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嘴角抽了抽。
天龍人?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老李繼續說:“天龍人擁有絕對的權力,不用解釋。至於天龍人是誰......”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老趙,再指了指陳浩。
“當然是我們華夏人。”
陳浩:“......”
老李繼續往下說:“第二個等級,叫忠犬。”
陳浩又愣了一下:“忠犬?”
“這是日奸,二狗子。”老李解釋著,“就是這些當年積極配合我們、幫我們維持秩序的本地人。他們現在過得不錯,算是統治階層的一部分。”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些姓氏。
“近衛、鷹司、九條、二條、一條、西園寺、三條、久我、德大寺、花山院、大炊御門、菊亭、三條西、中院......這些都是。”
陳浩點點頭,明白了。
“第三個等級,叫鷹犬。”老李繼續說:“這是忠犬的家臣或附庸家族,屬於精英白領階層。他們負責具體事務,幫我們管理下面的人。”
說著,又數了幾個姓氏。
“德川、島津、毛利、鍋島、大久保、小笠原......這些都是。”
陳浩忍不住笑了。
這不就是德川家族嘛,當年江戶幕府的將軍家。現在成了精英白領?
“第四個等級,叫柴犬。”
老李接著說,“這是平民,普通人。種地的,做工的,做小買賣的。他們不惹事,不鬧事,老老實實過日子。”
“姓氏有田中、清水、高木、川上、竹內、松本、吉田、小林、中村、山下......都是最常見的倭國姓氏。”
“最後一個等級,”老李頓了頓,“叫哥布林。”
陳浩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這哥布林是甚麼鬼?
西幻裡只知道“嘿嘿吼哈”的沒腦子玩意兒?
“又稱賤民。”老趙在旁邊補充,“是最底層的,最不受待見的。”
老李報出一串姓氏:“東條、土肥原、板垣、松井、廣田、梅津、小磯、阿南、谷、中島、朝香宮、岡村、畑、酒井、多田......”
陳浩聽著那些名字,眼神慢慢變了。
東條。
土肥原。
板垣。
松井。
這些姓氏,每一個都沾滿了華夏人的血。
陳浩沉默了。
老李看著陳浩,嘆了口氣:“老弟,這二十多年,我們不是白待的。那些年,那些事,我們不能忘,也不敢忘。”
“沒錯,對這些姓氏就得下死手,這些人被剝奪了大部分權利,只能從事最底層的工作,不能與前三等人通婚,不能進入主流社會,世世代代都要為他們先輩犯下的罪行贖罪。”老趙解釋。
陳浩聽完,嘴角直抽抽,這套劃分方式,簡直是......
太他麼解氣了!
他舉起酒杯,衝老趙和老李示意:“趙老哥,李哥,我敬你們一杯!”
兩人笑著舉杯,三人一飲而盡。
陳浩放下酒杯,忍不住問:“那哥布林這名字,是誰起的?”
老李嘿嘿一笑:“我起的。怎麼樣,貼切不?”
陳浩豎起大拇指:“貼切!太貼切了!”
三人相視大笑,笑聲在餐廳裡迴盪。
旁邊的媳婦們不知道他們在笑甚麼,但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時間,氣氛熱鬧極了。
隨著酒瓶見底,老李和老趙終於扛不住了。
兩人趴在桌上,一個臉朝左,一個臉朝右,呼呼大睡。老李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老趙的手裡還握著酒杯,酒杯歪在一邊,酒液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這場酒宴,正式宣告結束。
老李的大兒子李建站起身,安排人把兩個老頭扶下去休息,又安排車送陳浩一家去住的地方。
車子駛出老李家,穿過幾條街道,最後停在一道古樸的大門前。
門開了,車子駛進去。
陳浩下了車,四處打量著,建築倒是古色古香,但跟他那個王府比起來,差遠了。規模小,氣派不夠,細節也粗糙。看來小鬼子當年也沒學到華夏建築的精髓啊。
李建一邊領著陳浩一家子往裡走,一邊介紹:“這邊是御所,狗日的天皇平時住的地方。”
又指了指東邊的一片建築,語氣隨意得很,彷彿在介紹某個旅遊景點。
“那邊是宮殿,舉辦儀式用的。”
接著,指了指西邊。
“咱們住這邊客殿。這邊最乾淨。”
客殿是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木質結構,推拉門,榻榻米,典型的日式風格。但裡面的設施一點不含糊,空調、電視、獨立的衛生間,一應俱全。
陳浩看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小建啊,這兒挺好。你剛才也喝了不少,先回去休息吧。不用麻煩了。”
李建笑著點頭:“那好,陳叔。有甚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或者吩咐下人就成。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他告辭離開了。
等李建走了,媳婦們開始打量這間客殿。
但是,那股興奮勁,很快就沒了。
陳雪茹蹲下來,摸了摸榻榻米,撇撇嘴:“這就是榻榻米啊?這不就是地板嘛。”
瑞雯四處看了看,皺起眉頭:“晚上怎麼睡?打地鋪嗎?”
大纓子跟著點頭:“就是,這床都沒有,怎麼睡?”
陳浩看著她們這副模樣,笑著搖搖頭:“行了行了,先放行李,洗漱一下。你們不是想吃正宗的日料嗎?一會兒讓他們給你們整一桌。”
大纓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就是那種一道一道上的?我在電視上見過,特別精緻!”
陳浩點點頭:“對,十幾道菜,吃一頓得兩三個小時。”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