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決定要孩子後,生活進入了新的階段。她依然管理著基金會,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拼命,而是學會了平衡工作和生活。
然而,就在她滿懷期待地準備迎接新生命時,一場暗流悄然而至。
事情始於一個普通的下午。周曉白正在基金會辦公室開會,秘書匆匆進來,臉色很難看。
“周老師,有媒體想採訪您。”秘書壓低聲音,“是關於......關於之前那些謠言的事。”
周曉白心中一緊:“哪家媒體?”
“《都市時報》,一個叫劉威的記者。”秘書說,“他說掌握了新的證據,想和您核實。”
“甚麼新證據?”
“他沒說,但態度很強硬。他說如果您不接受採訪,他們就自己發報道。”
周曉白沉默了一會兒:“安排明天上午吧,就在基金會會議室。”
秘書出去後,會議室裡的人都看著她。
“周老師,那些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專案主管擔心地說,“怎麼又翻出來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周曉白平靜地說,“大家繼續開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
但她的內心並不平靜。那些謠言雖然被澄清了,但就像傷疤,一碰還會疼。
晚上回家,周曉白把這件事告訴了韓風。
“《都市時報》?劉威?”韓風皺眉,“我查一下這個人。”
他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了訊息。
“劉威是個資深記者,擅長調查報道,但風評不太好,被稱為‘狗仔記者’。”韓風說,“他最近在做一個系列報道,叫‘名人背後的真相’,已經寫了幾個企業家和明星的負面新聞。”
“他是衝我來的,還是衝你來的?”周曉白問。
“應該是衝我來的。”韓風分析,“你最近很低調,沒甚麼新聞價值。而我,EUV做成了,風華半導體上市了,是媒體的焦點。他可能是想從你這裡找突破口,挖我的黑料。”
周曉白苦笑:“所以我還是被你連累了?”
“對不起,曉白。”韓風愧疚地說,“明天我陪你去見那個記者。”
“不用。”周曉白搖頭,“我自己能處理。而且,你去反而顯得我們心虛。”
“可是......”
“相信我。”周曉白握住他的手,“韓風,我經歷了這麼多,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小女人了。我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能力保護我們的家。”
看著妻子堅定的眼神,韓風點了點頭:“好,但你答應我,有任何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答應。”
第二天上午,劉威準時來到基金會。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眼神銳利。
“周老師,久仰大名。”劉威伸出手。
周曉白和他握手:“劉記者,請坐。”
簡單的寒暄後,劉威直接進入正題:“周老師,我最近在做一些調查,發現了一些關於您和您基金會的疑問。希望能得到您的解釋。”
“請說。”
“首先,關於您和韓總的婚姻。”劉威開啟筆記本,“有傳言說,您當年是第三者插足,拆散了韓總和前女友。這是真的嗎?”
周曉白麵色不變:“這是謠言。我和韓風認識時,他單身。我們戀愛三年後結婚,沒有任何第三者。”
“但有人提供了照片。”劉威拿出一張模糊的照片,“這是韓總和一位女士的合影,時間在你們結婚前。這位女士叫方婷,是鼎峰資本的創始人。有知情人說,她才是韓總的真愛。”
周曉白看了看照片,確實是韓風和方婷的合影,應該是某次商業活動的照片。
“劉記者,商業場合的合影很正常。”周曉白說,“韓風是企業家,和很多人有過合影。這不能說明甚麼。”
“但如果方婷本人也承認呢?”劉威說,“我採訪過方婷,她說她一直愛著韓風,是您介入了他們的感情。”
這話讓周曉白心中一震。方婷在服刑,怎麼會接受採訪?
“方婷在服刑期間,可以接受採訪嗎?”周曉白問。
“她最近保外就醫,我是在醫院採訪她的。”劉威說,“周老師,您對此有甚麼回應?”
周曉白深吸一口氣:“我的回應是,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我和韓風相愛,結婚,生活幸福。這就夠了。至於其他人的說法,那是她的事,與我無關。”
“那關於基金會呢?”劉威轉換話題,“有人舉報,基金會存在資金挪用問題。特別是‘非遺新生計劃’,有大量資金流向不明。”
“基金會的所有賬目都公開透明,每年都有審計報告。”周曉白說,“‘非遺新生計劃’的每一筆資金都有詳細記錄,歡迎任何形式的監督。”
“但據我所知,這個計劃的主要合作方,都和韓總有商業往來。”劉威說,“比如‘素然’服飾的李總,是韓總的多年好友。這難道不是利益輸送嗎?”
周曉白笑了:“劉記者,商業社會,人脈資源很重要。我透過韓風認識了一些企業家,這很正常。但合作是基於專案本身的價值,不是人情。‘素然’選擇與彝族刺繡合作,是因為刺繡本身的藝術價值,不是因為韓風。”
“您能保證嗎?”
“我能保證。”周曉白直視著他,“而且,專案的成果是最好的證明。彝族刺繡系列大賣,手藝人收入增加,傳統文化得到傳承。這是多方共贏的結果。”
採訪持續了一個小時。劉威問了很多尖銳的問題,周曉白都從容應對。
最後,劉威說:“周老師,我的報道會客觀呈現。但我建議您做好準備,因為這個報道可能會引起一些反響。”
“謝謝你的提醒。”周曉白說,“我相信公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劉威離開後,周曉白坐在會議室裡,久久沒有動。她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果然,三天後,《都市時報》刊登了長篇報道:《光環背後:周曉白與她的文化帝國》。文章看似客觀,實則充滿了暗示和引導。
報道重新翻出了所有謠言——第三者插足、基金會資金問題、商業利益輸送......雖然都用了“據傳”、“有人說”、“疑似”等詞語,但給人的印象就是周曉白有問題。
報道一出,輿論譁然。雖然很多人相信周曉白,但也有不少人開始質疑。
“無風不起浪,周曉白可能真的有問題。”
“文化人搞商業,最容易出問題。”
“她那個基金會,賬目真的乾淨嗎?”
更糟糕的是,一些競爭對手趁機落井下石。網上出現了更多關於周曉白和基金會的負面帖子。
基金會的工作受到了影響。一些合作方開始觀望,一些捐贈者暫停了捐款。
“周老師,我們怎麼辦?”員工們都很焦急。
周曉白卻很平靜:“做好我們的事,用事實說話。賬目全部公開,專案全部透明。清者自清。”
她召開了新聞釋出會,公開回應所有質疑。
“關於我的婚姻,我不想多說甚麼。婚姻的幸福與否,只有當事人知道。我和韓風結婚十年,相濡以沫,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關於基金會,我歡迎任何形式的監督。所有賬目都可以公開查詢,所有專案都可以實地考察。如果誰有確鑿證據證明有問題,請拿出來。如果沒有,請不要用猜測和謠言傷害那些真正在做實事的人。”
“關於‘非遺新生計劃’,我想請大家看看成果。彝族刺繡讓近百名手藝人有了穩定收入,東巴紙拯救了一門瀕危技藝,白族扎染讓傳統藝術走進現代生活。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貢獻。”
釋出會很成功,但輿論的發酵還需要時間。
晚上,韓風回家,看到周曉白坐在陽臺上,望著遠方。
“曉白,你沒事吧?”韓風擔心地問。
“我沒事。”周曉白轉頭看他,“韓風,我只是覺得可悲。我做這些事,純粹是出於熱愛和責任。為甚麼總有人要用最陰暗的心理來揣測?”
“因為你不是他們。”韓風坐在她身邊,“曉白,這世上就是有一種人,自己做不到,就見不得別人做好。他們用汙衊別人來證明自己的‘正義’,其實是最卑鄙的。”
“我知道。”周曉白靠在他肩上,“但每次面對這些,還是會難過。”
“難過就難過,不要壓抑。”韓風說,“但記住,你不孤單。你有我,有家人,有團隊,有很多支援你的人。”
“嗯。”周曉白點頭,“韓風,我想過了,這次我要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
“我要做一個‘開放日’。”周曉白說,“邀請媒體、公眾、專家學者,來基金會實地考察。看我們的賬目,看我們的專案,看我們的成果。讓事實說話。”
“這個主意好。”韓風說,“需要我做甚麼?”
“幫我邀請一些有公信力的人。”周曉白說,“專家學者、媒體代表、公益人士。人越多越好,越權威越好。”
“好,我來安排。”
一週後,“非遺新生計劃開放日”在基金會舉行。來了上百人,包括十幾家媒體的記者,多位大學教授,還有公益組織的代表。
周曉白親自擔任講解員,帶大家參觀。
“這裡是財務室,所有的賬目都可以查閱。”
“這裡是專案檔案室,每個專案的資料都很完整。”
“這裡是樣品間,展示我們的產品。”
“這裡是培訓教室,手藝人正在上課。”
參觀者看得很仔細,問了很多問題。周曉白一一解答,毫不迴避。
一位大學教授說:“周老師,你們的工作做得很紮實。賬目清晰,專案有序,成果顯著。我回去後會寫文章,支援你們。”
一位媒體代表說:“眼見為實。我今天看到的,和報道里寫的完全不一樣。我會如實報道。”
一位公益人士說:“周老師,你們為非遺保護探索出了一條新路。這很寶貴,我們要支援。”
開放日很成功。第二天,多家媒體做了正面報道。輿論開始反轉。
“我去參加了開放日,周曉白和她的基金會真的很棒!”
“那些造謠的人,應該去看看人家在做甚麼。”
“支援周老師,支援非遺保護!”
在事實面前,謠言不攻自破。《都市時報》的報道成了笑話,劉威也被同行質疑專業操守。
但周曉白沒有就此罷休。她收集了所有證據,起訴《都市時報》和劉威誹謗。
“這次我要追究到底。”周曉白對律師說,“不是為了賠償,是為了正義。如果造謠沒有成本,那好人怎麼活?”
律師很支援:“周老師,您做得對。我們要用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名譽。”
訴訟需要時間,但周曉白不著急。她繼續做自己的事,過自己的生活。
只是,這件事讓她更加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做好人比做壞人難,但正因為難,才更值得做。
一個傍晚,周曉白和韓風在小區散步。夕陽把天空染成金色。
“曉白,你變了。”韓風忽然說。
“變了?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強大了。”韓風說,“以前遇到這種事,你會難過很久。現在,你能從容應對,還能反擊。”
“因為我有要保護的東西。”周曉白說,“我的名譽,我的事業,我的家庭。為了這些,我必須強大。”
“我為你驕傲。”韓風握住她的手。
“我也為你驕傲。”周曉白說,“韓風,我們都要變得更強大。因為只有強大,才能保護我們愛的人,才能做我們想做的事。”
“嗯。”
兩人繼續往前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前路還會有風雨,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這就是婚姻的意義——不是尋找一個完美的人,而是學會用完美的眼光,欣賞那個不完美的人。
周曉白想,她已經找到了。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