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香江紙紮鋪裡,周星星與意外出現的“咖哩”驚喜相逢的同時,遠在暹羅國東北部伊善地區的古德,也完成了他這趟跨國行程的第一段。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一個名為“嘰裡呱啦”聽起來就十分隨性的小村莊入口。
村口立著一個簡陋的木牌,上面用泰文歪歪扭扭地寫著村名,旁邊還畫著個看不懂的圖案。
村子裡燈光稀疏,隱約傳來狗吠聲和隱約的音樂聲,充滿了熱帶鄉村特有的、略顯雜亂卻又生機勃勃的氣息。
那位妝容精緻、身材火辣卻嗓音粗獷的“妖人小姐姐”付了車錢,對古德拋了個嫵媚的眼神,用泰語說了聲“卡朋卡~(謝謝)”。
便扭動著腰肢,腳步略顯急促地消失在了村子的陰影之中,似乎急著去趕甚麼場子。
古德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嘀咕:
‘這國家真可怕,你永遠也不會曉得,你豔遇的那個人到時候掏出來的是不是比你大。’
他順手點開AR導航,準備規劃返回最近城鎮的路線,趁著這難得的“出國”機會,多跑幾單,把公里數再往上衝一衝。
畢竟,身處異國他鄉,公里點數還有翻倍獎勵,這種薅系統羊毛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然而,他剛用意念子啊導航上輸入目的地時。
“咔噠!”
後座的車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拉開!
動作顯得有些慌亂和急促。
緊接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帶著一臉尚未褪去的驚恐和焦慮,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快速鑽進了車後座,並“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車門。
兩人坐定後,還不約而同地、緊張地回頭透過車窗向後張望,彷彿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們。
古德微微挑眉,從車內後視鏡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乘客。
坐在靠右的男生,約莫二十出頭年紀,留著一頭略顯凌亂的中長自然捲發,髮型頗有幾分這個年代流行的叛逆文藝青年範兒。
他長相陽光俊朗,五官立體,但此刻臉色卻有些發白,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不安。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藍色籃球背心,露出結實的臂膀,下身是一條皺巴巴的卡其色休閒短褲,腳上蹬著一雙髒兮兮的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歷了劇烈的驚嚇。
坐在他旁邊的女生,年紀相仿,是他的同伴。
她模樣清秀可人,屬於那種鄰家小妹的型別,但此刻也是一臉驚魂未定。
一頭烏黑的長髮有些散亂地披在肩上,更添幾分柔弱。
她身材嬌小纖細,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明黃色帶帽薄款衛衣,下身是簡單的短褲,整個人縮在座位裡,顯得更加瘦小。
這兩人身上都帶著明顯的旅行者特徵,揹包、水壺一應俱全,但精神狀態顯然不太好。
幾乎就在這對男女關上車門、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的同一時間——
“嗤……”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只是氣流擾動的細響。
副駕駛座的車門,也悄無聲息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一條縫隙,然後又輕輕地合攏了。
在古德的眼中,副駕駛座上,已然多了一位“乘客”。
這是一位身著素白色、款式古老的暹羅傳統女裝的年輕女子。
她的身形有些模糊、半透明,靜靜地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周身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她與後座那對活生生的男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處於兩個不同的世界。
而後座的那對男女,對此毫無察覺。
他們甚至因為緊張,身體不自覺地往另一邊靠了靠,恰好給中間留出了更大的空間,彷彿潛意識裡在躲避甚麼。
“呵……”
古德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一下,心中瞭然:
‘果然,系統不會無緣無故把我丟過來,正主在這兒呢。”。
不過這樣又能賺到載人又載鬼的雙份公里數了,再加上異國翻倍的增益效果,這一單下來,又賺大了。
“師……師傅!”
後座那個捲髮男生,喘勻了氣,用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磕磕絆絆的英語混雜著幾個泰語單詞,急切地對古德說道:
“機場!拜託!去最近的機場!快一點!”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古德面色平靜,用流利的泰語回應道:“好的,去機場。”
同時,他心念一動,AR導航介面立刻更新,一條通往最近機場的最佳化路線清晰地顯示在前擋風玻璃上,虛擬箭頭指向道路前方。
他熟練地掛擋、給油,計程車平穩而迅速地駛離了村口,融入了暹羅東北部夜色籠罩下的公路。
車窗外是連綿的熱帶植被黑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一路上,後座的那對男女似乎驚魂未定,一直在低聲交談,語氣中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那個穿著明黃色帶帽薄款衛衣的女生,小聲問旁邊的捲髮男生:
“得仔……我們……我們就這麼丟下蘋果他們自己跑了,是不是……太不夠義氣了?”
她不時地回頭張望,臉上寫滿了不安。
那個叫“得仔”的男生,雖然自己也害怕,但還是強作鎮定,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安慰道:
“阿妹,別傻了!不是我們不講義氣!是蘋果她自己死活不肯跟我們走!我們也沒辦法!”
阿妹聽了,似乎被說服了一些,但依舊眉頭緊鎖,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又困惑地喃喃自語:
“可是……得仔,為甚麼你們都能看見……看見那些‘鬼東西’,偏偏我就甚麼都看不見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慶幸,又有點莫名的失落和好奇。
正在開車的古德,聽到“得仔”、“阿妹”這兩個名字,以及他們談論的“見鬼”“失蹤”等關鍵詞,腦海中如同劃過一個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