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丁鋒將繡繡扶回內院,繡繡抱著丁鋒脖頸不撒手,無奈丁鋒喊來張媽讓她去後院找蘇蘇前來照料。
繡繡藥力輕微,只是酒後身子發熱,神智尚存幾分清明,見到蘇蘇那被勾起的莫名情愫便強自壓了下去,只攥著蘇蘇的手喃喃囈語。
丁鋒見局面暫穩,心繫前堂棋局,低聲囑咐蘇蘇幾句便匆匆折返。
再說中堂之內,露露與郝殷桃見東家離去,互遞一個眼色,心知這戲方才開始。
那寧可金被藥酒與美色撩撥得五內如焚,一雙眼睛恨不得釘在郝殷桃身上,把身份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露露瞧準火候,湊到寧可金耳邊,吐氣如蘭:“大舅哥,您隨我去廂房瞧俺這腰間的鯉魚,早年間妹子在風月場,恩客都說它是活畫兒,遇熱則遊,您不想見識見識?”
寧可金在風月場中早聽過活動畫的大名,乃是縣城一絕。
此刻聞言,心頭那把邪火噌地直衝天靈蓋,哪裡還按捺得住?他霍然起身,粗聲道:“好!今日便開開眼界,二姐也一同來,給爺好好說道說道。”說著一手一個,拉著露露和郝殷桃便要往廂房去。
露露與郝殷桃本就是按計行事,目的便是將這莽夫引開,拖延時間。
二人半推半就,嬌笑著引寧可金出了中堂,轉入院子奔露露寢室廂房踱步。
堂內霎時只剩下蓮葉一人。
她本就因藥力面紅耳赤,見丈夫竟當著她的面,被兩個狐狸精勾走,頓時醋意大發,妒火中燒,那股被冷落的幽怨與不甘徹底爆發。
她猛地站起,踉蹌著追到廂房門口,聽得裡面隱約傳來調笑之聲,更是氣衝斗牛,拍著門板哭罵道:“寧可金!你個沒良心的,當著我的面就敢如此,給我滾出來。”
廂房內,寧可金正被露露舞蹈引得神魂顛倒,郝殷桃又在旁軟語溫存,忽被蓮葉打斷,興致大敗怒從心頭起,猛地拉開門衝著蓮葉吼道:“嚎甚麼喪,男人做事,有你插嘴的份?滾回一邊去。”
蓮葉不依,撲上去撕扯:“你看那狐狸精的腌臢東西還有理?那是妹夫的妾,你不能動,憋不住俺給你銀子,你去勾欄消遣,走,跟俺回去。”
寧可金酒勁藥力上頭,又被蓮葉糾纏得煩躁,抬手啪地便是一個清脆耳光,將蓮葉打得跌坐在地鬢釵斜落。
“滾回中堂等俺,再鬧休怪老子不客氣!一個青樓妾室,妹夫讓給俺還不是一句話!正好給俺妹分憂,省的這騷蹄子爭寵。”
這一巴掌徹底將蓮葉打懵了,也將她心中對丈夫最後一絲情分打散。
她捂著臉淚水漣漣,心中滿是屈辱與恨意。
她猛地爬起身,哭喊著對廊下侍立的丫鬟道:“去,快去請姑爺,請他來看看他這好大哥做的好事,請他給我做主。”
丫鬟嚇得連忙奔向內院。
卻說丁鋒剛回到中堂附近,便見丫鬟急匆匆跑來,帶著哭腔道:“東家,不好了,寧家大奶奶和大少爺打起來了,大奶奶請您快去做主!”
丁鋒心說上道了,下一步就是二姐的蒙汗藥該上場,寧可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他面上卻故作驚訝與關切,快步隨丫鬟走向廂房方向。
剛過穿堂,便見蓮葉雲鬢散亂,淚痕滿面,正倚著廊柱嗚咽。
她見丁鋒到來,如同見了救星,也顧不得禮數,一頭便撲進丁鋒懷裡,泣不成聲:“兄弟……他,他為了那兩個賤人打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那可是你的偏房。”
溫香軟玉滿懷夾雜著酒氣與濃郁的脂粉香氣讓丁鋒也有些迷亂。
他假意安撫輕拍其背,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嫂子莫哭,大哥定是喝多了,一時糊塗,只是他這般行事,確實委屈嫂子了,哼,露露送他也無妨,可這若是傳將出去,俺和嫂子你的顏面放哪?咱們一定要報復。”
他一邊說一邊半扶半抱地將蓮葉往中堂裡引。
中堂內酒席尚未撤去,杯盤狼藉,空氣中仍瀰漫著酒氣與那未散盡的暖情香。
丁鋒反手便將中堂的門扉掩上,隔絕了內外。
蓮葉本就心旌搖盪,藥力未退,此刻靠在丁鋒堅實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溫言軟語,對比丈夫的粗魯無情,只覺得這妹夫才是真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與大膽湧上心頭。
她仰起淚眼,痴痴望著丁鋒:“兄弟俺心裡苦啊,你說咱如何報復!嫂子全聽你的。”
丁鋒低頭看著懷中這半老徐娘卻風韻猶存的大嫂深知時機已到,此刻拿下蓮葉,不僅能讓計劃更圓滿,更能借此牢牢拿捏住寧家內宅的一個把柄。
他眼中閃過冷意,語氣愈發低沉曖昧:“嫂子你的委屈俺都明白。”
說話間,他扶著蓮葉的手稍稍用力,蓮葉便軟軟地倒在了那張尚殘留著酒菜餘溫的八仙桌旁,杯盤被碰得叮噹作響,一些殘酒潑灑出來浸溼了桌面和衣衫。
蓮葉意亂情迷,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了丁鋒的脖頸,口中嚶嚀不止。
丁鋒把嫂子按在桌上,口中唸叨:“別慌,咱就這樣報復大哥,嫂子別回頭,俺是俺哥。”
說罷不再猶豫,就著這滿桌狼藉俯身下去。
衣衫凌亂羅裙委地,燭影搖紅下喘息聲與杯盤輕微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一場精心策劃的家宴,最終在這荒唐混亂的景象中,達到了它預期的。
那邊廂卻又不同,郝殷桃在解酒茶裡放了蒙汗藥,幾種藥力混合,寧可金哪裡還頂得住,早就昏迷不醒。
露露和二姐對視了一眼,相互點頭,就等丁鋒來抓姦。
丁鋒有系統神功加持,殷桃和露露喝了好一會茶才等到丁鋒帶著家丁來砸門。
當然此時早就麻酥無力的蓮葉已經被丫鬟扶著到書房休息醒酒。
五花大綁的寧可金被涼水澆頭才清醒,他環視四周,露露和郝殷桃倆人正拿著手絹抹眼淚假哭。
他再傻也知道這是中了計,此刻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問題是他還甚麼也沒幹,就看露露跳了一段舞,之後發生了甚麼腦海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