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賓抬起頭,微微抬頭看著蘇墨的眼睛。
“幾年前,演完畫皮之真愛無悔和通天帝國之後,手裡握著一些其他劇的邀約。”
“只是沒想到,開機前半個月,我在片場突然耳鳴得厲害,眼前發黑,直接從威亞上摔了下來。”
“甚麼?!”聽到這兒的蘇墨頓時緊張起來。
白賓頓時心中暖暖的,這個男人還是挺關心自己的。
她又繼續說道:“幸好下面有防護墊,沒摔斷骨頭,但從那天起,身體就需要休養。”
蘇墨的眉梢微微蹙起,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力道不自覺地放輕。
“摔得不算重,怎麼會突然這樣?去醫院沒查出明確原因嗎?”
“摔得確實不重,但後續的症狀越來越嚇人。”
白賓的聲音有些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蘇墨的襯衫。
“先是持續性耳鳴,不管白天黑夜都感覺像有蟬在耳邊叫。”
“後來開始偏頭痛,疼起來能把人疼得蜷縮在床角打滾。”
“最要命的是對光線和聲音極度敏感。”
“劇組的打光燈一照,我就噁心嘔吐,連別人正常說話的音量,在我聽來都像炸雷在耳邊響。”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跑遍了全國的大醫院。”
“神經科、耳鼻喉科、甚至中醫館都去了,做了上百項檢查。”
“最後醫生給出的結論是特發性神經敏感綜合症。”
“沒有明確病因,大機率跟長期熬夜拍戲、威亞墜落的應激反應有關。”
“所以只能靠靜養調理,不能受半點刺激,連手機、電視都得少碰。”
【叮!白賓產生委屈情緒,情緒積分+472。】
【叮!白賓產生痛苦情緒,情緒積分+465。】
蘇墨的心沉了下去,摟緊她的手臂又用了些力,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聲音裡滿是心疼:“那當時的工作怎麼辦?養病總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只能全推了。”白賓苦笑著搖頭,聲音裡藏著難掩的酸楚。
“合約沒簽多久,跟劇組溝通後沒要違約金,但已經談好的代言、活動全黃了。”
“我本來就一個人生活慣了,乾脆找了個一個偏遠地方的民宿住下,安安靜靜養病。”
“這幾年裡,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煎中藥,中午必須雷打不動地午睡,晚上八點就得上床躺著。”
“不能看手機、不能看電視,連收音機都不敢開。”
“整個世界安靜得不像話。”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指尖劃過臉頰時帶著幾分自嘲:“養病花的錢比我想的多太多了。”
“民宿租金、進口的營養劑、定期去城裡複查的費用,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偏方。”
“還有家裡面的各種各樣的事情,反正做甚麼都是需要花錢的。”
“前兩年賺的錢像流水似的往外花。”
“今年症狀終於減輕了,耳鳴消失了,也能適應正常的光線和聲音了,好得差不多了。”
“可我開啟銀行卡一看,餘額就剩幾萬塊,所以我意識到必須重新拍戲賺錢了。”
“否則要不了多久自己怕是要睡大街了。”
【叮!白賓產生窘迫情緒,情緒積分+483。】
【叮!白賓產生不甘情緒,情緒積分+459。】
“我以為熬出頭了,收拾行李回了城,可剛聯絡以前的製片人,就被潑了冷水。”
“他說我這幾年沒一點曝光,早就被市場忘了,現在的觀眾只認流量新人。”
“我拿著以前的獲獎作品去試戲,哪怕是女三號、女四號都願意。”
“可要麼被說狀態跟不上年輕人,要麼就被副導演暗示得先去跟資方吃飯。”
白賓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難以掩飾的屈辱:“有一次我去試一個年代劇的女配角。”
“試戲的時候導演還誇我眼神有戲,比新人穩。”
“結果轉頭就把角色給了一個剛出道的漂亮新人。”
“別人偷偷告訴我,人家說用白賓還不如用網紅,自帶話題度。”
“那段時間過得不盡人意,壓根就接不到戲,哪怕是小配角,自降片酬,也沒人願意用我。”
“有時候路過電影院,看到螢幕上播放著當年本該由我主演的電影,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後來實在撐不下去了,刷招聘軟體的時候看到你公司招經紀人。”
“要求有演藝圈經驗,我想著好歹能靠近這個圈子。”
“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投了簡歷,沒想到真的被錄取了。”
說完這些,白賓和卸下了千斤重擔一樣。
埋在蘇墨懷裡,肩膀微微顫抖,眼淚無聲地浸溼了他的襯衫。
蘇墨的心裡又酸又疼,像是被甚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幹練冷靜的女人,竟然熬過了這麼多常人難以想象的苦。
幾年來的與世隔絕的靜養。
積蓄耗盡的窘迫。
被行業徹底拋棄的絕望。
白賓是他的女人,聽到她的這些痛苦,
蘇墨也會感覺到難受。
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聲音沙啞堅定:“傻丫頭,以後再也不會了。”
“以前那些破事,都翻篇了,誰也別想再讓你受委屈。”
蘇墨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眼神裡滿是疼惜。
“你想演戲,我給你找最好的劇本、最好的導演。”
“親自盯著劇組給你配最柔和的燈光、最專業的收音,讓你安安心心拍戲,把當年沒拿到的獎項全拿回來。”
“你不想演戲,就安安心心當我的經紀人。”
“我給你開最高的工資,配專屬助理,以後出席活動,你就站在我身邊,看誰還敢對你不敬!”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以後有我在,你不用再一個人扛著了,我養你,養你一輩子!”
白賓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神裡卻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蘇墨,你...你說真的?”
“我真的能再拍戲嗎?”
她不敢相信,自己只是說了段過往,就能得到這樣的承諾。
更不敢奢望還能回到曾經的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