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今天要折在這裡?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決絕湧上丁鋒心頭。
他想起了南京數十萬同胞冤魂,想起了身後膠東數百萬父老,想起了繡繡、殷桃、義菲她們期盼的眼神。
不!他不能死在這裡!這些弟兄也不能白死!
系統!滾出來!
丁鋒在腦海中發出無聲的咆哮:開啟三級軍事技能秘要戰場主宰。
【警告:宿主身體強度未完全達標,強行開啟超越時代限制的戰場主宰技能,神劇之奇俠神打,將嚴重透支生命潛能,造成不可逆損傷,並伴隨劇烈痛苦和後遺症,至少要臥床一個月,是否確認開啟?】
“確認!少他媽廢話!”
丁鋒怒吼出聲,這是電視劇世界,自然也能引入神劇奇俠的能力,他感覺到一股灼熱狂暴到難以形容的力量,彷彿從骨髓深處、從每一個細胞中被強行抽取、點燃,瞬間充斥全身。
肌肉在膨脹,青筋在暴起,視野變得一片血紅,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放慢了,敵人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而遲緩。
但同時,一股撕裂般的劇痛也從四肢百骸傳來,彷彿身體隨時要炸開。
丁鋒發出一聲慘絕怒吼,從土包後一躍而出。
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似乎膨脹了一圈,速度快的留下一道殘影,手中兩把不知何時撿起的日軍軍官刀,舞動如風。
“殺!”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竟暫時壓過了戰場喧囂。
只見丁鋒化作一道血色旋風,直衝日軍最密集的包圍圈,似開了無雙一般,刀光過處,血雨紛飛。
日軍士兵驚駭地發現,這個支那軍官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力量大得匪夷所思。
刺刀刺過去,被他輕易格開,反手一刀就能連人帶槍劈成兩段。
子彈射向他,他竟能憑藉恐怖的反應和速度進行閃避,或用刀身格擋開,甚至有的槍裡因為因果律武器,燕雙鷹神功而無法激發,子彈盡失。
他像是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所過之處,斷肢殘臂拋飛,日軍士兵如同稻草般被收割,且其一邊揮刀,一邊單手自褲襠掏出手榴彈,彈藥好似源源不絕。
這些後世電視劇中的橋段在這成了現實。
“魔鬼!他是魔鬼!”
日軍被這超乎常理的一幕驚呆了,士氣全無,攻勢已經停滯。
柱子、陳黑子等殘存的戰士也看到了這驚人的景象,雖然不明白軍長身上發生了甚麼,但絕境中爆發的希望讓他們精神大振。
“弟兄們!軍長來救咱們了!跟小鬼子拼了!”
柱子嘶啞著嗓子大喊,帶著剩下的戰士發起了決死反衝鋒。
丁鋒的神打狀態如同最強效的興奮劑,雖然他自己承受著非人的痛苦,感覺身體每一寸都在燃燒、撕裂,但爆發的戰鬥力是恐怖的。
他單人硬生生在日軍的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血口,為殘存的戰士們開啟了一條生路。
“撤!跟著軍長,往河邊撤!”
陳黑子忍著劇痛,組織還能動的戰士,沿著丁鋒殺出的血路,相互攙扶著向黃河岸邊且戰且退。
日軍被丁鋒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打懵了,加上師團長鷲津松平受傷、指揮部癱瘓、前線渡河部隊慘敗的訊息不斷傳來,南岸橋頭堡的日軍已經被裝甲和坦克衝的潰退,又過不了河,只能奔柳林溝的口袋裡跑。
陳莊回援部隊士氣大挫,追擊的步伐不由得緩了下來。
丁鋒獨自殿後,雙目赤紅渾身浴血,如同戰神般持刀而立,逼得追擊的日軍不敢過分靠近。
直到確認大部分殘餘戰士已經撤到了相對安全的河灘區域,他才最後看了一眼遠處混亂的陳莊和遍地屍骸的戰場,轉身沒入晨霧籠罩的河岸蘆葦叢中。
此戰,特務連、警衛連奇襲北岸,以損失近百名百戰精銳的慘重代價,摧毀日軍炮兵大隊,癱瘓二十一師團指揮部,擊斃包括大佐兩名、中佐三名、少佐七名在內的各級軍官二十餘名,更擊傷師團長鷲津松平,殲滅日軍士兵三百餘名,不可逆失去戰鬥力的重傷五百,幾乎全殲一箇中隊,重創一個大隊,拿下無比輝煌戰果。
而丁鋒強行開啟神打,雖絕境翻盤,救出部分弟兄,但其身體也承受了難以想象的重創,為日後埋下了隱患。
當丁鋒帶著僅存的六十名傷痕累累的戰士,利用預先藏在河汊處的最後幾條皮筏,在追兵抵達前艱難撤回南岸時,東方的天際已徹底放亮。
柳林溝的戰火已經基本平息,南岸橋頭堡的日軍也已被裝甲團和獨眼龍部聯手肅清。
北線的第一階段作戰,暫九軍取得了堪稱輝煌的勝利。
但丁鋒被戰士們抬下皮筏時,已是面如金紙,黑子也已經撐不住,壯烈犧牲。
丁鋒在昏厥前下達命令,通告丁存孝,柳林溝殲滅戰交給龍師長,讓其帶領機械化步兵師追擊過河,殲滅二十一師團殘部,至少要讓其失去戰鬥力,這些鬼子作惡多端,不要俘虜。
之後神打的後遺症開始猛烈反噬,他昏了過去。
而南線日照方向,隆隆的炮聲和海面上越來越多的日軍艦影,預示著另一場更加艱難殘酷的防禦戰,才剛剛進入高潮。
其實當時國軍最好的戰損比也就是三比一,擊斃一個小鬼子兵,要付出三條人命的代價,達到一比一的戰役已經算是大勝。
暫九軍這一遭打出了恐怖的一比七戰損,其中有百十人是他一人幹掉。
此事震驚華夏大地,更讓東洋群鬼恐懼。
丁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睜眼看到的不是將士,而是哭成淚人的繡繡、左海璐、蘇蘇。
他想爬起來,但身體麻木,動彈不得,試了試說話,倒是能出聲。
丁鋒虛弱的問:“繡繡,俺昏了多久?第二十一師團全殲了沒有?”
繡繡眼中帶淚:“鋒哥,你先養好身體再問軍務吧。”
“不,這很重要,繡繡你快說。”
“你昏了五天,存孝追過了黃河,往北打了二十里,在黃河故道殲滅二十一師團殘部一千餘人,我方第一教導師傷亡五百名戰士,可還是讓鬼子這師團跑了兩千人左右,存孝怕孤軍深入被圍,已經撤回了東營,防守西北線。”
“柳林溝呢?”
蘇蘇搭話:“姐夫……額,相公,龍師長大獲全勝,整個被圍的鬼子先頭聯隊,包括從南岸逃竄進去的兩千多人全部被殲滅,按您的遺命,不要俘虜。”
丁鋒笑道:“蘇蘇啊,俺還沒嚥氣呢,你是著急改嫁麼?這不叫遺命。”
蘇蘇尷尬的陪笑道:“那俺說錯了,給你賠禮。”
丁鋒在心裡算了算,加一起幹掉了三個聯隊六千鬼子,這是一個旅團的量,就差一個聯隊便能達到系統任務,可現如今自身也動不了,無法親自上戰場,機動力量也差不多用完了,無法主動出擊,且此戰必然讓小鬼子更加謹慎,再出戰果怕是難上加難。
左海璐說道:“當家的,臺兒莊那已經接上了火,李長官的第二集團軍以及張將軍正在血戰小鬼子,但日照那出了點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