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對著樂巖寺嘉伸齊齊行禮,跟著考官進入了考場……
為了刁難東京校這幾個刺頭,京都校特意將考場佈置成了傳統的和室!沒有桌椅,只有蒲團和矮几!
監考官更是樂巖寺嘉伸老爺子同時期的老古董術師,他早已得到樂巖寺校長的授意,哪怕東京校這幾個小鬼稍微有一丁點坐姿不端,或者眼神亂飄,就立刻以藐視考場為由扣分!
然而,四人目不斜視的邁著貴族步行至案前,拂袖,正衣,跪坐!動作整齊劃一!
這儀態……讓坐在旁邊的庵歌姬和冥冥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肅靜!落筆!監考官一聲令下。
試卷分發!涵蓋了咒術史偏門知識、複雜的禮儀規範,甚至還有對古籍的解析。這可是京都校為了拉低東京校總分特意準備的殺手鐧!
五條悟僅僅掃了一眼題目,便發出了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
他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可理喻。滿紙荒唐言,皆是痴人語!
監考官額頭青筋暴起!五條悟!你有什……
噓——五條悟豎起摺扇抵在唇邊,眼神中空無一物,噤聲。這等粗鄙的題目,多看一眼,都是對吾等眼睛的凌遲…既然要考,那便速戰速決吧,省得這滿室的‘黴味’燻壞了我等的新衣!
早就被【學霸羊羹】灌輸了海量古籍知識的四人此刻看著這些莫名其妙的題那是想都不帶想的!提筆就是上!
第一題,關於下級對上級跪拜禮儀的題目……
他提筆,筆走龍蛇!
【奴顏婢膝,盡顯小人姿態。真正的禮,貴在心誠,而非令膝蓋蒙塵。京都之教化,莫非是教人如何做一條聽話的家犬?可笑,可笑!】
而在他旁邊的夏油傑,正在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舉手示意!
監考大人!
監考官怒氣衝衝地走過去!想上廁所就憋著!
非也。夏油傑指著卷面!這‘穢’字的寫法,乃是百年前的俗體字,簡直有辱斯文!吾等……實在不忍讓這等錯字,汙了吾等的眼,還請更正!
監考官神經病啊!這可是標準的印刷字型!
十分鐘後,五條悟在寫完最後的藏頭詩停下筆,四人同時起身。
這……監考官目瞪口呆,距離考試結束還有……
多留片刻,都是對吾等智慧的侮辱!五條悟一揮袖,此等稚兒遊戲,以後莫要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夏油傑優雅地吹乾墨跡後溫柔的笑了一下,他用雙手將試卷遞給監考官。辛苦了,看這種淺薄的題目,想必您的眼睛也很累吧。還請……好生過目。
四人踩著木屐,在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考場。只留下監考官捏著速效救心丸,顫顫巍巍地扶著桌角!
半小時後,校長室。
【問:咒術師的核心職責是甚麼?】
【答:若連自身的風骨都守不住,談何守護世人?朽木不可雕,正如爾等。】
【問:遇到特級咒靈應當如何應對?】
【答:彈指即滅。若需思考對策,那便是弱者的悲哀。】
五條悟的藏頭詩,豎著讀下來,赫然是——【老、狗、早、死】
還有雨宮咲那裡,畫了一棵乾枯的老樹,樹上掛著一隻沒毛的烏鴉,旁邊配詩一首,【老樹昏鴉,禿頂無發,夕陽西下,敢問樂巖寺校長,何時歸家(入土)?】
樂巖寺嘉伸看著桌上四份沒有一句正經答案,字裡行間全是嘲諷,通篇都在陰陽怪氣、引經據典罵人的滿分試卷,手裡的柺杖終於不堪重負的裂開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午後,京都校後山,團體戰備戰區。
京都校的參賽學生們早已列隊完畢。那四個特級能用的招數基本上都被禁用了!他們說不定能贏下團體戰,給京都校掙回些顏面!
東京校,又是另一種畫風(四人)!因為……羊羹的效果會持續二十四小時,所以,四人還在犯病途中!
四人跪坐在絲綢軟墊上(因為嫌棄地上的草髒)優雅的煮著茶。
哎呀,這山林間的蚊蟲甚是喧囂呢!雨宮咲手裡捏著精緻的檀香扇,輕輕掩住口鼻,眼神嫌棄地掃過不遠處對著樹林,揮舞著咒具京都校學生!
如此粗魯地對待草木,若被此處山神知曉,定是要降罪的!
咲姬所言極是。夏油傑跪坐在她身側,整理著袖口,野蠻生長之物,自是不懂修剪之美。稍後……便由吾等來教教他們,何為‘規矩’。
家入硝子抬起袖子掩住了想打哈欠的嘴,眼見微微溼潤!
五條悟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那被微風吹亂的劉海,一邊照一邊感嘆!這世間怎會有如此清麗脫俗之人?若是讓那些凡夫俗子見了,怕是要自慚形穢而死吧……真是罪過,罪過啊!
站在後方與四人格格不入,充當著輔助人員的庵歌姬和冥冥
庵歌姬痛苦地捂住了胃部,感覺早上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他們還要演到甚麼時候?真的不用去治治腦子嗎???
冥冥人在這裡,心已經飛到了股票上!她用手機時刻關注著,直接無視了腦子不好的四人!忍耐一下吧,歌姬!希望樂巖寺校長和京都校的學生不會管東京校要精神創傷治療費……
你們這群混蛋,少在那瞧不起人了!京都校的三年級學長忍無可忍,指著還在那品茶論道的四人組吼道,這裡是戰場!可不是你們過家家的地方!你們的術式都被限制了,我看你們還能狂到甚麼時候!
五條悟停下了照鏡子的動作,他刷地一下展開摺扇,遮住了下半張臉,單片琉璃鏡後的蒼藍色眼睛淡漠地掃過了那個咆哮的學生。
急了?ε=(′ο`*)))唉!粗鄙之人,總是這般沉不住氣!傑,看來這京都的‘看門狗’……平日裡確實是疏於管教了。竟敢對著雲端之人狂吠,當真是……不知死活。
你——!!那學生瞬間暴怒。
噓——!夏油傑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他笑著睜開自己的雙眼,眼神冰冷的看著京都校的那群學生,
這位……不知名的‘庶民’。既是要在泥地裡打滾的野獸,那便在那泥潭裡好生待著。吾等還要趕著在日落前回去,用剛採摘的柚子葉沐浴,若是沾染了爾等身上的‘俗氣’……那可是洗都洗不掉的汙點啊!
既是‘祓除咒靈的團體競賽’,那便讓這些不知禮數的庶民,見識一下何為‘雲泥之別’吧!
那學生氣得臉都綠了,剛想衝上來,卻被身後的隊友死死拉住。
別衝動!這是戰術!他們在激怒你!
戰術?
雨宮咲放下茶杯,掩唇輕笑,對付爾等……何須戰術?不過是……踏青途中的一點‘餘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