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宮後堂,圓桌上擺著八道冷盤六道熱菜。
正中放著一罈泥封的竹葉青。
趙玉成請葉無忌坐了主位,自己陪坐在左側。
柳素娘換了一身紫紅色的對襟長裙,坐在右側。
趙玉成拍開泥封,酒香四溢。
他親手端起酒罈,給葉無忌倒了滿滿一碗。
“統轄大人難得來一趟,今日這壇酒是前年埋下的,趙某一直沒捨得喝。”
趙玉成端起酒碗,站起身來。
“統轄大人,趙某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當初若不是大人出手相救,我這把骨頭早就爛在水牢裡了。”
“青城派百年基業,也早就毀在司徒千鍾那個畜生手裡。”
葉無忌端著酒碗,聽他訴苦。
“如今蒙古人退了,青城派保住了。”
“大人不但不嫌棄我們,還給我們在灌縣安排了營生。”
趙玉成越說越激動。
“這份恩情,趙某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以後只要大人一句話,刀山火海,青城派上下絕不皺一下眉頭!”
“趙某敬大人一碗。”
葉無忌端起酒碗,沒有起身。
“趙掌門言重了。”
“你我同在蜀中,理應相互扶持。”
“青城派是你打理得好,我不過是順水推舟。”
兩人碰了碗,一飲而盡。
柳素娘拿起酒罈,給兩人滿上。
她倒酒的時候身子前傾,紫紅色的長裙貼在身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葉無忌看著她倒酒,手搭在桌沿上。
桌子下面,他的左腳往前伸了伸。
靴子尖碰到了柳素孃的繡花鞋。
柳素娘手腕一抖,酒液灑出兩滴,落在桌面上。
她趕緊拿帕子去擦。
“怎麼毛手毛腳的。”趙玉成責怪了一句。
“無妨。”
葉無忌擺了擺手,“柳夫人操持這一桌酒菜,辛苦得很,趙掌門別苛責。”
趙玉成笑了起來:“統轄大人寬宏大量。”
“素娘,還不謝過大人。”
柳素娘低著頭,細聲細氣地說:“多謝大人。”
桌子底下,葉無忌的腳沒有收回來。
靴子尖順著繡花鞋的邊緣往上,蹭到了她的腳踝。
柳素娘兩腿並緊,往後縮了半寸。
葉無忌的腳跟著往前探,直接踩住了她的鞋面。
柳素娘呼吸亂了。
她不敢抬頭看葉無忌,只能死死盯著面前的骨碟。
趙玉成端起第二碗酒。
“統轄,武館那邊的事情,趙某已經安排妥當。”
“十二個弟子明日便下山。”
葉無忌端著酒碗,和趙玉成說話。
“人去了灌縣,吃住都在武館。”
“你告訴他們,好好教拳腳,別惹事。”
“只要本分做事,賞銀少不了他們的。”
“那是自然。”
趙玉成連連點頭,“趙某千叮嚀萬囑咐,絕不敢壞了大人的事。”
兩人聊著正事,桌子底下的動作卻沒有停。
葉無忌的靴子尖離開了鞋面,順著柳素孃的裙襬邊緣滑了進去。
紫紅色的長裙下面是一條白色的綢褲。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葉無忌的靴尖碰到了柳素孃的小腿。
柳素娘渾身繃緊,拿筷子的手都用不上力氣。
她想把腿抽回來,可葉無忌的腳稍稍用力,夾住了她的小腿。
她根本不敢動彈。
趙玉成就坐在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
只要趙玉成低下頭,就能看見桌子底下的光景。
“趙掌門。”葉無忌喝了一口酒,“永安鎮那個梁伯鈞,打聽清楚沒有?”
“打聽清楚了。”趙玉成放下酒碗。
“這人就住在鎮子西頭的老槐樹巷。”
“脾氣臭得很,前幾天剛跟東家吵了一架,現在天天在家裡喝酒。”
“好。”葉無忌夾了一塊竹筍放進嘴裡,“明日一早,派兩個人帶路,我去見見他。”
他說話的時候,桌子底下的腳順著小腿往上,來到了膝蓋處。
柳素娘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趕緊端起茶杯,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失態。
茶水有些燙,她喝得太急,一下子嗆在了嗓子裡,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今日怎麼回事?”趙玉成皺起眉頭。
“倒酒灑了,喝茶也能嗆著。”
“統轄大人面前,這成何體統?”
柳素娘拿帕子捂住嘴,咳得眼眶發紅。
她多想告訴丈夫,桌子底下那個男人的腳正在她的膝蓋上作亂。
可她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趙掌門,柳夫人莫不是受了風寒?”葉無忌關切地問了一句。
“她身子向來好得很,哪來的風寒。”
趙玉成嘆了口氣,“就是平日裡缺少歷練,沒見過大場面。”
“是麼?”葉無忌笑了一聲。
“我看柳夫人身子骨倒是不錯,只是氣血不足。”
“回頭我讓人送幾支遼東的老參來,給夫人補補。”
“這怎麼使得!”趙玉成受寵若驚。
“大人太客氣了。”
“素娘,大人如此關照,你還不敬大人一杯?”
柳素娘強忍著咳嗽,端起面前的酒碗。
她的手抖得厲害,酒水在碗裡晃盪。
“妾身敬大人。”
葉無忌端起酒碗,隔著桌子和她碰了一下。
“夫人請。”
柳素娘仰起頭,把一碗酒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燒起一團火。
桌子底下,葉無忌的腳離開了她的膝蓋。
柳素娘鬆了一口氣。
可還沒等她把氣喘勻,葉無忌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哎呀,失手了。”葉無忌說了一句。
“大人別動,我來撿。”趙玉成剛要彎腰。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
葉無忌動作比他更快,直接彎下腰,半個身子探到了桌子底下。
桌布垂落,擋住了視線。
葉無忌沒有去撿地上的筷子。
他的手伸向了柳素孃的腳。
柳素娘剛喝完酒,身子發熱。
葉無忌的手隔著白色的綢褲,一把就脫掉了柳素孃的鞋子。
柳素娘身子彈了一下。
“素娘,怎麼了?”趙玉成問。
“沒甚麼。”柳素娘咬著牙,聲音發顫,“腿抽筋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抽筋。”趙玉成絮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