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忌看著蕭玉兒。他心裡快速盤算著。這妖女長得確實帶勁。這身段,這臉蛋,尤其是那顆紅淚痣,極其勾人。但瀟湘子可不是好惹的。
葉無忌拉了張木凳坐下。他翹起二郎腿。“蕭姑娘,你這算盤打得挺精。”葉無忌盯著她的眼睛,“殺瀟湘子可不是鬧著玩的。那老毒物一身毒功。我憑甚麼為了你冒這麼大風險?就憑你這身子?”
葉無忌的目光在她敞開的衣領和露出的白皙大腿上掃了兩圈。
“你這身子確實不錯。但我葉無忌身邊也不缺女人。你得拿出點更有用的東西來。”葉無忌語氣平淡,沒有被美色衝昏頭腦。
蕭玉兒聽了,也不生氣。她走到桌邊,把散亂的頭髮往耳後理了理。
“葉統轄是個明白人。既然身子打動不了你,那我就給你點實在的。”蕭玉兒壓低聲音,“我是梅超風的記名弟子。我師傅多年前死了。我一個人在江湖上漂。瀟湘子那老賊為了報仇,抓了我。他給我餵了噬心蠱。這些年,我生不如死。他讓我幹甚麼我就得幹甚麼。這次他讓我來黑水部,就是為了控制楊木骨。”
葉無忌點點頭。這和程英猜的一模一樣。
“你手上還有甚麼底牌?”葉無忌問,“瀟湘子讓你下毒,就沒別的安排了?”
蕭玉兒咬了咬嘴唇。她下定決心說道:“瀟湘子帳篷裡,藏著一封密信。是鐵勒部首領寫給蒙古大汗的。裡面詳細寫了他們三部怎麼聯合,怎麼開放西線通道,把蒙古鐵騎引到蜀中來。”
葉無忌聽到這話,眼睛立刻亮了。
這可是個要命的把柄。楊雄現在還在猶豫。就算自己告訴他蕭玉兒下毒,他也不信。但如果把這封密信拍在楊雄臉上,楊雄立刻就會明白鐵勒部和蒙古人的陰謀。到時候,黑水部除了跟自己結盟,根本沒有第二條路走。
“這信藏在哪?”葉無忌問。
“就在瀟湘子身上一個黑色的牛皮筒子裡。”蕭玉兒回答得很乾脆,“這老賊疑心重,信從來不離身。”
葉無忌摸著下巴。他心裡琢磨著怎麼下手。“瀟湘子身邊有甚麼人?”
“他身邊帶了兩個蒙古的內家高手。”蕭玉兒提醒道,“這兩個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武功極高。他們是蒙古大汗專門派來保護他的。而且瀟湘子手裡那根哭喪棒,裡面藏著見血封喉的毒砂和毒水。你千萬要小心。碰上一點,神仙難救。”
葉無忌笑了笑。他有九陽神功護體,倒是不怎麼怕毒。至於那兩個蒙古高手,打不過他還跑不過嗎?他的金雁功可不是擺設。
“行,這筆買賣我接了。”葉無忌站起身,“我去拿信,順便幫你宰了瀟湘子。不過,我要是拿不到解藥呢?”
“噬心蠱的解藥,就在他懷裡。一個紅色的瓷瓶。”蕭玉兒看著葉無忌,眼神裡帶著幾分期盼,“你只要幫我拿回解藥,我立刻斷了楊木骨的毒。我還會開個方子,幫他把身子調理過來。”
兩人算是達成了初步的口頭協議。
葉無忌轉身準備離開。他剛邁出一步,蕭玉兒突然走過來。她從背後拉住葉無忌的手腕。
葉無忌回頭看著她。
蕭玉兒攤開手掌。她的手心裡放著一枚拇指大的黑色藥丸。
“這是楊木骨體內慢毒的緩解解藥。”蕭玉兒把藥丸塞進葉無忌手裡,“這算是我給你的誠意。你拿去給楊木骨服下。他明天就能下床走路。”
葉無忌把藥丸捏在手裡。他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腥味。
“蕭姑娘,你這誠意挺足。”葉無忌把藥丸揣進懷裡,“等我的好訊息吧。要是這藥是假的,我回來第一個辦了你。”
蕭玉兒衝他拋了個媚眼:“奴家等著你來辦。”
葉無忌不再廢話。他走到院牆邊,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翻過兩人高的木牆,消失在夜色裡。
蕭玉兒站在院子裡。她看著葉無忌離開的方向,長長出了一口氣。她賭了一把。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把她從那個老毒物手裡救出來。
葉無忌施展金雁功。他在帳篷的陰影裡快速穿梭。沒過多久,他就摸回了客帳。
他站在帳篷外面。他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程英呼吸均勻,正在熟睡。
葉無忌輕手輕腳地挑開簾子,鑽了進去。
帳篷裡極黑。火盆裡的炭火已經快熄了,只剩下一點紅光。
葉無忌剛把外袍脫下來,就聽見程英的聲音。
“回來了?”
程英坐起身。她把旁邊的火摺子吹亮,點燃了一根蠟燭。
燭光亮起。
程英一眼就看到了葉無忌。
葉無忌上身的夜行衣被撕破了幾個大口子。最要命的是,他結實的胸膛上,赫然印著五道紅色的抓痕。雖然沒流血,但看著特別顯眼。
程英愣了一下。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葉無忌跟前。鼻子動了動。
一股極其濃烈的味道撲面而來。這味道里有草藥的苦味,還有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脂粉香。
程英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死死盯著葉無忌胸口那幾道抓痕。
“葉大哥,你這是去探查敵情,還是去跟女人打滾了?”程英的聲音極其冰冷。她滿臉都是不高興。
葉無忌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剛才在蕭玉兒屋子裡打得太激烈。又是抱腿又是壓在桌子上的。身上肯定沾滿了那妖女的味道。這胸口的抓痕更是鐵證如山。
這要怎麼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去把人家姑娘的褲子撕了吧。
葉無忌腦子轉得飛快。他不僅不心虛,反而挺起胸膛。他裝出一副極其嚴肅的樣子。
“程姨,你這話可就傷人心了。”葉無忌一本正經地說,“我冒著生命危險去查那個蕭玉兒。差點連命都丟了。你看看這抓痕,這就是她九陰白骨爪留下的!”
程英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九陰白骨爪?她當真是梅師姐的徒弟?”
“一點不假。”葉無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他把剛才的經過掐頭去尾說了一遍。他重點強調了蕭玉兒的武功多怪異,打鬥多兇險。至於那些摸大腿、拍屁股、壓在桌子上的細節,他一個字都沒提。
“那妖女練的是一種天竺傳來的邪門柔術。她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直接往我身上死死纏住。我為了制住她,只能跟她近身肉搏。這身上的香味,就是她屋子裡那些毒藥和迷香的味道。我要不是有真氣護體,今天就回不來了。”葉無忌說得有鼻子有眼。他還故意咳嗽了兩聲,裝作內力消耗過大的樣子。
程英聽他這麼一說,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大半。她知道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有多厲害。葉無忌能全身而退確實不容易。
她伸手摸了摸葉無忌胸口那幾道紅印子。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疼不疼?”
葉無忌一聽這話,心裡樂開了花。他順勢抓住程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揉了揉。“本來挺疼的,你一摸就不疼了。”
程英臉一紅,想把手抽回來。葉無忌死活不放。
“程姨,我查出大秘密了。”葉無忌趕緊轉移話題。他把蕭玉兒告訴他的事情,原原本本說給了程英聽。包括噬心蠱、瀟湘子帳篷裡的密信,還有那枚緩解毒性的藥丸。
程英聽完,臉色大變。
“如果那封密信是真的,那咱們灌縣和整個蜀中就危險了。”程英擔憂地說,“蒙古鐵騎一旦從西線進來,咱們根本擋不住。”
葉無忌鬆開程英的手。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藥丸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封密信更是個極其棘手的東西。瀟湘子防備那麼嚴,那兩個蒙古高手肯定成天盯著。我得想個萬全的法子,把那封信弄到手。”葉無忌在帳篷裡來回走了兩步。
程英看著葉無忌。“你要硬搶?”
“硬搶是下策。”葉無忌搖頭,“這大營裡全是黑水部的人。一動手,驚動了衛兵。咱們就算拿到信,也跑不出去。”
葉無忌停下腳步。他摸了摸懷裡的那枚黑色藥丸。
這藥丸到底能不能給楊木骨吃?那封信到底該怎麼拿?葉無忌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