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宮前院。
幾十個青城派女弟子圍坐在空地上。
她們手裡拿著柴刀,把粗壯的竹子劈開,削成手指粗細的竹篾。
黃蓉換了一身短打勁裝,手裡拿著一張炭筆畫的草圖,站在大殿臺階上指揮。
她指著圖紙上的結構,讓女弟子們把竹篾交叉綁牢,用細麻繩固定,做出風箏的骨架。
程英提著一木桶熬好的米糊走過來,放在骨架旁邊。
女弟子們拿起毛刷,蘸著米糊把結實的麻紙平鋪在竹架上,用手掌壓實抹平。
趙玉成提著一把鐵劍,在院子裡來回走動。
他看著滿院子花花綠綠的紙風箏,滿頭霧水。
他走到黃蓉身邊,抱拳行禮發問:“黃幫主,這些紙糊的物件真能擋住蒙古人的回回炮?那回回炮可是能砸碎城牆的利器。”
黃蓉放下草圖,抬手指著山下吹來的強風:“趙掌門不必擔憂,這山谷裡的風常年往山下吹。我們不和回回炮硬碰硬,只管從天上扔火漆彈。”
趙玉成聽完,半信半疑地退到一邊。
張猛帶著灌縣死士從後院走出來,抬著沉重的木箱。
木箱開啟,兩百個黑乎乎的火漆彈整齊碼放在石板地上,每個火漆彈的頂端都接了一根長達兩尺的引線。
黃蓉走到張猛面前交代:“你帶人去飛仙閣最前端的懸崖,把這些火漆彈綁在風箏下方的繩索上。引線剪短一半,算準燃燒的時間再放手。”
張猛抱拳領命,招呼死士們抱著風箏和火漆彈往山下走。
山風呼嘯。強勁的風力颳得人睜不開眼睛。這股風從青城山頂直撲山腳。
葉無忌坐在太清宮大殿的太師椅上。
他胸口受了內傷,只能端著茶杯慢慢喝熱水。
黃蓉走進大殿彙報準備完畢。葉無忌放下茶杯,點頭下令:“動手。”
飛仙閣前方的懸崖邊。張猛舉起一個大風箏,風力極大,風箏直接衝上天際。死士把火漆彈綁在風箏下方的活結上。
張猛掏出火摺子點燃引線,大吼:“放!”
一百多個風箏陸續升空,在強風的推送下,直奔蒙古人的陣地。
山腳下的蒙古大營。
五架巨大的拋射臂已經豎了起來,足有三丈高。
汪德臣站在高臺上督戰。
就在這時,一個千夫長指著天上大叫:“大帥!天上有東西飛過來了!”
汪德臣猛地抬頭,只見滿天花花綠綠的紙風箏正順著強風極速壓來。
他身經百戰,絕不相信山上的人會在生死存亡之際玩小孩子的把戲,瞳孔驟然一縮,厲聲咆哮:“是火攻!全軍散開!弓箭手,換火箭,給本帥把天上的東西射下來!”
蒙古大軍訓練有素,短暫的錯愕後,數千名弓箭手迅速彎弓搭箭。
“放箭!”
密集的火箭如同逆流的飛星,直撲半空。
十幾個衝在最前面的風箏瞬間被火箭射中,下方的火漆彈被提前引爆。
“轟!轟!”半空中炸開一團團烈火,石漆如火雨般灑落,燒得下方的蒙古士兵慘叫連連。
但這一波反擊,也確實擋住了第一波攻勢。
汪德臣拔出彎刀,指著山腰:“回回炮組裝好幾臺了?不管填裝甚麼,立刻給本帥開炮!砸爛他們!”
“大帥,只調校好了一臺……”
“開炮!”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一塊數百斤重的巨石被回回炮猛地拋上天空,帶著恐怖的呼嘯聲砸向青城山飛仙閣。
“轟隆!”巨石砸在張猛等人的陣地邊緣,碎石飛濺,兩名躲避不及的死士當場被砸成肉泥。
張猛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咬牙怒吼:“別停!繼續放風箏!快!”
與此同時,蒙古大營中金光大作。
金輪法王從營帳中掠出,手中五個輪子化作五道流光,沖天而起。
精純的內力催動下,金輪在空中瘋狂旋轉,瞬間將七八個逼近回回炮陣地的風箏絞得粉碎。
然而,青城山上的風勢實在太大了。
兩百多個風箏藉著狂風,速度奇快,弓箭手和金輪法王雖然攔截了近半,但剩下的風箏依然越過了防線。
引線燒到盡頭,火星燒斷了活結。
上百個火漆彈如同隕石般墜入回回炮陣地。
連環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
石漆四處飛濺,木製的炮架沾上石漆瞬間燃起大火,水澆不滅。
汪德臣看著陷入火海的攻城利器,目眥欲裂,但他反應極快,一把推開護衛,果斷下令:“火勢救不滅了!前軍變後軍,放棄回回炮,撤出石漆燃燒範圍!重甲步兵結陣,防備敵軍衝殺!”
蒙古大軍雖然損失了回回炮,但在汪德臣的強壓下,並未發生大潰敗,而是留下一地屍體和燃燒的木架,有序地退到了兩裡之外。
青城山的危機,在驚險中暫時解除了。
夜幕降臨。青城山安靜下來。
太清宮後院的客房裡點著一盞油燈。
葉無忌盤腿坐在床上。
他正在運轉體內的真氣,試圖壓制白天被回回炮震盪受損的經脈,但收效甚微。
門被推開,黃蓉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她換了一身輕薄的絲綢睡衣,曼妙的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把水盆放在木架上,走到床邊。
葉無忌長吐出一口鬱氣,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蓉兒,過來。”
黃蓉自然知道接下來要做甚麼,白皙的臉頰飛上一抹紅暈,依言走過去落座。
葉無忌所修的“陰陽輪轉功”乃是道家極為高深的秘法,講究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此法並非尋常的打坐運功,而是深諳採補之理的雙修大道。
黃蓉身兼數門絕學,內力精純渾厚,正是這門功法絕佳爐鼎。
帷幔緩緩落下,燈影在帳外搖曳。
兩人褪去衣衫,坦誠相見。
隨著兩人身心徹底契合,陰陽輪轉功正式運轉。
葉無忌引導著黃蓉體內的九陰真氣,順著兩人相連的脈絡緩緩渡入自己體內。
每一次呼吸的吐納,先天功、九陽真經與九陰真經在兩人軀體間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大周天迴圈。
黃蓉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葉無忌體內,在雙修功法的催動下,化作一股灰濛濛的混沌之氣。
這股氣息霸道又輕柔,如同春風化雨般遊走於他的奇經八脈。
葉無忌體內原本因為強震而斷裂的經脈,在這股混沌之氣的沖刷下,淤血迅速消融,受損的脈絡被一絲絲重新接續。
黃蓉雙目微閉,長睫輕顫,眉宇間透著幾分痛楚,但更多的是毫無保留的奉獻。
她的真氣被葉無忌不斷淬鍊,而後又帶著更為雄渾的生機反哺回她體內。
水乳交融間,兩人彷彿融為一個整體。
半個時辰後,療傷漸漸步入尾聲。
兩人皆是汗出如漿,肌膚泛著異樣的潮紅。
葉無忌緩緩收功,胸口的悶痛已然消散大半。
黃蓉則如同抽乾了力氣一般,渾身虛軟,嬌喘微微,順勢癱倒在葉無忌寬闊的胸膛上。
葉無忌很自然地在她豐滿的翹臀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蓉兒的內力純正得很,這回真是幫了大忙。”
葉無忌摟著懷裡軟玉溫香的身軀,低聲笑道,“白天汪德臣那老狐狸反應夠快,若不是你這風箏戰術奇詭,青城山今日怕是要遭重。”
黃蓉嬌嗔一聲,嘴裡埋怨他沒正經。
葉無忌笑著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情話,兩人再次翻滾在床榻上,木板床發出輕微的吱呀響聲。
門外。
柳素娘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陰影裡。
她本來想給葉無忌送些熬好的燕窩粥當宵夜。
聽到屋裡的動靜,她停下了腳步。
女人的嬌喘聲和男人的低笑聲交織在一起,順著門縫傳出來。
那聲音中透著的親暱,是常人難以企及的。
柳素娘咬著嘴唇,雙手死死抓著食盒的提手。
她聽出裡面的人是黃蓉。那位高高在上的丐幫幫主,白天還在發號施令,現在卻婉轉承歡。
柳素娘心裡五味雜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衣裙,又想起白天黃蓉那威風的模樣,強烈的酸楚湧上心頭。
那個男人在對自己時,只有霸道索取,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而在黃蓉面前,卻有著說不出的溫柔情趣,甚至連療傷都能如此身心契合。
她開始嫉妒黃蓉,嫉妒她能得到葉無忌的心。
柳素娘站了很久。
直到腿腳發麻,夜風吹透了衣衫。
她提著原封不動的食盒,悄悄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清晨。
葉無忌推開房門。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
經過一夜的陰陽輪轉,他的傷勢恢復了七八成。
黃蓉還在熟睡。
張猛跑進後院彙報情況,面色潮紅:“統轄大人,探子回報。昨夜大營遇襲後,汪德臣大軍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