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奶奶!瑤奶奶!”
陳川跑進陳浩的臥室,一溜煙衝到床邊。他趴在床頭,伸手拿起陳浩枕邊那塊灰撲撲的隕玉,對著它大聲呼喚。
“瑤奶奶!快出來!有大事!”
隕玉沉默了幾秒,然後,一道青光閃過。
西王母出現在陳川身邊,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川子,喊奶奶有事?”
陳川一把拉住西王母的手,使勁往外拽。
“瑤奶奶,快跟我來!出大事了!”
西王母被陳川拽著往前走,也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跟著。
“甚麼大事?這麼著急?”
“到了就知道了!”
陳川拉著西王母,穿過走廊,跑過院子,一路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衝。
院子裡,此刻圍滿了人。
陳川拉著西王母跑到人群邊上,大聲喊道:“讓一讓!讓一讓!瑤奶奶來了!”
人群聽到“西王母”三個字,立馬讓出一條通道。
西王母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陳雪茹懷裡的兩個小傢伙。
她愣住了。
然後,那張絕世容顏上,綻開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溫柔,慈愛,帶著幾分欣慰,幾分喜悅,還有幾分說不出的感動。
“來,”西王母伸出雙手,對兩個小傢伙招了招手,“到娘這來。”
兩個小傢伙看到西王母,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們立馬眉開眼笑,從陳雪茹懷裡掙脫出來,直接撲向西王母。
“娘!”
那聲音,奶聲奶氣的,卻喊得清清楚楚。
西王母一把接住他們,摟在懷裡,左邊親一口,右邊親一口。
“我的小寶貝,你們總算出來了。”
兩個小傢伙被西王母親得咯咯直笑,也摟著西王母的脖子,往她臉上蹭。
陳雪茹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巴一撅,小聲嘟囔:“哼,白對你們好了。”
那語氣,酸溜溜的,帶著幾分吃醋,幾分委屈。
大纓子站在陳雪茹旁邊,聽見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六,你就知足吧。沒看見兩個小傢伙只叫你媽媽嘛?他們叫別人都是大媽二媽三媽的,就你一個是媽媽。”
陳雪茹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想了想:“對哦,只叫我媽媽哎。”
想到這,那股酸溜溜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著西王母懷裡的兩個小傢伙,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另一邊,西王母稀罕了一會兒後,忽然想起甚麼。
她一伸手,兩件小衣服出現在手裡。
一件是漂亮的羅裙,粉色的,上面繡著精美的花紋,看著就精緻。
一件是白色長袍,素淨的,料子柔軟,做工考究。
她先給蛇尾小傢伙穿上那件羅裙。
小傢伙穿好羅裙還轉了一圈,裙襬飄飄,好看極了。
然後,又給蛇眼小傢伙穿上那件白色長袍。
小傢伙拍了拍長袍,一臉得意。
這時,牧春花走上前,開口提議:“瑤姐姐,咱們老公不知道甚麼時候醒呢。要不您先給他倆取個名字?總得有個稱呼,要不咱們沒法喊他們啊。”
趙麗娟跟著附和:“對對對!取個名字吧。這麼可愛的小傢伙,不能老叫‘那個誰’啊。”
西王母聽了,點點頭:“有道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兩個小傢伙,開始苦思冥想。
叫甚麼好呢?
男娃,女娃,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名字要好聽,要有寓意,還要......
想了半天,西王母也沒想出來。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給自己孩子取名字。
活了這麼多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甚麼上古兇獸沒打過?甚麼神仙妖魔沒鬥過?
但給孩子取名字,這還真是頭一遭。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西王母。
西王母皺著眉頭,想了又想。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她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男的叫誕,女的叫媛。”
話音剛落,大纓子就開口了。
“誕?媛?哪兩個字啊?誕,不會是雞蛋的蛋吧?媛,不會是圓圈的圓吧?”
西王母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是誕生的誕,媛德的媛。”
大纓子眨了眨眼睛,“那是哪兩個字啊?”
她這個四九城大妞,雖然說話利索,辦事麻利,但對這些文縐縐的字,還真不太懂。
陳雪茹在旁邊看不下去了,立馬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寫了起來。
先寫一個“誕”。
再寫一個“媛”。
西王母看見那兩個字,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兩個字!”
大纓子湊過去看了看,唸叨了兩遍:“誕......媛......誕生的誕,媛德的媛......”
念著念著,她忽然笑了。
“這名字好!寓意真好!”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誕,出生的意思,正好對應他們剛出生。”
“媛,美好的意思,女孩子叫這個正好。”
“瑤姐姐真會取名字!”
一旁的陳雯看著兩個小傢伙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瑤娘,弟弟妹妹的外貌......會一直這樣嗎?”
她指著蛇尾小傢伙那條青黑色的尾巴,又指了指蛇眼小傢伙那一身青色的鱗片。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西王母。這個問題,確實問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如果兩個小傢伙一直這樣,一個拖著蛇尾,一個長著鱗片,那他們以後只能一直在島上待著。出去了,會嚇到普通人。也沒法上學,沒法交朋友,沒法過正常人的生活。
西王母笑著解釋:“不會的,等他們掌握了自身的能力,就會變得跟普通人一樣。”
眾人聽到這話,立馬放下心來。
“那就好那就好。”陳雪茹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大纓子長出一口氣。
“能變就好。”牧春花點點頭。
兩個小傢伙聽著大人們說話,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
“娘,”媛媛拉著西王母的袖子,“我們甚麼時候能變?”
西王母摸了摸她的腦袋:“等你們長大一點,學會了本事,就能變了。”
媛媛點點頭,似懂非懂。
誕誕在旁邊問:“那學會了本事,還能變回來嗎?”
西王母笑了,“能。想變甚麼樣就變甚麼樣。”
誕誕眼睛亮了,“那我變成大老虎!”
眾人聽到這話,都笑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個小傢伙在一天天長大。
在他們長大的過程中,東平洲島也變得越來越歡樂。
每天早上,媛媛會拖著那條小小的蛇尾,在院子裡爬來爬去。她喜歡追蝴蝶,追著追著,蝴蝶飛高了,她就爬樹。那蛇尾纏在樹枝上,靈活得很,三兩下就爬到了樹頂。
“媛媛!下來!”陳雪茹在樹下喊。
“不下來!”媛媛在樹上喊。
“下來吃飯!”
“吃甚麼?”
“紅燒肉!”
“來了來了!”
嗖的一下,媛媛從樹上滑下來,蛇尾一甩一甩的,跑得比誰都快。
誕誕則喜歡跟著陳川到處跑,他那一身青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跑起來飛快,陳川都追不上。
“誕叔,慢點!”
“不慢!”
“前面是池塘!”
“撲通——”
誕誕掉進了池塘裡。
陳川跑過去一看,誕誕在水裡撲騰著,不但沒沉下去,反而遊得挺歡。
“沒事沒事,我會游泳!”誕誕喊道。
陳川這才想起來,他是從水裡出來的蛋裡孵出來的,當然會游泳。
誕誕在水裡遊了一圈,忽然鑽下去,半天沒上來。
“誕叔!”陳川急了。
正要跳下去,誕誕從水裡冒出來,手裡抓著一條大魚。
“看!我抓的!”
那條魚比誕誕的腦袋還大,在他手裡拼命掙扎。
陳川又驚又笑。
晚上,那條魚被燉成了魚湯,誕誕喝著自己抓的魚,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