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拳並沒有砸下去!因為那把看似脆弱的摺扇,輕飄飄地抵住了夜蛾正道的人格修正拳!
【無下限】在摺扇表面蕩起一層漣漪!五條悟微微仰頭,即使隔著單片琉璃鏡也能感受到那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夜蛾大人!五條悟搖著扇子,語氣中帶著從容與悲憫!動不動就訴諸武力,乃是武夫之舉。身為師長,如此暴躁,不僅有失體統,更會讓這清晨的露水都沾染上戾氣……
他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了塊帶著薰香的手帕,假裝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真是讓人……為您的修養感到擔憂啊!
夜蛾正道僵住了!
你們……夜蛾正道嘴角抽搐,看向其他三人……
夏油傑微笑著頷首致意,雨宮咲和家入硝子則是一副這就是庶民的悲哀的表情,兩人默默退後半步,彷彿不想被夜蛾身上的粗俗之氣沾染!
胃……胃藥!夜蛾正道只覺得胃部一陣痙攣,那股熟悉的胃痛再次襲來!這群混蛋學生又在搞甚麼鬼啊!!!
算了……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氣,既然不願意換,那就給我上車!馬上!!
夜蛾正道咆哮著轉身,不想再看這群糟心的玩意兒一眼!
遵命,大將!四人組齊齊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平安時代軍禮(雖然動作很雅緻,但充滿了嘲諷意味),然後踩著優雅的小碎步登上了那輛破舊的大巴車。
哎呀,這鐵皮車廂甚是憋悶,連個薰香都沒有,真是委屈了吾等的鼻子呢……
庵歌姬聽著五條悟的抱怨,痛苦地捂住了臉!
希望京都校的那群老橘子們速效救心丸帶夠了吧!
一行人在古怪的氣氛中到達了京都校!
京都咒術高專,古樸的鳥居下,京都校校長樂巖寺嘉伸拄著柺杖站在最前方!他的身後,是一排嚴陣以待的京都校學生與教師!
為給東京校一個下馬威,他們擺足了陣仗!
這裡可是京都,是千年古都,不管那群小鬼在東京怎麼橫,到了這裡……若是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光是那個沒教養的名頭,就足以讓那群小鬼抬不起頭來!
來了!
大巴車穩穩停下……一隻穿著名貴足袋的腳,踩在了京都的土地上!
夏油傑先一步下車,他並未理會京都校眾人,而是優雅地轉身,微微躬身,伸出了一隻手……
悟,小心臺階!
五條悟一隻手持著摺扇,遮住半張臉,在夏油傑的虛扶下,微蹙著眉,緩緩探出了身子!
他微微抬眼,蒼藍色的眸子隔著單片眼鏡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古木與建築!
摺扇收攏,敲擊掌心。
此地雖偏遠了些……五條悟用著古雅的京都腔,語調慵懶且拖著長音,倒也別有一番……‘荒涼’的野趣呢。傑,看來我們要體驗幾日庶民的生活了!
京都校全員???
偏遠?荒涼?庶民?
這裡可是咒術界的聖地之一!
樂巖寺嘉伸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瞬間抖動了一下。老校長握緊柺杖重重砸在地上,放肆!東京校就是這麼教……
夏油傑微笑著上前一步!悟,不可無禮!
夏油傑溫柔的看向樂巖寺,眼中滿是……對將死之人的關懷!樂巖寺大人年事已高,哪怕是在這滿是塵土之地迎接吾等,也是一份難得的‘心意’啊!
夏油傑微微欠身,行了個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古禮!老人家切莫動氣,這把歲數了,若是因為吾等的一兩句戲言,便在此地‘駕鶴西去’……雖然吾等並不在意旁人的閒言碎語,但若是在這大喜的日子裡辦喪事,終究是……有些晦氣了!
京都校的學生們瞪大了眼睛!
這……這說的是人話嗎?好傢伙!用最恭敬的語氣祝人家早點死是吧?!
你……你們……樂巖寺嘉伸氣得渾身顫抖,愣是沒能接上一句話!
就在這時,雨宮咲和家入硝子也相繼下車了!
雨宮咲手裡捏著枯枝,目光在樂巖寺那光禿禿的頭頂和滿臉的褶子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她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輕掩朱唇,眼角滑落(人工新增)一滴並不存在的清淚。
啊……悲乎哀哉!她開口,語調悽婉,
秋風掃落葉……枯木不知春!
那光亮的頭頂啊……如同在此地逝去的智慧一般……令人悲嘆——!
最後那個字,硬是被她轉了三個音調,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此刻,除了腦子同樣有問題的其他三人,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是在變著法子的罵樂巖寺校長啊!罵他老,罵他禿,還罵他腦子不好使!
好!好詩啊好詩!五條悟啪啪鼓掌,他用摺扇指著樂巖寺,笑得眼睛都彎了,咲姬此句,甚妙!哪怕是宮裡的歌仙,怕是也作不出如此……貼切的句子!
樂巖寺嘉伸捂著胸口,身形晃了兩晃。他活了大半輩子,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被四個小輩,穿著比他還傳統的衣服,用著比他還古老的禮儀,指著鼻子罵他沒腦子……這還是頭一遭!
庵歌姬躲在人群最後面,雙手死死捂著臉。太丟人了!
太強了……冥冥站在一旁感嘆,這種能把人氣死的精神攻擊……如果按次收費的話,應該很有市場吧!
樂巖寺嘉伸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這樣,他怕自己當場腦溢血!
夠了!老校長又用柺杖重重的錘了幾下子地!既然來了,就給我滾進去考試!若是筆試不合格……就算你是五條悟,也別想參加交流會!!!
五條悟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用扇子輕輕敲了敲掌心。哎呀……傑,你聽到了嗎?這鄉間的老人家,咆哮起來……竟也比那御前侍衛還要兇猛幾分呢!
夏油傑笑眯眯地頷首。甚是……甚是可愛!(京都人的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