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沉睡的第一天,陳武就撥通了楊哥的電話。
電話那頭,楊哥聽完陳武的彙報,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楊哥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幾分凝重,“你好好照看你爸。如果有甚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陳武鄭重地點頭:“爸,我知道。”
楊哥又吩咐了陳武一些事情,便掛了電話。
從今天起,陳武要政務和軍事一起抓,一直到陳浩醒來為止。
這個擔子,不輕,但陳武得接下。
掛完電話,陳武第一時間開始了工作。
他知道,這是岳父對他的信任,也是父親留下的責任。他必須扛起來,而且得扛好。
東平洲島上,並沒有因為陳浩的沉睡而變得慌亂。
一切都像以前一樣,悠閒而安逸地生活著。
陳家人照樣每天曬太陽、聊天、打麻將。陳川抱著陳渟照樣每天跑來跑去、玩耍打鬧。
陳浩只是睡著了,又不是不回來了,日子,還得照常過。
在陳浩沉睡的一個月後,一個好訊息傳來。
胡秀潔懷孕了。
那天早上,她忽然感覺噁心,吐得昏天黑地。陳雪茹一看,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去找西王母。
西王母一檢查懷孕了,一個月了。
陳家人得知此事後,立馬興奮起來。
陳家又要添丁進口了!
就是不知道胡秀潔懷的到底是小狐狸還是小北鼻。
她是狐妖嘛,生的孩子,是人是狐,還真不好說。
不過,這都不重要,只要是陳家的種就行。
為了慶祝這一喜訊,陳浩的女人們直接開啟了一個月的喜宴模式。
反正陳浩睡著了,沒人管她們。
這幫女人徹底放飛了自我,她們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喝完了白酒喝紅酒,喝完了紅酒喝啤酒。
陳武看著那幫長輩的瘋狂勁兒,替自己父親祈禱了三秒鐘。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一年後的一個早上。
陳雪茹被尿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解決了一下生理需求,然後習慣性地往放蛋的房間走去。
這是她一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天早上,都要去看看她的蛋兒子。
那兩個蛋,一直放在這個房間裡。每天有人輪流照看,每天有人跟它們說話,每天有人摸摸它們,感受裡面的動靜。
陳雪茹推開門,走進去,然後,她愣住了。眼前的一幕,徹底震驚了她。
那兩個巨蛋,此時已經破碎了。
碎成了好幾瓣,散落在大炕上。只剩下鐵鍋大小的蛋底,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像兩個小窩。
破碎的蛋裡,坐著兩個小傢伙。
他們正在啃著蛋殼,吃得津津有味,嘎嘣脆。
為甚麼說怪異呢?
因為他們長得有點不像正常人類小娃娃。
一個,上身粉嫩白胖,臉蛋圓嘟嘟的,看著跟普通娃娃沒甚麼兩樣。但下身,卻拖著一條蛇尾。那蛇尾小小的,細細的,青黑色的鱗片,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光。
另一個,外形跟人類小娃娃一模一樣,圓臉,大眼睛,小鼻子小嘴。但他長著一身青色的鱗片,覆蓋在面板上,像一層薄薄的盔甲。一雙眼睛也是青色的,豎瞳,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那模樣,那外形,跟瑞雯小時候很像。
兩個小傢伙聽見動靜,同時轉過頭來。
看見陳雪茹,他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媽媽!”
兩個小傢伙同時撲了過來。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已經撲到了陳雪茹懷裡。
“媽媽,抱抱!”
“媽媽,抱抱!”
陳雪茹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但她穩穩地站住了,張開雙臂,一把將兩個小傢伙攬入懷裡。
“哈哈......”她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眶都紅了,“我的兒子!”
那個拖著蛇尾的小傢伙抬起頭,糾正了陳雪茹。
“媽媽,我是女兒,不是兒子。”
那個長著鱗片的小傢伙摟著陳雪茹的脖子,撒著嬌。
“媽媽,我是你兒子。”
陳雪茹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她摟著兩個小傢伙,親了又親,“老孃這把一步到位,兒子女兒都有了!”
十多分鐘後。
陳家所有人,都聚集在那個房間裡。
一個個伸著脖子,看著陳雪茹懷裡的兩個小傢伙。
兩個小傢伙一點都不害怕,他們坐在陳雪茹懷裡,開始挨個喊人。
“大媽!”這是對牧春花喊的。
“二媽!”這是對大纓子喊的。
“三媽!”這是對萍萍喊的。
......
喊完了媽媽們,又開始喊哥哥嫂子。
“大哥!”
“大嫂!”
“大姐!”
.......
“小侄子!”
一個個喊過去,一個都不落。
那聲音,奶聲奶氣的,但喊得清清楚楚。
陳家人聽著,一個個都樂開了花。
這兩個小傢伙,居然一出生就認識他們?這也太神奇了吧?
不過想想,也正常。
畢竟,他們每天輪流去放蛋,每天都跟他們說話,每天都給他們講故事。雖然蛋沒破,但裡面的小傢伙,肯定都聽著呢。
陳川站在最前面,看著那兩個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
“奶奶,”他拉了拉牧春花的袖子,“我能抱抱叔叔姑姑嗎?”
牧春花還沒說話,那兩個小傢伙自己開口了。
“來!大侄子!”
陳川立馬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長著鱗片的小傢伙。
小傢伙摟著陳川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陳川樂得合不攏嘴。
這時,牧春花忽然想起甚麼。
“陳川,快去喊你瑤奶奶,讓她趕緊過來看看。”
陳川點點頭,把小傢伙放下,轉身就往外跑。
“好嘞奶奶,我現在就去!”
隨即,一溜煙跑沒影了。
至於西王母為甚麼不在,那是因為,自打陳浩沉睡後,她也回了隕玉里。
偶爾出來透透氣,吃吃飯,看看大家,然後又回去。
說是要做甚麼準備。
也不知道準備甚麼。
但大家也習慣了。
院子裡,陽光灑下來。
兩個小傢伙坐在陳雪茹懷裡,曬著太陽,眯著眼睛,一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