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2章 步步驚心巧周旋,以退為進破危局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寧學祥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誰不知道韓大帥除了貪財,更好色?雖已年過四十,但正值壯年精力旺盛,後宅姨太太娶了三房,寧學祥這腌臢貨此刻點名要繡繡陪同去看甚麼勞什子大步床,其用心之險惡昭然若揭。

這分明是要行那強佔人妻、折辱下屬的勾當,更是要將繡繡置於極其不堪的境地。

左海璐臉色瞬間煞白,丁存孝額角青筋暴起,右手下意識地向後腰摸去,那裡雖未佩槍,但習慣性的動作顯露出他內心的暴怒與殺機。

廳內其他賓客神色各異,有的事不關己低頭飲酒,有的面露鄙夷,更有甚者帶著看好戲的戲謔神情。

韓大帥卻彷彿渾然不覺此請有何不妥,反而撫掌笑道:“哦?學祥老哥有心了,可是青州前清遺老納蘭家那套?”

寧學祥一臉諂媚:“哎呦,正是那套,一般財主過去也不夠級別,有錢也用不了,非要前清的大官才成,紫檀骨、大紅酸枝板材嵌螺鈿的千工大步床啊,聽聞大帥心儀已久,俺這不弄來孝敬您麼?”

韓大帥大喜:“好啊,正好寧夫人見識不凡,左夫人亦是書香門第,有二位品鑑,定然能看出其中妙處,走走走,移步俺私宅。”

他此刻改了稱呼,其意更顯曖昧。

這大帥說完竟真的起身,作勢要引繡繡和左海璐離席。

寧學祥臉上堆滿了諶媚又惡毒的笑容,封膩歪更是擠眉弄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情勢急轉直下。

繡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渾身血液都要凝固。

她深知若真隨他們去了那私宅內室,便是羊入虎口,清白難保,屆時韓大帥有的是手段逼迫她就範,甚至以此要挾丁鋒和整個天星城。

絕不能去!

電光火石間,繡繡心念急轉。

硬抗拒絕,勢必激怒韓大帥,立刻就是一場禍事,順從前往則是自投羅網。

就在韓大帥笑容滿面,寧學祥志得意滿,丁存孝幾欲發作之際,繡繡忽然身子微微一晃,左手扶額,臉上瞬間褪去血色,顯出一種極其疲憊虛弱的神態。

她輕輕掙脫左海璐的手,對著韓大帥深深一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濃重的歉疚:“大帥厚愛,寧團長美意,繡繡本不該推辭,只是麼。”

她話語微頓秀眉緊蹙,顯得十分難受,接著說:“只是近日舟車勞頓,加之偶感風寒,此刻實在是頭昏腦漲,胸悶氣短,山野村婦恐失了儀態,衝撞了大帥雅興,那寶床珍貴無比,繡繡這般病體前去,怕是連仔細觀賞的力氣都無,反倒辜負了大帥與寧團長一番美意,更是罪過。”

她說著,腳下又是一個踉蹌,幸虧左海璐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左海璐立刻會意,順勢緊緊攙住繡繡,臉上滿是擔憂,語氣急切地對韓大帥道:“大帥恕罪!繡繡前兩日就有些不適,本想撐過壽宴便回去歇息,沒想到怕是這廳內人多氣悶,引得舊疾復發了,您看她這臉色實在不宜再走動勞神了。”

繡繡這番病態卻未能打消韓大帥的疑心。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眯起的眼睛裡透出不悅,語氣也沉了下來。

“哦?方才夫人獻禮時還神采奕奕,言辭清晰,怎麼一提及去韓某私宅觀賞寶床就立刻頭昏腦漲、胸悶氣短了?這病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吧?莫非是覺得韓某的私宅是龍潭虎穴,還是說你們天星城,根本就沒把韓某放在眼裡,故意折我的面子?”

最後一句已是帶著明顯的怒意。

廳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連絲竹聲都彷彿停滯了。

寧學祥見狀,心中暗喜,連忙上前一步,添油加醋。

“大帥息怒,大帥息怒啊,繡繡她可能是真不舒服。不過巧了,卑職聽聞那納蘭家的千工大步床不僅木質珍稀工藝絕倫,其鑲嵌的螺鈿乃深海珍貝,自帶清心潤肺之效,更妙的是那床柱內暗藏沉香木芯,遇體溫便會散發異香,最能安神靜氣,疏通鬱結,對頭痛胸悶之類的症狀最有奇效,尋常人躺上片刻便覺神清氣爽,比吃甚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他擠眉弄眼,說得唾沫橫飛帶著壞笑接著進言:“大帥,依卑職看,繡繡這病啊正該去那寶床上歇息片刻,說不定片刻功夫,就藥到病除了呢?這也正好驗證此床乃真正的祥瑞之物,能為大帥添福增壽啊。”

這番話可謂惡毒至極,直接將繡繡的退路堵死。

韓大帥聞言,臉色稍霽,但目光依舊緊鎖繡繡,皮笑肉不笑地道:“哦?竟有如此奇效?老哥哥你所言當真?”

“千真萬確!卑職豈敢欺瞞大帥!”

壓力再次如山般壓向繡繡。

左海璐急得手心冒汗,丁存孝的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眼神幾欲噴火。

繡繡心知,此刻已是退無可退!

再裝病推脫,不僅無法脫身,反而會激化矛盾,給韓大帥動用強力的藉口。

她腦中飛速旋轉,將所有可能的選擇過了一遍,最終,一個破釜沉舟、兵行險著的念頭浮現出來。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異常堅定地看向韓大帥,嘴角甚至努力牽起笑意。

“竟有這等好事?若那寶床真如寧團長所言有如此神奇功效,能治俺這頑疾那倒是繡繡的福分了。”

她話鋒一轉,視線掃過一臉得意的寧學祥,最終落回韓大帥臉上,語氣帶著豁出去的決絕。

“既然如此繡繡斗膽懇請大帥允准,待到酒席散去,賓客盡歡之後還請大帥讓左姐姐先行返回客棧休息,她在此也幫不上忙,徒增牽掛,待到那時還勞煩寧團長額,勞煩爹爹跟著大帥和繡繡,咱仨一起去您私宅,就讓俺躺上那寶床試一試,看是否真能治了俺這說不清、道不明的舊疾。”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繡繡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要去可以,但不是她單獨跟韓大帥去,而是要拉上寧學祥這個親爹一起。

她刻意點出這要求,將寧學祥也綁了進來,這無異於將了寧學祥和韓大帥一軍。

你寧學祥不是口口聲聲說那是能治病的神床嗎?不是一口一個閨女叫得親熱嗎?那好你這當爹的就陪著一起去照顧生病的女兒吧,總不能爹看著閨女被強佔吧?這樣大帥也就失了威儀,在場賓客聽了也說不出流言,折損山莊的面子一樣會折損韓大帥。

而韓大帥若堅持只帶繡繡一人,其用心便更加不堪,傳出去更是難聽,逼著有夫之婦單獨入私宅,連人家父親在場都不允,這與強搶民女何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