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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維新變法昭天下,虛君立憲照乾坤

2026-02-21 作者:吉小仙

天啟十一年六月下旬,紫禁城。

朝陽初升,琉璃瓦上反射著粼粼金光。

午門外文武百官肅立,氣氛莊重而肅穆。

今日不是尋常朝會,而是天啟帝親自下旨召集的大朝會,自萬曆朝以來,已鮮有此等規模。

丁鋒穿著基於二戰德軍款式製作的元帥服,斗篷上鏽五爪金龍,齊萬歲麼,早就不拘泥於蟒袍。

他立於百官之首,身後是三公、各部尚書、九卿、勳貴。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宮闕,望向那座象徵著皇權的奉天殿,心中波瀾不驚,卻又隱隱有幾分期待。

三年前,他向天啟帝提出虛君立憲之議時,不過是一場試探;兩年前,山東三府試點初成,他開始相信這條路走得通;一年前,資政上院設立,各省諮議局如雨後春筍,他知道種子不止發芽,也已經成了樹苗。

在民國十幾年,到大明也已經小五年時間。

這個當初穿越時候只有二十來歲的青年,如今已經三十有八。

而今日,他終於等到收穫的時刻。

鐘鼓齊鳴,淨鞭三響。

天啟帝朱由校身著袞冕,緩步登上御座,扶著他的是其大伴九千歲魏忠賢。

他的臉色比往年紅潤了些,眉眼間那股常年縈繞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許多。

這幾年他不再事必躬親,專注於木工機巧,反倒養好了身子。

“宣!”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祖宗之業,踐祚十有一年,夙夜憂勤,不敢荒寧。然天下至廣,萬機至繁,一人之智,實難周知。歷觀前代治亂,皆因君明臣直,上下相通;其衰也,則蔽塞壅隔,民怨沸騰。今幸有天賜海外之仙,皇兄勝親王丁鋒,獻虛君立憲之策,行於山東,效驗顯著;施於遼東,夷狄歸心;推於西北,流寇向化。朕反覆思之,此誠長治久安之道,萬世不易之基。

故朕決意,自即日起,改行憲政。

皇帝垂拱而治,為天下共主;國政付之內閣,對國會負責。凡軍國大事,必由國會公議,內閣施行,皇帝批准。朕退居乾清宮,專司禮儀祭祀、外交冊封、及最後仲裁之權,不再親理庶務。

茲設國會,分上下兩院。

上院曰資政院,由各省諮議局推舉賢達、及各藩屬代表組成;下院曰議政院,按各行省人口比例選舉產生。

凡立法、預算、宣戰、媾和,必經兩院議決。

茲設內閣,總攬國務。

內閣首輔由國會選舉領袖出任,皇帝任命;各部大臣由首輔提名,國會批准。

內閣對國會負責,國會有權提出不信任案,迫使內閣辭職。

茲頒佈《大明維新憲法大綱》,凡一十七條,明定君臣許可權、官民權利、司法獨立、地方自治諸項。

自今而後,我大明臣民,無論貴賤貧富,皆受此法保護;官府行事,皆依此法為據。

嗚呼!變則通,通則久。

朕此舉,非為自逸,實為社稷萬年之計。皇兄勝親王,輔弼之功,著於竹帛,特授立憲元勳稱號,位在諸王之上。

內外臣工,其各勉旃,共襄盛舉!

聖旨宣讀完畢,大殿內一片寂靜。

隨即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萬歲之聲。

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面色複雜若有所思,也有人默默低頭,不知在想甚麼。

但無論如何,這道聖旨意味著延續兩千餘年的帝制,在這一天,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天啟帝走下御座,親自扶起跪在最前面的丁鋒。

“皇兄,朕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皇兄和國會諸公的了。”

丁鋒抬頭,看著這個曾經只知木工、如今卻敢於革自己命的年輕皇帝,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陛下聖明,臣代天下蒼生,謝陛下。”

天啟帝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幾分期待,還有幾分孩子般的得意。

“朕終於可以安心做木匠了,聽說膠東有種新式機床,能雕出很精細的花紋?皇兄回頭給朕弄一臺來。”

丁鋒也笑了:“陛下放心,臣早已備好。”

次日,《大明維新憲法大綱》正式頒佈,昭告天下。

這份大綱共十七條,簡明扼要,卻奠定了未來數百年的制度根基。

丁鋒在起草時,借鑑了後世英國君主立憲的經驗,又結合大明的實際情況,做了諸多本土化的調整。

第一條:大明為君主立憲國,皇帝為國家元首,世襲罔替,神聖不可侵犯。

第二條:皇帝行使職權,依憲法及法律之規定,不得逾越。

第三條:國會為最高立法機關,由資政院、議政院組成。

第四條:內閣為最高行政機關,對國會負責。

第五條:司法獨立,法官依法律獨立審判,不受任何干涉。

第六條:臣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享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之自由。

第七條:私有財產不可侵犯,非依法律不得徵收。

第八條:各省設諮議局,府州縣設議事會,實行地方自治。

……

這一條條看似簡單的條款,背後卻是無數次的爭論、妥協、修改。

丁鋒記得,光是臣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這一條,就和那些守舊大臣吵了整整三天。

有人說這是壞倫常,有人說這是亂尊卑。

丁鋒只是反問了一句,尊卑?論倫常比尊卑列位比我仙王齊萬歲如何?

我手下之人殺你們全家,霸佔女眷,你們都要甘心受辱,絕不可亂尊卑?

反對的出來,只要忍得住就算你反對票成立。

你不能在只有你地位高的時候覺得尊卑重要。

那些人啞口無言。

最終,這一條還是寫進去了。

六月二十五,第一屆國會召開。

資政院四十七名代表,議政院二百零三名代表,齊聚京城。

他們有的是關外曾經的貝勒貝子,有的是江南商賈鉅富,有的是寒門舉子,甚至還有幾個是農夫出身。

丁鋒站在原翰林院改建的國會議事大廳的講臺上,發表了他作為立憲元勳的第一次演說。

“諸位代表,今日,我們站在這裡,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這個時代,不再是一個人說了一算,而是大家共同商議,共同決定。這個時代,不再是人治,而是法治。這個時代,不再有不可侵犯的權貴,只有平等守法的公民。”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形形色色的臉,有的激動,有的茫然,有的期待,有的惶恐。

“我知道,很多人不習慣。不習慣吵架,不習慣妥協,不習慣聽那些自己瞧不起的人說話。但我要告訴你們,這就是制度,制度不是一個人說了算,不是一家一姓說了算,而是大家坐下來,吵,吵到不能再吵,然後找到一個都能接受的辦法。”

“你們會犯錯,會走彎路,會吵得不可開交。沒關係,只要還在吵,還在談,還在找辦法,就比一言堂強。”

“因為,一言堂可能走得很快,但走不遠;民主可能走得很慢,但走得穩。”

“諸位,前路漫漫,任重道遠。願我們共勉。”

掌聲如雷。

多爾袞坐在遼東代表的席位上,看著臺上的丁鋒,心中湧起萬千感慨。

幾年前他還是那個被押解回遼東的質子。

現在他已是遼東諮議長,坐在國會的大廳裡,聽著這個改變了他一生的王爺講話。

他想起丁鋒說過的那句話,權力是好東西,但別讓它把你變成另一個人。

他應該沒有變,王爺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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