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和無心聽到古德這麼介紹,都是一愣。
無心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衝王珍珍和馬小玲咧了咧嘴,結果那彪悍的身材配上他憨笑,顯得有點滑稽。
阿草則乖巧地微微躬身,小聲說了句“你們好”。
王珍珍聽到阿草是古德的“表妹”,心裡沒來由地鬆了第二口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為甚麼。
她連忙也自我介紹道:
“我叫王珍珍,這是我好朋友馬小玲。這棟大廈是我媽咪的產業。看房子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帶你們上去看看吧?”
馬小玲雖然心裡還有疑慮,但對方既然是來租房,手續正當,她也不好一直阻攔。
而且看珍珍的樣子,似乎對那個叫古德的印象很不錯……
這讓她心裡那點“防火防盜防閨蜜被騙”的警覺性又提高了幾分。
她決定跟上去看看。
“好啊,我陪你們一起。”
馬小玲笑著接話,很自然地挽住了王珍珍的胳膊,目光卻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古德身上。
於是,王珍珍領頭,馬小玲相伴,古德三人跟在後面,一行人走進了嘉嘉大廈。
樓裡比外面看起來要乾淨整潔些,電梯是老式的,執行起來有點慢,發出“嘎吱”的聲響。
電梯不大,站五個人有點擠。
古德站在前面,王珍珍在他旁邊,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不知道是甚麼的香味。
她心跳快了兩下,趕緊看電梯按鈕,假裝在數樓層。
無心第一次坐電梯,緊張得渾身繃緊。
這鐵盒子晃晃悠悠往上升,他生怕它掉下去。
王珍珍帶著他們上了七樓,開啟了一間朝南的三室一廳單元。
“就是這裡。”
古德走進去,四下看了看。
房間確實不錯。
面積在這個時代的香港算寬敞了,客廳連著一個小陽臺,採光很好。
裝修雖然不算新潮,但乾淨整潔,傢俱電器齊全,沙發、電視、冰箱都有,顯然是準備了出租的。
三個臥室大小適中,都帶著窗戶。
古德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格局和視野,心裡挺滿意。
這裡離“劇情中心”夠近,條件也不錯,是個理想的臨時據點。
他走到窗邊,假裝隨意地看著樓下的街景,忽然像是想起甚麼,轉過頭,用閒聊般的口吻問王珍珍:
“王小姐,你們這棟樓,住戶多嗎?我看樓下挺安靜的。對了,五樓……也租出去了嗎?”
他問得自然,彷彿只是隨口關心一下鄰里環境。
王珍珍不疑有他,搖了搖頭,微笑道:“五樓也有空房的,戶型跟這裡差不多。古先生是覺得七樓高了嗎?如果想租五樓也可以的。”
“哦,沒有,就隨口問問。”
古德笑了笑,走回客廳中央。
“這間就很好,我很滿意。就租這裡吧,麻煩王小姐了。”
王珍珍見古德真的決定租下,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笑容裡除了做成生意的喜悅,似乎還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欣喜。
“那我等下去跟我媽咪說一下,把租房合同準備好。”
王珍珍的聲音更輕柔了。
“古先生……你叫我珍珍就好了。”
古德從善如流,點了點頭,語氣也更親切了些:
“好,珍珍。那你也別叫我古先生了,直接叫我古德就行。合同不急,你方便的時候給我就好。”
王珍珍的臉又紅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但是卻喊了一聲:“阿德哥。”
旁邊的馬小玲看得眉頭直跳。
不對勁,很不對勁!
珍珍這傻丫頭,平時對陌生男人多冷淡啊,怎麼對這個只見了一面的古德,就這麼親近了?
還“阿德哥”?
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快?
這男人雖然長得帥,氣質好,笑得溫和,說話又好聽,但越是這樣,越有可能是感情騙子啊!
專門騙珍珍這種單純善良的富家女,珍珍這種單純姑娘哪頂得住?
她心裡警鈴大作,眼看王珍珍還要跟古德說些甚麼,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挽住王珍珍的胳膊,用力捏了捏,臉上堆起笑容,語氣卻帶著催促:
“珍珍!你忘了我們跟Eva約好十一點半在半島喝下午茶的嗎?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再不出發要遲到了啦!讓人家等不好的!”
王珍珍被馬小玲一拉一提醒,這才恍然想起,臉上露出歉意:
“啊!對哦!差點忘了!Eva最討厭人遲到了!”
她連忙轉向古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阿德哥,對不起啊,我們跟朋友約好了有點事。你先在這裡看看,或者休息一下。租房合同我回來就拿來給你籤,可以嗎?”
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點歉意的撒嬌意味,聽得馬小玲眼皮又是一跳。
古德笑了笑,表示理解:
“沒關係,你們去忙。我先在這裡熟悉一下環境。”
“那我們走啦!拜拜!”
馬小玲幾乎是半拖半拉地把還一步三回頭、對古德甜甜笑著道別的王珍珍拽出了門,匆匆走向電梯。
看著兩人消失在電梯口,古德搖頭失笑。
“這馬小玲,防我跟防賊似的。”
他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怕我把她閨蜜生吞了不成?我是那種人嗎?”
無心湊過來:“東家,那個短裙女的不簡單。”
古德點點頭。
驅魔龍族馬氏一家,當代傳人馬小玲。
靈覺自然敏銳。
不過暫時不用管她。
從剛才短暫的接觸和對話,他也得到了不少資訊。
王珍珍對他明顯有好感,這或許有他氣質和顏值的因素,但或許也說明……況天佑還沒出現。
否則,以王珍珍那種溫柔專一的性格,不太會對另一個剛見面的男人表現出這麼明顯的好感。
“而且況天佑還沒住進來……”
古德摸著下巴,走到窗邊,目光似乎能穿透樓板,看到下面空蕩蕩的六樓。
剛才他試探的問了一下五樓的情況,到地仙后,他已經能記起以前看過的所有電視電影裡的劇情。
自然也想起來了在僵約中,況天佑來到嘉嘉大廈後,就租了五樓的房間。
“這麼說來,僵約的劇情還沒正式開始……或者,正在開始的邊緣?”
這樣也好。
他有更多時間從容佈局,也可以找找那些“老朋友”的蹤跡。
古德走回客廳。
無心和阿草還站在原處,無心正好奇地研究著那個“大腦袋”的電視機,阿草則乖巧地看著古德,等待吩咐。
“這房子,以後就是咱們在香江的據點了。”
古德對兩人說道。
“阿草,收拾打理的事情交給你。無心,你多聽阿草的,她比你更懂這個時代的東西。有甚麼不明白的,多問問她。”
阿草立刻乖巧點頭:
“知道了,老闆。我會教無心大哥的。”
她已經開始盤算怎麼佈置這個新家了。
無心也甕聲甕氣地應道:“東家放心,俺肯定聽阿草妹子的。” 他對這個到處是“新奇玩意兒”的時代充滿好奇,正想好好了解一下。
“嗯,你們先弄著。”
古德說著,朝門口走去。
“我出去轉轉,熟悉一下週圍環境,順便……找找看有沒有老朋友的訊息。”
他沒具體說找誰。
阿草和無心也沒多問。
古德走出七樓的單元,輕輕帶上門。
他沒有坐電梯,而是順著樓梯,不緊不慢地往下走。
他的“第一站”目標很明確。
去找毛小方的徒弟,或者說,毛小方的關門弟子何應求。
這是毛小方這位老朋友最後的傳人,根據劇情的關聯,這應該是他離開之後,毛小方後來收的關門弟子,可以找他打探打探情況。
這個何應求目前是做一個靈界商人,和況天佑關係也緊密,說不定會有一些意外收穫。
走出嘉嘉大廈,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
古德抬手微掐,梅花易數展開,數秒後,他輕笑一聲,選了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