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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初入巡捕房,又遇攔路事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轉日天明,丁鋒一行人押著被捆結實的封膩歪,帶著驛站老闆出具的聯名文書,繼續趕往省城。

一路無話,三日風餐露宿後便抵達了目的地。

但見這省城牆高池深,車馬粼粼。

雖比往日略顯蕭條,卻遠非沿途所見荒村野地可比。

丁鋒按驛站老闆所給地址,一路打聽尋到了位於城南的巡捕房。

那是一座青磚壘砌的院落,門口站著兩個抱著老套筒無精打采的腳巡。

丁存孝上前遞了文書,又塞過去幾塊銀元,言明有兇犯押送。

得了好處的巡警不敢怠慢,忙進去通傳。

不多時一個穿著略顯臃腫舊式巡官制服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此人便是此處的劉巡長。

他接過文書粗略一看,又瞥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封膩歪。

又看了看氣度不凡的丁鋒和一旁雖面帶憂色卻難掩貴氣的費左氏。

這巡長臉上立刻堆起了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哎呀呀,原來是沂縣天牛廟村的丁義士、費大奶奶,諸位一路辛苦快請裡面奉茶,這等為民除害押送兇頑的義舉,劉某佩服之至!”

他將丁鋒幾人讓進一間還算乾淨的值房,吩咐手下看押好封膩歪,又讓人端上熱茶。

寒暄幾句後,丁鋒便示意小憨子將那個沉甸甸的包袱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封好的一百塊現大洋。

“劉巡長,一點心意給弟兄們買杯茶酒驅驅寒,這兇犯頑劣,還需貴方嚴加看管審理。”

劉巡長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元,笑容更盛了幾分,不動聲色地將包袱攏到桌下。

“丁義士太客氣了,分內之事,分內之事,一定讓他認罪。”

他頓了頓,似是隨意問道:“幾位遠道而來,除了送這兇犯,可還有別的要務?劉某在省城地面多年,些許小事或可代為效勞。”

丁鋒見時機已到,便順著話頭道:“實不相瞞,確有一事相求,敝親連襟費文典此前在省城求學,不慎因言獲罪,被請了進來,不知劉巡長可知此事?若能行個方便,容我等探視一二。”

他說著,目光意味深長地又掃了一眼桌下那包袱。

劉巡長聞言,臉上熱情不變眼神卻微妙地閃爍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對左右揮了揮手:“你們都先出去,把門帶上。”

待值房內只剩丁鋒、費左氏與劉巡長三人,他才放下茶杯,壓低了聲音唸叨。

“丁義士,費大奶奶,既然你們找到劉某,又如此有誠意,那俺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費文典公子這事有點棘手啊。”

費左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急聲問:“巡長大人,此話怎講?”

劉巡長搓了搓手指,面露難色。

“若是尋常的學生鬧事,拘下幾天,家裡使點錢也就放了,可費公子這事,據說上峰,尤其是北伐軍麾下負責整飭風紀的幾位長官非常重視,點名要嚴辦幾個典型以儆效尤,風聲緊得很吶,據說可能還要往南京那邊遞解,劉某區區一個巡長,在這等大事上,實在是人微言輕,插不上話啊。”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點明瞭事情的嚴重性,暗示自己無能為力。

同時那雙眼睛卻不時瞟向丁鋒,觀察著他的反應。

丁鋒心中冷笑,他豈能聽不出這劉巡長的弦外之音?

甚麼上峰重視,甚麼遞解南京,不過是看他們像是有些家底的鄉紳,又救人心切,故意誇大其詞等著他們開出更高的價碼。

這亂世之中,城頭變幻大王旗,各方勢力角逐,誰有閒心真去死盯幾個手無寸鐵的學生教工?無非是藉機斂財罷了。

心裡雖不屑,但丁鋒面上卻露出誠懇之色。

“劉巡長過謙了,您久在省城門路廣闊總比我們這些外來人看得明白,還請巡長無論如何指點一條明路,需要如何打點打點何處,但請明言,費家便是傾家蕩產,也要救他出來。”

費左氏也連忙附和:“是啊,巡長大人,您行行好,給指條活路吧。”

劉巡長見火候差不多了,故作沉吟半晌,才為難道:“既然丁義士和費大奶奶如此誠心,那劉某就豁出這張老臉,幫你們打聽打聽疏通疏通。不過……這等關節,所需花費恐怕不是個小數目,這樣吧,你們先在城裡安頓下來,容我幾日活動活動,看看哪位長官能說得上話,再給你們回信如何?”

他這話等於甚麼都沒承諾,只是畫了個餅,將皮球又踢了回來。

丁鋒知道在這衙門裡,若無過硬的關係或足夠砸暈人的銀錢,想立刻見人或是得到準信絕無可能。

他不再多言,起身拱手:“既然如此,就有勞劉巡長費心了,我等暫住在城西的客棧靜候佳音。”

離開巡捕房回到暫住的客棧。

費左氏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椅上,淚水漣漣。

“丁先生,這可如何是好?那巡長的話,分明是想要更多錢,可咱們帶來的已是能籌集到的全部現洋,剩下的地還在寧家手裡押著,一時半會兒也變不了現啊。”

郝殷桃在一旁輕聲勸慰,卻也知此事艱難。

丁鋒站在窗前,眼神深邃。

劉巡長這條路看來也只是個敲竹槓的,指望他真心辦事恐怕難成。

如今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範彪牽線的那位前朝秘書長徐小樓身上了。

只是不知,那位徐秘書長,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仍有能量?又或者也只是另一個等著吸血的蛀蟲?

救人之途,迷霧重重,這省城的水比想象的還要深。

而且這文典自己是否要真的救出來?費家已經低賣了大半田產,文典經此一遭應該更為決絕的參加運動,以至於戰死沙場,或者假死背井離鄉,他對於這封建鄉村早就深惡痛絕。

不管怎麼樣,蘇蘇那條線還是能接上的,而且郭龜腰也不敢染指,他們被費嫂子毒死同歸於盡的慘劇肯定不會發生。

自己出資運作的話,費大奶奶因為感恩是否會攜嫁妝改嫁作小?

雖然早就暗通款曲,但她也好、郝二姐也罷,這種成熟少婦可不是小姑娘,不是炕上勾當了就會有傾心值,頂多是生理依賴,做不得數。

思來想去,還是按約定等範彪來省城為好,這劉巡長的事就算沒棗,也打一竿子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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