯等人離開賀家莊園後,準備乘船返回香江。
“這次來奧門,真是夠刺激的。”
船上,靚坤一臉興奮地說。
別人怎麼想他不知道。
但靚坤覺得,今天是他最爽的一天。
賀新又怎樣?
看他不順眼,照樣懟他。
“你這傢伙,口才甚麼時候這麼好了?”
駱駝轉頭看向靚坤。
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小伎倆而已,算不了甚麼。”
靚坤搖頭,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大本事。
“也不知道阿文這是哪兒找來的,槍法似乎很不一般。”
這時,八爺開口說。
整個龍幫裡最能打、槍法最好的,就是老大八兩金身邊的阿忠。
阿忠不僅近身格鬥強,槍法也準。
百步之內,指哪打哪,從不失手。
可是,與方才隱在暗處的那人相較,仍是遜色了些許。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