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們不必再插手,我自有安排。”
蘇子聞對阿東吩咐道。
黃俊德再次出手,出乎蘇子聞的預料。
他本以為前幾天警告之後,對方已經收斂。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不過也無妨,蘇子聞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也已想好應對之策。
“是,文哥。”
雖然阿東也好奇文哥會用甚麼方法解決,而且還不讓他們參與,但他沒有多問。
有些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阿杰”
離開酒吧後,蘇子聞用特定暗號聯絡李傑。
因為李傑是蘇子聞暗中的影子,並不會時刻跟在他身邊。
當時沒有電話可用,所以蘇子聞一開始就和李傑約定了一個特別手勢。
只要蘇子聞做出這個手勢,李傑就會現身。
“文哥。”
不到三分鐘,李傑就出現在蘇子聞面前。
“有個任務交給你。”
蘇子聞神情嚴肅地看向李傑。
“目標是警方反黑組的黃俊德,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到四點半之間。”
“是,文哥。”
李傑點頭應下,隨即悄然離去。
……
李傑走後,蘇子聞回到酒吧,大頭仔已經辦完事在等他。
“大頭仔,備車,下午去愛丁堡學校。”
蘇子聞開口吩咐。
“好的,文哥。”
大頭仔點頭應下。
下午三點,蘇子聞從樓上下來,對大頭仔說:“出發,去愛丁堡。”
“是,文哥。”
不過二十分鐘車程,他們就到了學校門口,時間剛好三點二十。
離放學還有十分鐘,轉眼便過去了。
“文哥,何老師出來了。”
大頭仔一直注意著校門,一見人影立刻彙報。
蘇子聞應了一聲,睜眼望向門口,隨即開門下車,走向何敏。
“何老師,又見面了。”
他微笑著招呼。
何敏眼神微閃,輕聲問:“蘇先生,有事嗎?”
“看來黃已經把我的身份告訴你了。”
蘇子聞從她的反應看了出來。
何敏點了點頭,“蘇先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之前從黃俊德那裡聽說蘇子聞的名字,後來自己也打聽過——江湖上無人不知洪興的“屠夫”
蘇子聞,名字文藝,外號卻令人膽寒。
“何老師既然知道我的事,”
蘇子聞語氣忽然低沉下來,“如果可以選擇,誰願意過這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喪命的日子?”
他目光投向遠處,神情落寞:“我曾經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匡扶正義的律師,可如今……”
何敏看他這樣,忍不住輕聲勸道:“蘇先生,別這樣說……”
看著蘇子聞的樣子,何敏心頭忽然泛起一絲不忍,甚至萌生出一種想要保護他的念頭。
何敏不明白,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覺,完全是因為對比。
在她印象裡,蘇子聞本是個極其強大的人,此刻卻看到他內心柔軟脆弱的一面。
這瞬間觸動了何敏。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蘇子聞是那麼虛弱、那麼需要被呵護。
而注意到何敏表情變化的蘇子聞,嘴角悄悄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知道,何敏已經上鉤了。
其實他的手段不算高明,換作別的女人未必會中招,偏偏何敏這樣善良的女人,才會被他這略顯笨拙的演技所騙。
“何老師,你不必安慰我。”
蘇子聞收起悲傷,故作堅強地說:“今天來,原本是想請你吃頓飯,彌補上次的事。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我這樣的人,不該打擾何老師的生活。”
說完,蘇子聞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在何敏眼中,竟透出幾分淒涼。
“請等一下。”
沒走出兩步,何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子聞的嘴角再次無聲揚起。
他早知道,像何敏這樣心軟的女人,一定會叫住自己。
細想電影裡的情節,周星星不也是靠這招成功的麼?
“怎麼了,何老師?”
蘇子聞回過頭,臉上已不見笑意。
“我突然想起銅鑼灣有家王記味道不錯,蘇先生要不要去嚐嚐?”
何敏微笑著看向他。
她是被蘇子聞剛才落寞的背影打動了,否則也不會這麼主動。
同時,她也對蘇子聞本人產生了一絲好奇,才會把見面地點定在銅鑼灣——她想再多瞭解他一些。
可何敏忘了,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好奇,往往就是她開始淪陷的前兆。
“當然好。”
蘇子聞立刻答應,隨後側身示意:“何老師,請。”
“好。”
蘇子聞為她拉開車門,何敏坐了進去。
關好車門,蘇子聞從另一側上車前,低頭看了眼手錶。
時間剛好是三點四十五分。
“哼,蘇子聞,我一定要讓你肉疼一陣子。”
黃俊德望著被自己查封的幾家娛樂場所,心中暗自得意。
你蘇子聞不是總給我下絆子嗎?
你攪黃了我的好事,讓我追不到何敏。
那我也讓你賺不到錢,看誰更難受。
最近這些天,黃俊德每天下午都會去學校門口等何敏。
可每一次,何敏都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這讓他心裡對蘇子聞的恨意越來越深。
本來他已經不太想惹蘇子聞了,可何敏每拒絕他一次,
他就更恨蘇子聞一分。
終於在今天,他下定決心,要好好教訓蘇子聞一頓。
他一個督察,怎麼能被一個古惑仔壓著走?
“時間差不多了。”
黃俊德看了看錶,三點四十分。
昨天他和愛丁堡學校的另一位女老師約好在這家咖啡廳見面。
雖然她遠比不上何敏,
但黃俊德打算從她這裡入手,接近何敏。
第一次見面,對方很熱情,他也不好遲到。
於是黃俊德下令收隊,整了整衣服,
開著他的黃色日系車,往約好的咖啡廳駛去。
愛丁堡學校就在北角,所以他們也約在北角一家環境不錯的咖啡廳。
黃俊德到達時,已經是四點零五分了。
他停好車,整理了一下衣著,朝咖啡廳走去。
隔著玻璃窗,他看見那位女老師已經到了,
對方也看見了他,熱情地朝他揮手。
黃俊德雖然心裡有點不甘,但還是抬手回應。
可就在下一秒——
“砰!”
一聲槍響,黃俊德的腦袋如西瓜般爆開。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就結束了生命。
“啊——!”
咖啡廳裡的女老師失聲尖叫。
剛才還在揮手的人,轉眼就在她眼前被 。
那種衝擊,難以形容。
店內頓時一片混亂,有人尖叫,有人報警。
不到五分鐘,警察趕到現場。
透過車輛和身份資訊,他們很快確認:
死者是灣仔警署反黑組督察黃俊德。
“通知反黑組的李吧。”
“是。”
灣仔警署內。
李賢正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從蘇子聞口中套出真相。
若能成功,這將是他晉升總督察的契機,之後再向警司職位邁進。
“李,北角警署傳來訊息,我們反黑組的黃俊德督察遇害,是當街被 的。”
陳家駒神情嚴肅地向李賢彙報。
雖然陳家駒與黃俊德關係一向不睦,也不認同他的行事風格,但畢竟是同事一場,陳家駒心中仍感不忍。
“甚麼?”
李賢聞言一愣。
“走,去現場。”
他隨即說道。
李賢帶上陳家駒及兩名反黑組警員,迅速趕往案發地點。
半小時後,李賢到達現場,確認死者是黃俊德後立即詢問情況。
“李,據目擊者稱,黃督察是遭狙擊射殺。
我們在約五百米外的山坡上發現一枚狙擊槍彈殼,應該是兇手故意留下的。”
儘管找到了彈殼,但兇手的外貌、身份等資訊仍一無所知。
這枚彈殼是經過私自改裝的,與市面上的規格不同,說明兇手可能擁有製造武器的裝置,警方難以追查槍械來源。
“阿德最近在辦甚麼案子?”
瞭解情況後,李賢轉向陳家駒問道。
從手法來看,這很可能是仇殺。
否則兇手不會如此大膽,當街射 隊督察,這無疑會激起整個警界的憤怒。
若查出是某個社團所為,對方必將面臨嚴厲懲處。
“我也不清楚。”
陳家駒搖頭答道。
他與黃俊德平時各自帶隊辦案,交流不多。
李賢又望向黃俊德小組的成員:“你們說,黃督察最近在查甚麼案子?”
“李,我們最近其實……並沒有查甚麼大案。”
兩名警員有些緊張地回應。
一名警員突然提起:“今天黃督察領著我們,和掃黃組的督察一起行動,把蘇子聞的場子給抄了。”
李賢一聽,神色驟變:“你說甚麼?蘇子聞的場子被查封了?”
“沒錯,”
警員點頭確認,“就是今天下午剛發生的事。”
“蘇子聞那邊有甚麼反應?”
李賢追問。
警員搖頭:“和上回差不多,蘇子聞只是派人安撫手下,之後就沒動靜了。”
難道他還敢和警方硬碰硬?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賢揮手讓警員離開。
站在一旁的陳家駒問道:“李,你發現了甚麼嗎?”
李賢沉吟道:“我懷疑黃俊德的死和蘇子聞有關。”
“蘇子聞?”
陳家駒有些意外,“他有這個膽子?”
“怎麼沒有?澳門那個法蘭克警官不就是洪興的人做的?最後蘇子聞還不是擺平了。
他還有甚麼不敢的?”
李賢冷哼。
要不是有前例,李賢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蘇子聞。
回到警署,李賢立刻下令:“查清楚蘇子聞現在的位置,還有案發時他手下幾個主要人馬——大頭仔、阿東、駱天虹、飛全——的行蹤。”
“兇手手段專業,絕不是一般人。
重點查這四個人在案發時間段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