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下午，一份標著“機密”字樣的內參報告，送到了幾位高層領導的案頭。
報告的標題是《關於當前網際網路產業發展現狀及前景分析》，撰寫單位是華清大學網際網路經濟研究中心、燕京大學數字中國研究院等幾家權威機構。報告厚達五十多頁，裡面有大量的資料、圖表和案例。
報告的核心觀點很明確：網際網路不是泡沫，而是一場深刻的技術革命；華國網際網路產業雖然目前遇到困難，但基本面健康，發展前景廣闊；應該鼓勵而不是限制網際網路與實體經濟的融合。
報告特別提到了幾個案例，其中就有“風華”集團投資“阿慧”和“千訊”的例子。報告認為，這種投資帶動了相關產業發展，創造了就業，是“網際網路+實業”的成功實踐。
這份報告很快在高層引起了關注。一位領導批示：“請有關部門認真研究，在規範發展的同時，也要支援創新。”
訊息傳到於德利耳朵裡時，他正在和幾個企業家喝茶。
“不可能！”於德利失手打翻了茶杯，“那幾個教授，我上週還請他們吃飯，他們明明說網際網路有風險，要謹慎！”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於總，我打聽過了。這份報告是韓風那邊推動的。他贊助了這幾個研究機構的課題，還提供了大量的一手資料。”
“韓風！”於德利咬牙切齒，“他這是要釜底抽薪！”
一個企業家擔憂地說：“於總，如果上面真的支援網際網路，那我們......”
“慌甚麼！”於德利打斷他，“一份報告而已，改變不了甚麼。網際網路股價還在跌，企業還在倒閉，這是事實！”
但他說這話時，明顯底氣不足。
與此同時，在“紫檀苑”的辦公室裡，韓風正在接聽一個電話。
“韓總，報告的效果很好。”電話那頭是華清大學的劉教授，“幾位領導都很重視，已經要求相關部門研究具體的支援政策。”
“謝謝劉教授。”韓風真誠地說，“感謝您和各位專家的客觀公正。”
“不用謝我。”劉教授說，“我們只是根據事實說話。網際網路確實是一場革命，這一點毋庸置疑。你們企業敢為人先，是好事。”
掛掉電話，韓風長舒一口氣。這一步棋，走對了。
他知道，在華國做企業，不僅要懂市場，還要懂政策。政策的支援，有時候比資金更重要。
“韓總，於德利那邊有動靜了。”林曉進來彙報，“他今天下午緊急召集了幾個企業家，好像在商量對策。”
“讓他商量。”韓風說，“大勢所趨，不是幾個人能阻擋的。”
正說著，蘇雅嫻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韓風，好訊息。”她說，“工行那邊鬆口了。王副行長說，只要我們的投資符合政策導向，銀行會繼續支援。”
“太好了！”韓雪興奮地跳起來。
韓風卻比較冷靜：“蘇姐，王副行長還說甚麼了？”
“他說，上面有了新精神，要支援創新，支援網際網路與實體經濟的融合。”蘇雅嫻說，“他還暗示，很快會有具體的政策出臺。”
這確實是個重大利好。如果政策層面轉向支援，那市場情緒很快就會逆轉。
“不過，”蘇雅嫻話鋒一轉，“於德利不會輕易認輸。我聽說，他正在聯絡幾家外資投行，想要在市場上做最後的掙扎。”
“那就讓他掙扎。”韓風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他問方婷：“我們現在的持倉情況怎麼樣？”
方婷在影片裡回答：“‘阿慧’持股比例已經達到百分之十八點五，‘千訊’百分之十六點二。按照目前的股價，我們的浮虧已經縮小到十五億以內。”
“很好。”韓風說，“繼續買入，但要注意節奏。不要給市場造成我們要操縱股價的印象。”
“明白。”
視訊會議結束後，韓風獨自站在窗前。秋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大地上。
他知道，轉折點就要來了。政策的轉向，資金的到位，持倉的增加，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要謹慎。因為對手可能會狗急跳牆。
果然，第二天，市場上出現了異常情況。
“風華”集團的股票突然遭到大量拋售，股價在短短一小時內下跌了百分之八。同時，“阿慧”和“千訊”的賣盤也突然增加。
“韓總，有人在故意打壓我們的股票！”林曉焦急地說。
韓風盯著行情軟體，冷靜分析：“查一下賣盤的來源。”
“查過了，來自多家券商，但最終都指向幾家外資機構。”林曉說，“應該就是於德利聯合的那些外資。”
韓風點點頭：“他們想透過打壓‘風華’的股價，製造恐慌，逼我們賣出‘阿慧’和‘千訊’的股票回籠資金。”
“那我們怎麼辦？”
“不怎麼辦。”韓風說，“讓他們砸。‘風華’的基本面在那裡，股價跌了還會漲回來。至於‘阿慧’和‘千訊’，他們砸多少，我們接多少。”
“可是我們的資金......”
“資金充足。”韓風說，“第二批貸款已經到賬，我們現在有足夠的彈藥。”
他給方婷打電話：“加大買入力度。他們砸盤，我們就接盤。看誰先撐不住。”
“明白。”方婷說，“不過韓風，這樣硬碰硬，消耗會很大。”
“不怕。”韓風說，“這是一場消耗戰，但我們耗得起。於德利聯合外資，看似強大，實則鬆散。外資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拼命的。只要讓他們看不到賺錢的希望，他們就會撤。”
接下來的幾天，市場上演了一場多空大戰。一邊是外資瘋狂砸盤，一邊是韓風這邊堅定接盤。
股價上躥下跳，成交量急劇放大。媒體驚呼：“‘風華系’股票驚現多空對決！”
這場對決吸引了全市場的目光。所有人都想知道，最終誰會贏。
週五收盤後，資料出來了。這一天，“風華”股票成交量創歷史新高，但股價只跌了百分之三，說明有大量資金在低位承接。
“韓總，我們贏了！”林曉興奮地說，“外資今天至少砸了五個億，但股價沒跌多少。他們應該撐不住了！”
韓風卻沒那麼樂觀：“別急，這才第一天。於德利不會這麼輕易認輸。”
果然，週末，於德利又出招了。
他透過媒體放出訊息，說“風華”集團資金鍊緊張，可能無法償還到期債務。這個訊息很快在網上傳播，引發新一輪的恐慌。
週一開市，“風華”股票直接跌停。
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韓總，要不要發公告澄清？”陳志剛問。
“不用。”韓風說，“清者自清。我們現在發公告，反而顯得心虛。”
“可是股價......”
“股價不重要。”韓風說，“重要的是信心。只要我們自己有信心，市場最終會恢復理性。”
他問方婷：“今天接了多少？”
“接了三個億。”方婷說，“外資的拋壓明顯減弱了，他們可能真的沒錢了。”
“好。”韓風說，“繼續觀察。如果明天拋壓繼續減弱，說明他們真的撐不住了。”
週二，市場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
“風華”股票在跌停板開盤，但開盤後不久，突然出現鉅額買單，一口氣吃掉了所有的賣盤。股價從跌停直線拉昇，到收盤時竟然上漲了百分之五。
市場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麼回事？”林曉不敢相信地看著行情。
韓風笑了：“有人反水了。”
“反水？”
“外資不是鐵板一塊。”韓風說，“有的想賺錢，有的怕虧錢。看到我們這麼堅決地接盤，有些外資動搖了，怕被套牢，所以開始買入平倉。”
果然，收盤後的龍虎榜顯示，買入前五的席位中，有三家是外資機構。
“他們這是......”韓雪不解。
“他們這是認輸了。”韓風說，“知道砸盤沒用，所以轉而買入，希望能撈回一點損失。”
這場多空大戰，以韓風的完勝告終。
週三，更重磅的訊息傳來。國務院釋出《關於促進網際網路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的指導意見》，明確表示要支援網際網路企業發展，推動網際網路與實體經濟融合。
政策一出，市場瞬間逆轉。
網際網路板塊全線大漲，“阿慧”和“千訊”漲停，“風華”股票也大漲百分之八。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韓風卻異常平靜。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知道，這場戰役，他贏了。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網際網路的春天來了，但接下來，還有夏天的酷暑，秋天的蕭瑟，冬天的嚴寒。
企業家的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
但至少今天，他可以稍微鬆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周曉白。
“韓風，我看到新聞了。”妻子的聲音裡帶著喜悅，“股價漲了，政策也好了，是不是......”
“是，我們贏了。”韓風說，“曉白，謝謝你。謝謝你在最困難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邊。”
“說甚麼傻話。”周曉白輕聲說，“晚上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小雪兒說，要給爸爸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韓風笑了，“我早點回去。”
掛掉電話，他看著窗外的城市。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
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