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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第646章 好為人師(二)

2026-05-16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程英閉上雙眼,眼睫輕顫。

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

葉無忌輕車熟路,從善如流。

程英身子猛地一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你……你無賴。”

聲音細若遊絲。

“我教你自家學問,怎就成了無賴?”葉無忌低笑出聲。

他翻了個身,讓程英趴在了床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屋裡迴盪。

葉無忌的手掌落在她的臀上。

力道不重,卻讓她從頭到腳都紅透了。

“專心些。”

他拿起炭筆,在她白皙的脊背上划動。

炭筆雖未留下印記,但那粗糙的觸感卻順著脊柱傳遍了全身。

“這是九,一個圈,帶條尾巴,記住了麼?”

程英將臉埋在枕頭裡,耳根紅得發燙。

她只盼著這荒唐的教學早些結束。

可那男人的手卻越來越不安分。

“你……你夠了沒有……”

葉無忌撥開她散落的長髮,嘴唇落在她的後頸上。

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

她越是剋制,越是隱忍,他便越想撕開她那層端莊的外衣,看她在他身下化成甚麼模樣。

“這幾個數字,你記熟了,明日收銀子記賬,便用這法子。”葉無忌在她耳邊低語。

程英胡亂地點著頭。

葉無忌又翻了個身,將她拉了過來,讓她背靠著自己。

他抓起她的右手,那指尖被算盤珠子磨得微微發紅,拇指根部那塊繭摸上去有些粗糙。

他親了一下程英的指頭。

程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腦子一下子就空了,甚麼零、甚麼九、甚麼豎式,全都沒了。

“你……你幹甚麼……”

她的聲音發虛,氣力全散了。

葉無忌含著她的手指,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幫你揉揉。”

揉個屁!誰用嘴揉的!

程英使勁往回抽手,可他卻不放。

她又拿左手去推他的臉,他則偏過頭躲開,嘴唇順勢又在她指腹上颳了一下。

“嗯!”

程英的身子打了個顫,整個人又軟了三分。

她不敢再掙了。

越掙他越來勁,這個道理她早就摸透了。

“夠了沒有!”

葉無忌這才把她的手指吐出來,在被子上擦了擦。

“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扯過來,蓋在兩個人身上。

程英側躺著背對他,臉燒得發燙。

她將臉埋進枕頭裡,壓得枕下的紙張沙沙作響。

半晌,她悶聲說了一句。

“你教的這個數字,確實有用,明天教我乘法。”

“行,不過明天晚上才有空,白天得忙正事。”

“那就晚上。”

“還是在床上教?”

程英沒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葉無忌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枕頭裡才傳出一個極小極小的聲音。

“隨你。”

……

書房外,夜風極冷。

蕭玉兒站在廊柱後面,雙手抱著胳膊,凍得直打哆嗦。

她本該回自己的偏房歇息。

可雙腿卻偏偏不聽使喚,死死地釘在了這門外。

方才葉無忌把程英抱走的時候,她正好從偏房出來要去茅廁,恰好看見了那一幕。

那個青衣女人被他橫抱在胸前,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她站在暗處,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她的腳就挪不開了。

臥房的門沒關嚴,留著一道極細的縫隙,裡面的動靜隔著門板傳出來,聽得真真切切。

先是那女人扭扭捏捏的聲音傳來,“要學就正經學”、“你那手往哪摸”。

然後是主人的笑聲。

再後來,是一聲清脆的“啪”。

蕭玉兒的身子顫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甚麼聲音。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白天在書房裡,主人也給了她一巴掌。

那時候臉上火辣辣的,可心裡頭,竟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快意。

她骨子裡就是個賤骨頭。

被他打,被他罵,她反倒更想貼上去。

屋裡傳出程英極力壓抑的聲音,斷斷續續,含含糊糊。

那聲音透著無盡的嬌媚,又摻著幾分嗔怒。

蕭玉兒靠在廊柱上,呼吸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方才葉無忌在書房裡的模樣。

他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用腳尖挑開她的衣襟,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侵略。

她幻想著自己此刻正躺在那張床上。

她幻想著主人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

她幻想著那聲清脆的巴掌是落在自己身上。

蕭玉兒雙腿發軟,順著廊柱滑坐在了地上。

地磚極冷,寒氣透過紅紗裙鑽進骨頭裡。

可她的身子卻滾燙得厲害。

她夾緊雙腿,雙手死死攥住裙襬,手指用力到發白。

“真會裝。”蕭玉兒在心裡暗罵。

那女人平日裡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派頭,教訓她時端著架子,如今到了床上,還不是一樣。

屋裡的動靜越來越大,木床發出吱呀的搖晃聲。

蕭玉兒聽得口乾舌燥。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紅紗裙下空無一物。

白天在書房裡被撩撥起的火,此刻燒得更旺了。

她閉著眼,腦子裡全是葉無忌那張臉。

那張臉時而冷酷、時而邪氣。

他看她時眼神輕蔑,他打她時那毫不留情。

她想要他。

哪怕只是他施捨的一點點殘羹冷炙。

可她只能在這裡聽著,聽著別的女人在他身邊承歡。

一陣寒風吹過,蕭玉兒打了個寒顫。

她從幻想中驚醒,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眼底滿是不甘。

她站起身,理了理凌亂的紅紗裙。

她發誓,總有一天,她要把那個青衣女人從那張床上擠下去。

她要讓主人明白,誰才是最能伺候他的女人。

蕭玉兒踩著細碎的步子,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偏房。

……

天色微明。

灌縣的晨鐘敲響,驚飛了城牆上的宿鳥。

統轄衙門後院,臥房裡依舊暖意融融。

程英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痠軟。

她動了動身子,骨頭縫裡都透著乏力。

昨夜那場荒唐的“算術課”,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停歇,她連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都記不清了。

她側過頭,看著睡在身旁的男人。

葉無忌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他那張清俊的臉上沒了白日裡的梟雄戾氣,倒顯得有幾分書生氣。

程英伸手,將滑落的錦被替他蓋好。

她的動作極輕,生怕吵醒他。

經過昨夜,她算是徹底看透了這個男人的無賴本性。

他總有法子將最正經的事,變得最不正經。

可偏偏,她拿他毫無辦法。

她低頭看了一眼枕頭邊那張揉得皺巴巴的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滿了數字。

還有幾道豎式,幾個兩位數三位數。

她的筆跡和他的筆跡擠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哪個是誰寫的了。

程英的嘴角彎了一下,又趕緊繃了回去。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整理好衣衫,然後拿起那張紙,折了兩折,小心地塞進了袖子裡。

這法子確實好用。

至於學的過程……她決定不去想了。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程英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兩頰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盯著那層紅暈看了兩息,抬手用冷水在臉上拍了幾下。

不管用。

程英放棄了,轉身往書房走。

今天還有正事要辦。

那十二萬三千兩白銀怎麼花,十二間鋪面怎麼裝修,底料怎麼調配分發,軍餉又該怎麼籌措。

還有他昨晚提的那個“官營買賣”,到底是甚麼東西,她得追著他問清楚。

她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蕭玉兒正從偏房出來,端著一盆洗臉水。

兩個女人打了個照面。

程英的步子沒停,徑直走了過去。

蕭玉兒低下頭,規規矩矩地讓到一邊。

“小師叔早。”

程英“嗯”了一聲,沒多看她。

蕭玉兒端著盆跟在後面,眼珠子卻往程英的脖頸上瞟了一眼。

青衣的領口雖然遮得嚴嚴實實,可鎖骨那一小片露出來的面板上,卻有一塊淡淡的紅痕。

蕭玉兒的嘴角抿了一下,把臉埋進水盆的熱氣裡,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甚麼都看見了。

但她甚麼都沒說。

今天不是爭寵的時候。

主人說了,今天要談官營買賣。

那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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