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告誡自己。
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這是違法亂紀!是自毀長城!”
“雖然現在賺得多了,稅也交得肉疼。”
“但比起蘇墨說的那種下場。”
“老老實實交稅,簡直是天堂!”
經過這番極致的恐懼洗禮。
她內心深處那點僥倖心理被徹底粉碎。
以後。
必須踏踏實實。
依法納稅。
絕不能再動任何歪心思!
她抬起頭。
看向對面依舊氣定神閒喝著茶的蘇墨。
眼神複雜無比。
震驚於他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洞悉自己內心最隱秘的想法。
但更多的。
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
【叮!範繽繽產生慶幸情緒,情緒積分+437。】
是他。
在自己即將踏足懸崖邊緣時。
狠狠地拉了自己一把!
她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甚至帶上了一點玩笑的語調。
但其中的鄭重。
蘇墨卻能清晰地感受到:
“蘇墨!”
她端起自己那杯幾乎沒動的酒。
向蘇墨示意了一下。
紅唇勾起一個略顯蒼白的弧度。
“謝謝你啊,給我講了這麼......嗯,精彩的下飯故事。”
“聽得我......冷汗都出來了。”
她沒有直接說“謝謝你提醒我稅務問題”。
更沒有承認自己有過那樣的想法。
而是用“精彩的故事”來代指。
用“聽得冒冷汗”來委婉表達自己的後怕與感謝。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直接承認?
那無異於授人以柄。
她範繽繽還沒那麼傻。
蘇墨看著她眼中殘留的驚懼和那份努力偽裝出來的輕鬆。
心中瞭然。
他知道。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個女人。
被徹底嚇住了。
未來應該不會再走上那條不歸路。
這相當於無形中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她現在沉浸在這種沉重和後怕的情緒裡。
於是蘇墨非常自然地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玩笑臺階。
他臉上那副洞悉世事的深沉瞬間收起。
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帶著點痞氣的花花公子笑容。
“哦?”
蘇墨挑眉。
也端起自己的茶杯。
跟她虛碰了一下。
眼神在她依舊有些發白的臉上流轉。
語氣輕佻:“能讓範爺聽故事聽到冒冷汗。”
“看來我這個說書人功力不錯?”
“要不要......我再給你講個更刺激的?”
範繽繽見他如此識趣。
絕口不再提那件讓她心驚肉跳的事。
心中頓時一鬆。
那沉重的包袱瞬間被卸下了大半。
她沒好氣地瞪了蘇墨一眼。
這一眼卻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去你的!還來?”
“再聽下去,我今晚非得做噩夢不可!”
她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精緻的點心。
這次不是讓蘇墨剝殼。
而是直接遞到了他的嘴邊。
動作自然又帶著點霸道。
“吃點東西,堵上你的嘴!”
蘇墨從善如流。
張口接住。
舌尖甚至“不經意”地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筷子尖。
眼神曖昧地看著她:
“範爺親自喂的,就是不一樣,甜!”
範繽繽被他這暗示性十足的動作和話語弄得心頭一跳。
臉頰微微發熱。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撩撥後的愉悅和刺激。
她發現。
放下心中大石後。
再和蘇墨進行這種曖昧互動。
感覺更加輕鬆和投入了。
她嬌笑著。
也指使蘇墨:
“那你也餵我一塊!要那個!”
蘇墨笑著照做。
也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夾了菜遞到她唇邊。
範繽繽毫不猶豫地張口吃下。
還故意舔了一下唇角。
眼神挑釁。
兩人之間的氣氛。
迅速從之前的凝重恐怖。
切換到了打情罵俏的粉紅模式。
他們互相餵食。
用的還是彼此的筷子。
間接接吻的意味不言而喻。
範繽繽更是大膽地拿起自己的紅酒杯。
杯沿上還清晰地印著她性感的唇印。
遞到蘇墨嘴邊:
“嚐嚐我這個?味道更醇。”
蘇墨看著她。
眼神深邃。
就著她的手。
在她唇印覆蓋的地方。
緩緩喝了一口。
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嗯......確實更香。”
範繽繽挑眉:“那你覺得是這酒更香,還是人更香?”
蘇墨笑道:“要是繽繽姐願意把這酒渡給我喝。”
“那想必更為香甜。”
“去你的,你想的倒挺美。”
範繽繽指了他腦袋一下。
範繽繽抬眸,笑靨如花。
“你小子不老實,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範繽繽眼神之中一臉的期待。
【叮!範繽繽產生期待情緒,情緒積分+439。】
蘇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繽繽姐現在已經30有餘了吧?”
範繽繽有點茫然的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蘇墨一本正經道:“三十而立。”
範繽繽???
“啥玩意三十而立?”
看著蘇墨一臉的壞笑,範繽繽知道一句話肯定是一句壞話。
過了幾秒鐘之後,範繽繽忍不住嘴角上揚起來。
好好跟我這麼玩是吧?!
範繽繽嫵媚的白了他一眼:“那你立了嗎?”
蘇墨嘿嘿笑道:“你猜!”
“我呸,你當我是小孩子啊,還猜猜猜。”
“我這個人可是實踐派。”
“我要親自檢查檢查。”
蘇墨後撤步:“打沒!”
“哈哈哈哈!”
這種明目張膽的調情。
讓範繽繽心跳加速。
對這個又帥又壞、關鍵時刻又能展現出驚人深度和掌控力的大男孩。
喜歡和好奇又多了幾分。
酒足飯飽。
曖昧升溫。
兩人都有些意猶未盡。
範繽繽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眼神迷離地看著蘇墨:
“接下來......去哪兒?”
“就這麼散了,好像有點可惜。”
蘇墨說道:“走,跟我喝酒去。”
範繽繽搖了搖頭道:“我才不喝呢,我這個人一碰就醉......”
“呸,一喝就醉。”
“我才不和你喝呢。”
蘇墨總感覺剛才好像有一個大貨車從自己臉上碾過去。
車速太快,沒有反應過來。
蘇墨沒好氣,問了一句:“那你一般喝醉睡覺,喜歡甚麼姿勢睡?”
範繽繽脫口而出:“我喜歡用......”
“蘇墨,你又用車軲轆壓我一臉!”
“哈哈哈哈!”
“不關我事,明明是你先挑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