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展覽持續了三個月，參觀人數超過二十萬，創下了巴黎文化藝術中心單一展覽的紀錄。媒體好評如潮，學界高度評價，公眾反響熱烈。
周曉白趁熱打鐵，開始籌劃歐洲巡展。在王參贊的幫助下，倫敦、柏林、羅馬的場館都確定了，時間排到了兩年後。
然而，就在她忙於巡展計劃時，韓風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曉白，我在想，我們能不能在海外建立一個永久性的文化交流據點？”一天晚上，韓風對她說。
“永久性的據點？”
“對。”韓風說，“就像博物館加會所。一方面，可以長期展示華夏文化；另一方面，可以作為華人交流的平臺，也可以作為中外文化交流的橋樑。”
周曉白想了想：“這個想法很好，但實施起來很難。首先需要場地，其次需要資金，再次需要管理團隊。”
“場地我看了，巴黎郊區有一個古堡在出售。”韓風說，“是十九世紀的建築，很有歷史感，面積也夠大。資金不是問題，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基金會來運作。管理團隊，可以讓雅嫻負責，她在歐洲有人脈，也懂藝術。”
周曉白被說動了：“那個古堡，我們能去看看嗎？”
“當然，我已經約了中介，明天就可以看。”
第二天，在房產中介的帶領下，韓風夫婦來到了位於巴黎郊區的古堡。古堡坐落在一個小山丘上，周圍是葡萄園，風景很美。
古堡建於1880年，是典型的法國文藝復興風格。主體建築有三層，有三十多個房間。還有附屬建築，包括馬廄、酒窖、花園。
“這座古堡原來的主人是個貴族，後來家族沒落，就出售了。”中介介紹，“建築保養得很好，內部裝修也很有品位。如果買下來，稍微改造就可以使用。”
周曉白走進去，立刻被吸引了。高高的天花板，精美的壁畫，古老的壁爐，寬敞的樓梯。每個房間都有大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葡萄園。
“這裡做展覽空間很好。”周曉白說，“房間多，可以分主題展覽。大廳可以做活動場地，花園可以做戶外展覽。”
“我也是這麼想的。”韓風說，“曉白，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但價格呢？”
中介報了一個數字。周曉白倒吸一口氣：“這麼貴？”
“這是古堡，不是普通房產。”中介說，“而且位置好，面積大，歷史價值高。這個價格已經算合理了。”
韓風卻不在意：“價格可以談。關鍵是，這裡適不適合做文化交流中心。”
他們仔細參觀了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周曉白越看越喜歡。這裡既有歐洲的古雅，又有足夠的空間展示東方文化。中西結合，很有象徵意義。
參觀結束後，韓風對中介說：“我們考慮一下，三天內給你答覆。”
回酒店的路上，周曉白說：“韓風，價格太高了，我們要不再看看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沒有這麼合適的。”韓風說，“曉白，做文化交流中心，地點很重要。巴黎是世界文化之都，在這裡建立據點，影響力最大。古堡本身有歷史感，和我們的文化展覽很配。”
“可是資金......”
“資金我來解決。”韓風說，“曉白，這是長期投資，值得。你想，如果我們在這裡建立了文化交流中心，以後華夏文化在海外就有了一個固定的展示平臺。這比臨時展覽影響更深遠。”
周曉白被說服了。確實，如果有一個永久性的據點，文化輸出就更持續，更穩定。
“好，聽你的。”她說，“但我們得好好規劃，怎麼做這個文化交流中心。”
三天後，韓風和中介談判，最終以略低的價格買下了古堡。接下來就是改造和規劃了。
周曉白和蘇雅嫻負責規劃。她們請了設計師，將古堡分成幾個功能區。
“一樓做公共展區。”周曉白在規劃會上說，“分成華夏文明常設展、臨時特展、數字體驗區。常設展展示華夏文明的基本脈絡，臨時特展可以輪換主題，數字體驗區用科技手段展示文化。”
“二樓做文化交流區。”蘇雅嫻說，“包括會議室、圖書館、茶室、琴房。這裡可以舉辦講座、沙龍、音樂會、茶會。促進中外文化交流。”
“三樓做生活區。”周曉白說，“有客房，可以接待來訪的學者、藝術家。還有廚房、餐廳，可以舉辦文化宴席。”
“花園也要利用起來。”蘇雅嫻說，“可以做戶外展覽，比如園林藝術展。也可以辦戶外音樂會、詩歌朗誦會。”
規劃做好了，接下來是改造。這是個龐大的工程，需要專業團隊。韓風透過陳明律師，找到了法國的古建築修復公司。
“古堡是受保護建築，改造要遵守嚴格的規定。”修復公司的負責人說，“不能改變外觀，內部改造也要儘量保留原有特色。”
“我們明白。”周曉白說，“我們只想做必要的改造，讓空間適合文化展覽和交流。”
改造工程開始了。周曉白和蘇雅嫻經常去現場監督。韓風因為國內有事，先回國了，但經常影片聯絡。
改造過程中，遇到了很多問題。比如，古堡的電路老化，需要全部更換；暖氣系統不行，需要安裝新的；有些牆壁受潮，需要修復。
但最大的問題，是文化差異。法國工人不理解華夏文化的需求，經常需要反覆溝通。
“為甚麼這裡要做一個屏風？”法國工人問，“它擋住了窗戶，影響採光。”
“屏風是華夏傳統傢俱，有分隔空間、裝飾環境的作用。”周曉白解釋，“我們不是完全擋住窗戶，是半透明的，既起到分隔作用，又不完全阻隔光線。”
“那這個書法作品掛在哪裡？”
“掛在中堂，正對大門的位置。這是華夏傳統，中堂畫或書法是廳堂的核心。”
溝通雖然費勁，但慢慢也順暢了。法國工人開始理解華夏文化的特點，甚至產生興趣。
“周女士，你們的文化真有意思。”一位老工匠說，“我以前只知道華夏有長城、故宮，現在才知道，還有這麼多精美的藝術品，這麼多有趣的生活習慣。”
“所以我們要做這個文化交流中心。”周曉白說，“讓更多法國人瞭解華夏文化。”
改造進行了半年，終於完成。古堡煥然一新，既保留了原有的歐洲風情，又融入了東方元素。
開幕定在秋天。周曉白給文化交流中心起了個名字：“風華雅集”。既有風華文創的延續，又有雅集聚會的意味。
開幕那天，來了很多嘉賓。法國文化部官員、中國駐法使館官員、各大博物館館長、藝術家、學者、媒體記者，還有華人社團代表。
周曉白作為創始人致辭。
“歡迎來到‘風華雅集’。”周曉白說，“這裡不僅是一個展覽空間，更是一個交流平臺。我們希望，透過這裡，促進中法文化交流，促進東西方文明對話。”
法國文化部官員致辭，高度評價“風華雅集”的創意和意義。
“這是一個重要的文化專案。”官員說，“它不只是華夏文化在法國的展示，更是兩國文化交流的橋樑。我們支援這樣的專案，它有助於增進兩國人民的理解和友誼。”
華人代表也很激動。
“作為在法華人，我們一直希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文化空間。”華人商會會長說，“‘風華雅集’實現了這個夢想。這裡不僅是展示華夏文化的地方，也是華人聚會、交流、傳承文化的家園。”
開幕式後，嘉賓參觀“風華雅集”。常設展區展示了華夏文明的歷史脈絡，從先秦到明清，用文物、圖片、文字、多媒體，生動呈現。臨時特展是“燕京紫禁六百年”的精華版，展示了明代生活。數字體驗區用VR、AR技術，讓觀眾虛擬體驗華夏文化。
文化交流區也很受歡迎。茶室裡，茶藝師表演茶道；琴房裡，古箏演奏悠揚樂曲；圖書館裡，有中文書籍和法國漢學著作；會議室裡，正在舉辦“中法藝術對話”沙龍。
花園裡，有園林展覽，還有書法體驗。很多法國觀眾嘗試寫毛筆字，雖然寫得歪歪扭扭，但很開心。
韓雪扛著攝像機，記錄這一切。她的紀錄片《文明的對話》又多了一集。
晚上，在“風華雅集”的花園裡，舉辦了開幕晚宴。中法嘉賓齊聚，氣氛熱烈。
周曉白和韓風坐在一起，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感慨。
“曉白，我們做到了。”韓風說，“在海外建立了文化據點。”
“嗯。”周曉白點頭，“韓風，謝謝你。沒有你的支援，我做不到。”
“是我們一起做的。”韓風說，“曉白，這只是開始。‘風華雅集’要長期運營，要持續舉辦活動，要成為真正有影響力的文化交流平臺。”
“我知道。”周曉白說，“我會用心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蘇雅嫻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件中式禮服，很美。
“曉白，韓風，祝賀你們。”蘇雅嫻說，“‘風華雅集’很成功，超出了我的預期。”
“雅嫻，謝謝你。”周曉白說，“沒有你，這個專案做不起來。”
“我們互相成就。”蘇雅嫻說，“曉白，我有個想法。‘風華雅集’可以成為系列，在其他國家也建立類似的據點。比如倫敦、紐約、東京。”
“這個想法好。”韓風說，“但要一步步來。先把巴黎的做好，積累經驗，再推廣。”
“對。”周曉白說，“雅嫻，巴黎的‘風華雅集’，我想請你做館長。你在歐洲有人脈，懂藝術，也懂管理。”
蘇雅嫻愣了一下：“我？合適嗎？”
“最合適不過。”周曉白說，“雅嫻，你願意嗎？”
蘇雅嫻看著周曉白真誠的眼神，點點頭：“好，我願意。”
三人舉杯，慶祝新的開始。
宴會結束後，周曉白和韓風在花園裡散步。秋夜的巴黎，涼風習習，但心中溫暖。
“韓風，我在想，‘風華雅集’不僅是文化展示，更是文化生根。”周曉白說，“我們要讓華夏文化在這裡生根發芽，長成大樹。”
“會的。”韓風說，“曉白，文明就像植物，需要土壤，需要陽光，需要時間。我們提供了土壤和陽光，剩下的，交給時間。”
“嗯。”周曉白靠在他肩上，“韓風，我覺得我們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不只是為了現在，更是為了未來。”
“為了未來。”韓風重複，“曉白，我們要做的，就是為未來播種。”
遠處，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在閃爍。近處，“風華雅集”的燈火通明。
這是一個新的起點。
華夏文化在海外，有了一個家。
這個家，將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展示東方文明的光彩，促進東西方文明的對話。
周曉白相信，這是一條正確的路。
雖然漫長，但值得。
因為她做的，是文明的事。
是讓世界更美好，讓人類更理解的事。
這就夠了。
夜深了，但“風華雅集”的燈還亮著。
它將一直亮著，照亮文明對話的路。
而周曉白，將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