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忌聽了程英的言語,點點頭。
走到那三具屍體旁,彎下腰,右手抓起一個黑衣人的後領。
那漢子少說有一百七八十斤,葉無忌單手提著,全不費力。
大步走到破廟外,用力丟擲。屍體砸在雪地裡。轉身回去把剩下兩具屍體和那把九環大刀一併拿出去扔掉。
廟內。程英拿了幾根乾柴添進火堆,火勢轉旺。程英走到婦人身邊,扶著婦人靠在乾草堆上。
“夫人身子虛,靠著火堆暖和些。”程英聲音柔和。
婦人拉住程英的手,連聲道謝:“多謝妹子。若不是你們,我今夜便要死在這裡了。還未請教恩公和妹子的高姓大名。”
程英心思通透,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婦人身份不明,惹來的仇家又極其兇悍。
“我姓程。那位是我的當家。我們只是過路的江湖客,路見不平罷了。”程英只報了本姓,將葉無忌的名字隱去。
婦人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婦人暗自盤算,自己身負重任,要去灌縣尋找那個叫葉無忌的宋軍統轄。
後山斷魂崖山路險惡,自己險些摔死,好不容易逃下山,又被陳墨池手下的暗樁發現,一路追殺。這幾個黑衣人全是不要命的惡犬。
眼下右腿受了重傷,寸步難行。
單靠自己走到灌縣,只怕還沒見到人,便要落入陳墨池的魔爪。
這程妹子的當家武功極高,兩根手指便能震飛九環大刀。
若是能僱傭他們護送自己去灌縣,勝算極大。
只是這男子行事太過孟浪,那雙手託在自己那處,還出言輕薄。
婦人回想起剛才趴在男子背上的情景,臉頰發燙。
葉無忌拍著手上的風雪,大步走入破廟。
來到火堆旁坐下,葉無忌手裡拿著一把從黑衣人那裡繳獲的斷刀。
“夫人。”葉無忌拿著斷刀在火光下翻看,“這刀口淬了毒藥,刀背極厚,刀刃有血槽。這是川西地界大門派才用得起的制式兵刃。造價不菲。夫人所在的村子,土匪當真這般富有?”
婦人臉色發白。知道自己的謊言瞞不過眼前這個精明的男子。
“恩公明鑑。”婦人低下頭,聲音發顫,“妾身確實隱瞞了實情。並非妾身有意欺瞞,只是仇家勢力極大,妾身怕連累了兩位恩人。那夥人不是土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亡命徒。”
葉無忌把斷刀扔進火堆裡。
“我既然救了你,便不怕連累。”葉無忌語調溫和,讓人聽著極為受用,“你這腿上的傷口極深。若是沒有好藥敷著,十天半個月走不了路。這荒山野嶺,你一個弱女子能去哪裡?”
婦人咬著下唇,抬起頭看向葉無忌。
“恩公,妾身有個不情之請。”婦人懇求道,“妾身要去灌縣。恩公武藝高強,能否護送妾身一程?到了灌縣,妾身定當重金酬謝。”
葉無忌看了程英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去灌縣?”葉無忌饒有興致地問,“灌縣如今兵馬調動頻繁,你去那裡做甚麼?”
婦人猶豫片刻,找了個藉口:“妾身有位遠房親戚在灌縣做買賣。如今走投無路,只能去投奔他。”
葉無忌也不拆穿。這女人滿嘴瞎話,但那雙修長白皙的大腿和豐腴的身段卻是實打實的。留著慢慢盤問,路上正好解悶。
“巧了。”葉無忌身子往前傾了傾,拉近了與婦人的距離,“我們夫妻二人正要去灌縣落腳。順路帶上你,也不費甚麼事。”
婦人連連作揖:“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葉無忌伸出手,抓住婦人的右腿腳踝。
婦人身子一顫,本能往後縮。
“別動。我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葉無忌一本正經地說道。
婦人不敢再動,任由那隻大手握著自己的腳踝。
那隻手掌寬厚溫熱,葉無忌手指順著腳踝往上滑,隔著衣料捏了捏小腿肚,又一路摸到大腿根處的傷口邊緣。
手法極度熟練,不僅檢查了傷口,還在那細嫩的皮肉上揩了油。
婦人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
這恩公武功高強,可這雙手實在太不老實了。自己一個有夫之婦,被陌生男子這般亂摸,羞憤難當。但眼下有求於人,只能忍氣吞聲。
程英坐在旁邊,將葉無忌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程英全不在意,拿起樹枝撥弄著火堆。
“傷口沒裂開。”葉無忌收回手,還在婦人的大腿上輕輕拍了一記。
清脆的聲響在破廟裡迴盪。
婦人把頭埋得極低,臉紅到了耳根。
“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還要趕路。”葉無忌站起身,走到程英身邊坐下。
伸手攬住程英的腰,將程英抱進懷裡。程英順勢靠在葉無忌肩頭,兩人蓋著同一件熊皮大氅。
婦人躺在乾草堆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右腿傷口隱隱作痛,腦海裡全是被葉無忌背在身上和摸大腿的畫面。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趙玉成還被關在青城山後山的石屋裡,隨時有性命之憂。
司徒千鍾那個老賊,鐵了心要把青城派賣給蒙古人。陳墨池更是派出大批人手封鎖山路。
自己必須儘快趕到灌縣,找到那個叫葉無忌的統轄大人。
只有統轄大人手裡的兵馬,才能鎮得住司徒千鍾。
次日清晨。
風雪停歇。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雪地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葉無忌熄滅火堆。程英將水袋和乾糧掛在馬背上。
婦人試著站起身,右腿根本吃不住力,剛走半步便要摔倒。
葉無忌大步上前,沒有去扶胳膊,而是直接彎下腰,雙手穿過婦人的腋下和腿彎,再次將人橫抱起來。
婦人驚撥出聲,雙手下意識摟住葉無忌的脖頸。
“恩公,這般趕路,實在折煞妾身了。”婦人聲音極細,不敢看葉無忌的眼睛。
“此去灌縣路不好走,你又走不了路,這也是沒辦法,夫人暫且忍耐一下!很快便好。”葉無忌抱著婦人走出破廟,放在踏雪龍駒的馬背上。
葉無忌翻身上馬,坐在婦人身後。雙手越過婦人的腰肢拉住韁繩。婦人整個人便窩在了葉無忌懷裡。背部緊緊貼著男人寬闊的胸膛。
踏雪龍駒邁開四蹄,在雪地裡穩步前行。程英騎著夜照白走在一旁。
馬背上顛簸。婦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隨著馬步晃動。那渾圓挺翹的臀部不斷摩擦著葉無忌的腹部。
葉無忌是個老手,坐在後面佔盡了便宜。故意將雙腿夾緊,雙手也不安分,時而在婦人腰間捏一把,時而大腿內側碰一碰。
婦人被撩撥得渾身發軟。是個成熟女子,哪經得住這般手段。
“恩公,路面溼滑,還請慢些。”婦人實在受不住,尋了個由頭想讓馬慢下來。
“夫人放心。我這匹馬穩得很。”葉無忌語氣輕快,不僅沒減速,反而雙腿一夾馬腹。
踏雪龍駒跑得更快了。顛簸加劇,婦人只能將身子往後靠,死死貼住葉無忌才不至於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