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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第575章 偷聽牆角

2026-04-27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葉無忌坐在木椅上,單手攬過程英的腰,將她拉入懷中。

程英被迫跌坐在他腿上,渾身僵硬。

葉無忌的手掌隔著單薄的粗布衣裙,貼著她的脊背往下滑。

程英那張素淨的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打在衣襟上,急促而凌亂。

“那根竹子扔了。”葉無忌低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垂。

半成品竹管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程英雙手無處安放,只能攥住葉無忌腰間的衣帶,十根手指收得死緊。

“葉大哥,別在這裡。”程英的聲音壓得極低。

這屋子牆薄,院子裡還有蕭玉兒那個女人。

“就在這裡。”葉無忌雙手扣住她的腰,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程英被迫抬起頭。葉無忌正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慣常的上位者姿態,不容她退半步。

“剛才答應了的,不能反悔。”

程英咬住下唇,眼眶泛了熱。

她想起自己在桃花島的日子。

師父教她彈琴吹簫,教她識字作畫。

她以為自己會嫁一個讀書人,守一間小院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沒想到跟了這麼一個人。

“我不會……”

“我教你。”

葉無忌抓住她的手腕。

程英本能地想抽回手,卻被死死箍住,掙不開。

她臉燒得發燙,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屋裡的燭火晃了一下,窗縫裡灌進一縷夜風。

程英閉上眼,睫毛抖得厲害,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屋內安靜了一陣。

隨後響起細微的聲響,壓得很低,斷斷續續。

葉無忌靠在椅背上,掌控著一切。

程英的肩膀在發抖。

她眼角溼了,說不清是委屈還是別的甚麼。但她沒有停。

這個男人是她認定了的,他要甚麼,她就給甚麼。

哪怕自己笨手笨腳,哪怕心裡難堪得厲害。

葉無忌摸了摸她的頭髮,沒再說話。

這女人甚麼都好,就是放不開。不過也正是這股子擰巴勁兒,才讓他有興致。

蕭玉兒那種浪到骨子裡的,三兩回就膩了。

程英不一樣。她每讓一步,都是把自尊碾碎了往地上踩,然後彎下腰撿起來,拍拍灰,重新端端正正擺回原位。

這種女人一旦認了你,就是死心塌地。

“今晚就在這屋裡睡。”葉無忌把她橫抱起來,放到裡間的木榻上。

程英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

眼睛紅紅的,看了他一眼,又趕緊移開。

葉無忌脫了外衫,躺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撈過來,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程英的身子還是僵的,但沒有掙開。

“葉大哥。”

“嗯?”

“以後……能不能不要在這種地方。”

“看情況。”

程英不說話了。

窗外。

夜風從牆根底下鑽過來,涼颼颼地颳著地面。

蕭玉兒蹲在正屋的窗根下,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

她今天被黃蓉走前安排的活拴了一整天。

拔草、劈柴、洗馬桶,幹到天黑才歇手。

本想摸回柴房倒頭就睡,路過正屋的時候耳朵尖,一下就聽出了裡面的動靜。

聲音壓得極低,換個不懂行的人聽不出名堂。

但蕭玉兒這些年,甚麼場面沒見過?

那斷斷續續的聲響,配上程英偶爾漏出來的一兩聲悶哼,她心裡跟明鏡一樣。

她貼著牆根蹲了足足小半個時辰,透過窗戶縫隙,只能瞧見程英單薄的背影在燭光裡一起一伏。

裝甚麼矜持。

蕭玉兒心裡罵了一句。

白天在院子裡端著主母的架子,對她呼來喝去。

到了夜裡還不是跪在男人跟前低頭伺候。

看那生硬的動作,笨得要命。

換了自己上去,保準葉無忌舒坦十倍。

她在黑水部的浴池裡,那可是連葉無忌都沒話說的。

蕭玉兒越想越氣,又越想越饞。

那個男人的體魄,整個灌縣找不出第二個。

她在浴池裡嘗過一回,到現在夜裡還經常想得睡不著。

她蹲到雙腿發麻,直到屋裡徹底沒了聲響,才站起來揉著膝蓋,滿心嫉恨地走回柴房。

躺在那張硬邦邦的窄板床上,她翻了好幾個身,被子蹬開又拉上來。

等著吧。

蕭玉兒盯著黑漆漆的房梁,心裡的念頭越轉越狠。

黃蓉不在,程英一個人看不住場。只要找到機會,她就能重新爬上去。

次日清晨。

天才矇矇亮,葉無忌就起了身。

他穿戴利索,在院子裡運了一遍全真吐納功。

先天功的真氣在丹田裡緩緩流轉了一個周天,那三股混融的混沌之氣比昨日又沉凝了幾分。

自從在黑水部與程英雙修突破先天后期,丹田中的混沌之氣日趨圓融,九陽真氣的剛烈與九陰真氣的柔和被先天功居中調和,已經不再有先前那種互相沖撞的躁意。

只是距離第五層“天人合一”的門檻,始終差著一層窗戶紙,捅不破。

他收了功,洗了把臉,徑直出門往南大營去了。

楊過昨日說戰馬馴服了十幾匹,他得親自去看看成色。

三千匹黑水部的戰馬拉到灌縣之後,問題比預想的多。

這些馬都是草原上野慣了的性子,換了地方水土不服,頭幾天又踢又咬,摔了好幾個騎手。

楊過急得跳腳,天天泡在馬棚裡跟那些蹶子較勁。

葉無忌走後,後院安靜下來。

程英端著木盆從屋裡出來,走到井邊,把葉無忌昨夜換下的衣物浸入水中,拿起皂角一件一件揉搓。

她面頰上還掛著不自然的紅,低著頭不看人。昨晚的事在腦子裡轉了一夜,到現在膝蓋還發酸,下巴還發脹。

柴房那邊響起開門聲。

蕭玉兒走出來,換了一身稍微鮮亮的粗布裙,臉頰上不知從哪弄來的胭脂,抹了薄薄一層。

她扭著腰走到井邊,靠在井沿上,兩條胳膊往後一撐,胸前的料子繃得很緊。

“小師叔起得真早。”蕭玉兒嗓音拖得很長,帶著股子賴嘰嘰的勁兒。

程英頭也沒抬。“你若是閒著,去把前院的地掃了。”

蕭玉兒沒動。她的目光落在木盆裡泡著的衣物上,撇了撇嘴。

“昨晚統轄大人火氣挺大啊。小師叔這嗓子,今天聽著有些啞呢。”

程英洗衣服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看著蕭玉兒。

“你偷聽?”

“玉兒哪敢呢。”蕭玉兒歪了歪腦袋,語氣輕佻得不像話,“實在是夜裡太靜,玉兒又是過來人,有些聲響不用湊近也聽得真切。”

她故意扯了扯領口,露出鎖骨下面一大片白膩的皮肉。

“大人在黑水部的時候,那般折騰玉兒,玉兒這身段都險些散了架。小師叔這嬌弱的身子,怕是受了不小的罪吧?”

程英把手從水裡抽出來,甩掉水珠,站直了身子。

“蕭玉兒。”

“在呢。”

“葉大哥願意碰誰,那是他的事。但你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程英的語氣不高不低,每個字咬得很清楚,“你在這裡,只是個幹粗活的下人。我讓你掃地,你就得去掃。我讓你閉嘴,你就不能出聲。”

蕭玉兒的笑容收了一收。

她盯著程英看了兩息,冷笑出聲,索性把話挑明。

“小師叔好大的威風。拿身份壓我沒用,男人終究是看風情的。你這乾癟的身段,能讓大人盡興幾回?”

蕭玉兒往前邁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玉兒懂得的手段,小師叔怕是聽都沒聽過。大人誇玉兒身段軟,最懂他的心思。小師叔怕是隻會跟塊木頭一樣躺著吧?”

程英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

她生性溫婉,被這些不堪入耳的話堵得胸口發悶。擱在從前桃花島上,她連這種話都不會聽見第二遍。

但她沒有發作。

程英吸了口氣,鬆開攥緊的手指,直直地看著蕭玉兒的眼睛。

“你若是覺得你那些手段能拴住男人的心,大可以去試。”

程英的聲音很輕,輕到蕭玉兒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傾身子,才聽清後半句。

“你看他會不會為了你,休了我。”

蕭玉兒的臉僵住了。

這句話不重,卻打在了她最疼的地方。

葉無忌在黑水部的浴池裡確實碰了她,走的時候也確實交代了她辦事。但從頭到尾,那個男人給她的定位只有一個字:奴。

當著楊木骨的面,葉無忌沒認她。在程英面前,葉無忌立的規矩是“把她當主母一樣供著”。

她蕭玉兒使盡渾身解數,臉皮和尊嚴踩了個稀碎,換來的不過是葉無忌偶爾的臨幸和一個“好好幹活”的允諾。

而程英甚麼都沒做。

她不會撒嬌,不會討好,不會在床上翻出花樣來。

但葉無忌摟著她睡覺,替她擋風,在所有人面前叫她“程姨”。

這兩個字的分量,比蕭玉兒賣弄的所有風情加在一起都沉。

蕭玉兒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程英不再看她,彎腰繼續洗衣服,動作不緊不慢。

蕭玉兒杵在原地站了好一陣,最終攥著拳頭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回頭狠狠啐了一口,聲音壓得很低,沒讓程英聽見。

第一局,敗給了黃蓉。

第二局,敗給了程英。

黃蓉走後第五天,灌縣後院的格局變了。

這變化不大,但蕭玉兒嗅得到。

黃蓉在的時候,這女人手段太硬。

頭一天就給蕭玉兒立了三條規矩:不許進正廳,不許碰賬冊,不許在葉無忌議事的時候出現在院子裡。

蕭玉兒不服,試著端了碗蓮子羹進去。

黃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對身邊的丐幫弟子說了句“把這碗倒了,以後外人送的吃食一律不收”。

那個“外人”兩個字,比一巴掌打得還響。

蕭玉兒從那以後就老實了。穿灰布衫,蹲牆根拔草,見人就低頭,活脫脫一個受氣的粗使丫頭。

但黃蓉一走,空氣就鬆了。

程英不是黃蓉。

程英不會當著下人的面給她難堪,不會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話,更不會把丐幫弟子當成自己的打手。

程英做事講理,待人溫和,對蕭玉兒也從不出言羞辱。

蕭玉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嚼了兩天,覺出了味道。

程英不是不厲害,是厲害的方式不同。

黃蓉是一把亮在外面的刀,你看見了就不敢伸手。

程英是一根繡花針,扎進去之前你不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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