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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韓賓陷入兩難。

“別忘了我們的身份。”

蘇子聞從容一笑,“大哥好奇很正常,但畢竟身份擺在這裡。

派個不知情的小弟去探路,不是合情合理?”

韓賓頓時眼前一亮。

“說得對!派個摸不著頭腦的小弟去,就算警方抓人,也問不出甚麼來。”

這招不僅合理,簡直天衣無縫。

“賓哥,你先忙你的,我讓山雞分批把貨運到這裡,之後安排上船。”

蘇子聞對韓賓說道,“不過你那邊的船也要動起來,主要是引開警方的注意,船別空著,但別裝走私品。

最好把船掛靠在某個公司名下,這樣更穩妥。”

“行,我回去就派人開船出去轉一圈,到東南亞運點水果回來。”

韓賓點頭應下,接著問道:“對了阿文,剛才沒顧上問,你這船是怎麼掛到船王名下的?”

周船王不僅是香江的船王,更是世界級的,全球四成貨輪都歸他旗下。

“其實也不難,”

蘇子聞語氣平靜,“就是威逼 罷了。

我這艘船不大,船王公司底下一個經理就能搞定。

只要把相關環節的人都打點好,根本用不著驚動船王本人。”

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一環出錯,全盤皆輸。

船一旦出事,就可能暴露,到時候得罪了船王,風險確實不小。

當然,風險和收益並存,而且蘇子聞也沒打算長期掛靠,只是過渡一陣。

“葉主任、陸主任,我信得過我的手下,他不可能被洪興的韓賓收買。”

王喜面對廉署的葉幗英和陸志廉,語氣堅決。

一週前,廉政公署的兩位調查主任葉幗英和陸志廉帶隊來到水警總部,找上王喜。

他們接到舉報,稱王喜手下負責緝私巡邏的督察陳建文與洪興的韓賓有牽連。

廉署對此高度重視,立即展開調查。

葉幗英是的調查主任,行事幹練,陸志廉則是助理調查主任。

“王警司,”

葉幗英嚴肅回應,“陳建文是否涉案,需要調查後才能確定,不是您說沒有就沒有。

我們接到舉報就必須查,請您配合。”

“配合?我一直都在配合,”

王喜冷笑一聲,“連手下都被你們關起來了,還要我怎麼配合?”

說實話,整個警隊,包括水警在內,沒幾個對廉政公署有好感的——畢竟十年前,廉署曾大批拘捕警隊人員。

雖然他們當時是咎由自取,但終究同事一場,兔死狐悲的情緒之下,大家也擔憂自己某一天會被請進廉署接受調查。

“志廉,你們那邊準備得如何?”

葉幗英沒理會王喜,轉頭向陸志廉問道。

“長官,一切就緒。”

陸志廉語氣認真地回答。

根據既定計劃,他們模仿陳建文的筆跡向韓賓傳遞訊息,約他當晚見面。

如果韓賓出現,便說明他與陳建文之間必然存在某種關聯。

否則,堂堂一個社團地區話事人,怎會僅憑一張來源不明的紙條就輕易赴約?

當然,即便韓賓沒出現,也並不代表陳建文與他就沒有關係。

屆時,調查仍需繼續。

轉眼到了約定時間,陸志廉向葉幗英點頭示意後,帶著方卓文離開。

另一邊,等待訊息的王喜心中也頗感不安。

儘管他相信自己的下屬沒有問題,但人心難測,他也不敢完全保證。

“陸主任。”

方卓文看向陸志廉,話到嘴邊又猶豫。

陸志廉雖是助理主任,但也被稱作主任。

“有甚麼想問的?說吧。”

陸志廉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

“我不太明白,為甚麼不管韓賓來或不來,陳建文都擺脫不了嫌疑?”

方卓文神情困惑,“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冤枉好人?”

按照葉幗英主任和陸志廉副主任的分析,如果韓賓出現,幾乎九成能確定他與陳建文有隱秘關係;

而如果韓賓不來,陳建文也依然存在嫌疑。

這讓方卓文感到不解。

“如果韓賓不來,很可能是我們傳遞訊息的方式讓他產生了警覺。

他為何警覺?正是因為與陳建文之間的關係。”

陸志廉神情嚴肅地解釋。

如果韓賓來了,那就更不必說,陳建文必然有問題。

這段時間廉署多次審問陳建文,但他始終堅稱自己無辜,是被他人陷害。

“那韓賓要怎樣做,陳建文才能洗清嫌疑?”

方卓文仍是不解。

“我們假設,韓賓與陳建文素不相識,只是陌生人。

那麼,作為洪興地區話事人的韓賓,收到一個陌生人傳來的見面邀請,你認為他會怎麼處理?

很可能置之不理——不過這種可能性極低,畢竟人總有好奇心。”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確實想知道發信的人是誰。

然而,再怎麼說他也不可能因為一條陌生資訊就輕易赴約——不可能。

別說是一方社團的掌事人,就算是普通人也絕不會這麼隨便現身。

萬一這是仇家設下的局呢?混社團的,誰沒幾個死對頭?

“照常理推斷,韓賓多半會先派手下來探情況。

有必要的話,他之後才會親自現身;若沒必要,至少也會把傳信的人帶回去。”

陸志廉語氣平靜地分析著。

“等回到自己的地盤,韓賓才會放心露面。”

“當然,這些只是我和葉主任的推測,實際情況也許會有出入,甚至陳建文可能是被冤枉的,這些可能性都存在。”

誰也不能保證對方一定會按他們預想的行動。

說不定,陳建文和韓賓其實並無關係,但韓賓還是來了——這也不是不可能。

“但卓文,你要記住,我們廉政公署是香江的最後一道防線。

對貪汙受賄,我們零容忍。

明白嗎?”

警隊裡的蛀蟲才剛清除,絕不能心軟。

寧可錯究,也絕不能放過。

這些年來,廉署不是沒有誤判過,但為了香江的繁榮、為了警隊清廉,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

“明白,陸主任。”

很快,約定的見面時間就到了。

“主任,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二十分鐘了,韓賓沒有出現。”

方卓文低聲向陸志廉報告。

“他已經來了。”

陸志廉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說罷,他起身離開了茶樓。

“來了?”

方卓文一臉不解地跟了上去。

“韓賓本人沒來,但他派了手下過來。”

陸志廉神情平靜。

“那是不是說明……陳建文沒問題了?”

方卓文臉上露出喜色。

他剛加入廉署不久,雖明白陸主任“寧可錯究不可放過”

的原則,但內心始終不願冤枉無辜。

如今一切正如他們所推測,陳建文應該是清白的。

“是沒問題了,回去就放人吧。”

陸志廉點了點頭。

可不知為何,他心裡總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然而眼下,他已沒有任何繼續扣押的理由。

總不能說韓賓來不對、不來也不對,連派人來都不對——若真如此,廉署還有甚麼公信力可言?

就像兩個人猜硬幣,猜人頭不對,猜花也不對,難道連豎起來也要算錯麼?

“阿積,去通知天虹,叫他一個小時後行動。”

洪興大會召開當晚,蘇子聞對阿積下達指令。

大會定在八點開始,此時是七點整,蘇子聞已經準備動身。

估計太子那邊也快要出發了。

到時候酒店裡只剩下蔣天養一人,正是駱天虹下手的最好機會。

“明白。”

阿積應聲領命。

……

“蔣先生,今晚不打算露面嗎?”

酒店裡,太子向蔣天養詢問。

“不,”

蔣天養搖頭,“現在還不是我現身的最佳時機。”

他接著說:“就算要見面,也該是他們親自來太國請我,而不是我主動來香江,這其中的差別,你懂嗎?”

他們去太國,是請他出山繼任洪興龍頭,名正言順。

江湖上也不會有甚麼閒言碎語。

但若是他蔣天養親自來香江,就成了爭奪龍頭之位。

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利。

“是,我明白了。”

太子點頭。

“太子,你說蘇子聞這個人,有沒有可能拉攏過來為我所用?”

蔣天養抽了一口雪茄,忽然問道。

這段時間,蔣天養雖未公開露面,但對洪興內部情況已大致掌握。

現任龍頭靚坤是靠以下克上登位,不得人心,不足為慮。

再看十二話事人。

尖沙咀太子是他的人,西環基哥是個牆頭草,不難搞定。

旺角的話事人大佬向來忠於蔣家,只要他出面,自然能把這份忠心轉移過來。

柴灣灰狗、香江仔陳耀也都是蔣天生的舊部,收服不難。

這麼算來,十二個話事人中,他已能掌握五個。

北角的肥佬黎雖與靚坤一夥,但收買他不算難事。

觀塘區的阿超態度不明,尚需觀察。

最後剩下的,是銅鑼灣蘇子聞、葵青韓賓、缽蘭街十三妹、屯門恐龍和九龍城駱天虹。

這五人抱成一團,以蘇子聞為首。

倘若能將蘇子聞招入麾下,洪興十二話事人基本就能盡在掌握。

這是他那位便宜大哥蔣天生也未能做到的事。

“蘇子聞?”

太子聞言怔了怔,隨即搖頭。

“蔣先生,蘇子聞這人野心不小,不是那麼容易收服的。”

“有野心?”

蔣天養臉上浮起笑意:“有野心才好,我就怕他沒野心。

人有野心,就說明有弱點,有弱點的人,沒有收不了的。”

蔣天養信心十足。

若他做龍頭,絕不會像他那便宜大哥蔣天生那般。

後來事實也證明,蔣天養確實比蔣天生更適合當龍頭——當然,那是在原有劇情未被改變的情況下。

……

“傻標,外面的人都到齊了嗎?”

洪興總部議事廳後的休息室裡,靚坤沉著臉問傻標。

上次他派傻標去找孟波,結果太子跳出來作對,最後還被蘇子聞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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