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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第331章 三氣歸元

2026-01-21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郭府西廂房內,門閂已緊緊扣上。

葉無忌快步走到床榻邊,盤膝坐定。方才在演武場面對達爾巴時那副從容氣度,此刻已蕩然無存。

他雙手結印,置於丹田氣海之處,呼吸變得粗重且急促,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那一掌震飛達爾巴,看似威風八面,實則隱患重重。

三年前,葉無忌就能稍壓達爾巴一籌,三年後,沒有打不過的道理。

只不過是他自身隱患頗多,再加上達爾巴確實實力也提升不少。

此刻,葉無忌體內正翻江倒海。

氣海丹田之中,三股真氣失去了往日的平衡,開始互相攻伐。《九陽神功》修出的內力至剛至陽,便是一團烈火,霸道異常,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壁管隱隱作痛,似乎要將這肉身軀殼撐破。

而那《九陰真經》練就的內力,性質截然相反,至陰至寒,詭譎莫測。它雖被九陽真氣壓制,卻並未潰散,而是化整為零,滲入骨髓深處。每當九陽火勁稍歇,這股陰寒之氣便趁虛而入,試圖反撲,令他背心大穴一陣陣發冷。

最令葉無忌頭疼的,還是作為根基的《先天功》。

這門王重陽傳下的玄門正宗內功,講究中正平和,綿綿若存。平日裡,它還能勉強居中調停,維持鼎足之勢。可今日葉無忌動用了十成九陽內力去硬撼密宗大手印,徹底打破了這份平衡。

《先天功》那股醇厚的真氣,此刻被另外兩股狂暴的力量擠壓到了角落,話語權越來越小。

葉無忌深吸一口氣,強行定住心神,引導著《先天功》那股微弱卻堅韌的真氣,緩緩流過四肢百骸,試圖將糾纏在一起的陰陽二氣分開。

“給老子老實點!”葉無忌心中暗罵。

他先是運轉《九陰真經》的總綱心法,引動那股陰寒之氣,去包裹、去中和《九陽神功》肆虐的火勁。

兩股真氣在手少陽三焦經中猛烈碰撞。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劇烈震盪。那種感覺,便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猛地浸入了冰水之中。

嗤嗤作響的虛幻之聲在他腦中迴盪。

忽冷忽熱,又酸又麻。前胸如火焚燒,後背似墜冰窟。這種極端的痛楚讓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體內的狀況,當真是一團亂麻。

老大《先天功》是個老實孩子,雖無大過,卻也壓不住場面;老二《九陽神功》是個暴脾氣,動不動便要炸毛,除了打架厲害,便只會惹事生非;老三《九陰真經》則是個陰狠的主兒,表面不吭聲,背地裡全是壞水,專門抽冷子下黑手。

葉無忌此刻便是個操碎了心的家長,既要防止老二把家拆了,又要提防老三在背地裡捅刀子,還得護著老大不被這兩個混賬東西欺負。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

葉無忌衣衫盡溼,頭頂冒出一縷縷白氣。

他好不容易將體內翻騰的氣血壓制下去,兩股躁動的真氣重新縮回丹田,形成了暫時的平衡。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葉無忌睜開雙眼,眼底盡是疲憊。

這般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若是不能將這三股真氣徹底融合歸一,遲早有一天,他會因內力衝突而走火入魔,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爆體而亡。

之前他曾動過念頭,想去少林寺盜取《易筋經》。那經書號稱能調和天下異種真氣,有著易筋洗髓之神效,正是他對症下藥的良方。

後來的令狐沖也是靠著易筋經才消滅吸星大法的隱患。

但這念頭剛起,便被他自己掐滅。

自從當年蕭遠山、慕容博潛伏少林偷藝,再到後來阿朱盜經,少林寺那幫和尚早已成了驚弓之鳥。如今藏經閣的守衛森嚴程度,恐怕比大宋皇宮還要嚴密幾分。

上次偷取九陽真經,純粹是少林和尚燈下黑,沒有發現這門功法罷了。

現下再去觸那個黴頭,純粹是嫌命長。

“看來,只能回終南山一趟了。”

葉無忌伸手抹去臉上汗水,心中盤算。

王重陽那老道士,雖然行事有些神神叨叨,但這百十年的功力做不得假。作為全真教創派祖師,又是當世第一高手,這《先天功》本就是他所創,定有法子解決這三氣衝突的難題。

而且……

葉無忌轉頭看向窗外。目光越過重重院牆,投向了那個遙遠的北方。

他在山下浪跡許久,這紅塵俗世雖然精彩,卻也令人心累。

他是真的想家了。

想那個陰冷潮溼,卻又無比安寧的活死人墓。

更想那個一襲白衣,清冷如雪的姑娘。

小龍女。

山下的女子雖多,風情萬種的黃蓉,痴情狠辣的李莫愁,還有那些尚未招惹的鶯鶯燕燕。但真要論起在心裡的分量,誰也比不上小龍女。

因為葉無忌知道,在小龍女的世界裡,以前只有師父和孫婆婆。而現在,只有他葉無忌一人。

她是純粹的。

她不會像黃蓉那樣,心裡裝著家國天下,裝著丐幫孩子,還要算計著襄陽城的防務。她也不會像李莫愁那樣,揹負著太多的愛恨情仇,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

只要葉無忌說一句話,哪怕是去做任何事情,小龍女都不會計較一下這件事情的得失。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賴與依戀,太沉重,也太珍貴。

葉無忌越想,心裡那股歸鄉的念頭便越發強烈。

這花花世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過久了也著實乏味。

“等這次英雄大會結束,幫黃蓉坐穩了盟主的位置,我就立馬回山。”

葉無忌暗暗下定決心。

到時候把李莫愁也叫回去。這江湖上的恩怨是非,誰愛管誰管,老子不伺候了。

至於黃蓉……

葉無忌腦海裡浮現出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心裡又是一陣糾結。這女人雖然麻煩,心思多得像蓮藕,但那滋味確實讓人慾罷不能。若是她心裡真有自己,願意放下這襄陽城的一切……

“反正古墓地方大。”葉無忌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到時候給她留個單間。”

不對,一個單間可能不夠。

還有那個潑辣的小辣椒陸無雙,溫柔似水的程英……

葉無忌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這古墓雖然不小,但原本也就幾間石室。要是這群女人都住進去,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依著她們的性子,不得把古墓頂給掀了?

尤其是李莫愁和小龍女,這師姐妹倆那是見面就掐,若是再加上個黃蓉在中間攪和……

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

“看來得找幾個手藝好的工匠,把古墓再往深處掏一掏。”

葉無忌摸著下巴,開始認真規劃起未來的“擴建工程”。

最好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多修幾間大點的臥室。東邊給龍兒,西邊給莫愁,南邊給……

還得修個大點的澡堂子,引終南山的活水進來,最好能容納七八個人一起洗的那種。

這一想,便是入了神,連體內的痛楚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接下來的三日,葉無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除了吃飯睡覺,便是一門心思地在房中打坐,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體內的經脈,安撫著那三位“祖宗”。

楊過倒是來過幾次,見師兄在練功,也不敢打擾,只是在門口放下一盤點心便悄聲離去。

直到第三日傍晚。

葉無忌感覺體內的真氣終於徹底平復,重新歸於氣海,這才起身下床。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推開房門,夕陽的餘暉灑在臉上,帶著幾分暖意。

院子裡的海棠樹下,楊過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枯樹枝,在泥地上胡亂畫著甚麼。

“師兄?你出關了?”

聽到開門聲,楊過連忙扔掉樹枝,站起身來,臉上滿是喜色。

葉無忌走到他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圖案。那是兩個歪歪扭扭的小人,一男一女,手牽著手,畫工極為拙劣。

“畫甚麼呢?這般入神。”葉無忌打趣道,“是想那個刁蠻的大小姐了?”

楊過臉一紅,用腳尖把地上的畫蹭掉,有些不好意思:“師兄別取笑我。我只是……只是覺得這幾日城裡氣氛有些不對,閒得無聊便亂畫。”

“怎麼不對?”葉無忌隨口問道。

“師兄,你這幾天一直沒出門,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我看你晚飯沒吃多少,特意讓廚房給你留了點宵夜。”

楊過說著,轉身跑進屋裡,提了個食盒出來。開啟蓋子,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飄了出來。

葉無忌還真有點餓了,也不客氣,端起碗便喝了一大口,熱湯入腹,胃裡頓時暖洋洋的。

“還是師弟貼心啊。”葉無忌感嘆道,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比那些女人強多了。”

楊過撓了撓頭:“師兄,你這幾天在房裡,是不是受傷了?”

“受個屁傷。”葉無忌翻了個白眼,嚥下雞肉,“我這是在閉關修煉,感悟武學至理。”

“哦。”楊過信以為真,一臉崇拜,“師兄果然勤奮。對了師兄,這幾天城裡來了好多人,熱鬧得很。”

“都有誰啊?”

“各門各派的都有。”楊過掰著手指頭數道,“有點蒼派的,青城派的,還有甚麼海沙幫、巨鯨幫……三教九流,把城裡的客棧都住滿了。哦對了,今天我還看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楊過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誰?”葉無忌漫不經心地問道。

“咱們全真教的棄徒,趙志敬。”

聽到這個名字,葉無忌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趙志敬?

這貨怎麼也來了?

當初在終南山上,這孫子沒少給他們師兄弟使絆子,心胸狹隘,手段下作。

後來更是勾結蒙古王子霍都,企圖出賣全真教,被丘處機發現後,逐出了師門。

按理說,這種喪家之犬,應該找個陰暗的老鼠洞躲起來苟延殘喘才是,怎麼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襄陽城?

“他來幹甚麼?”葉無忌放下筷子,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不知道。”楊過搖搖頭,“我看他穿得人模狗樣的,身邊還跟著幾個看起來不太像好人的傢伙。他在一家酒樓裡喝酒,嗓門挺大,說甚麼這次英雄大會,他也有一席之地,還說要讓全真教的人好看。”

“一席之地?”葉無忌嗤笑一聲,“我看是死無葬身之地吧。”

這趙志敬既然敢來,那便說明他找著了新靠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但在葉無忌眼裡,這不過是一隻不知死活的秋後螞蚱。

“他在哪家酒樓?”葉無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就在城東的‘醉仙樓’。”楊過說道,“師兄,你要去找他?”

“去看看。”葉無忌整了整衣冠,眼中殺機隱現,“既然碰上了,總得去敘敘舊。順便問問他,脖子洗乾淨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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