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去。
一個警員走了進來，他穿著警服，戴著警帽，看著跟普通警員沒甚麼兩樣。
但陳浩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看見了，那個警員的眼神，不對。
太僵硬了，太死板了，跟沒有靈魂似的。
他進屋後，直接拉開了外衣，一排炸藥，整整齊齊地綁在腰間。
引線，已經拉開了。
“操！”
陳浩猛地起身，一個閃身——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那個警員身邊。
飛起一腳。
“嘭！”
那名警員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
玻璃破碎的聲音，刺耳尖銳。
緊接著——
“轟！”
窗外突然爆炸了。
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衝擊波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窗戶的碎片四處飛濺，牆壁上裂開一道道細紋。濃煙滾滾，從破碎的視窗湧進來，帶著刺鼻的火藥味。
“保護將軍！”黃炳耀大喊一聲。
陳國忠、曹達華、周星星立馬拔出槍，一個箭步衝到陳浩身前，把陳浩護在身後。
四人背對著背，槍口指向四周，警惕地盯著每一個角落。
那幾個被拷著的人，被堵著嘴，突然開始“嗚嗚嗚”的掙扎。
陳浩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著那個破碎的視窗，一個念頭立馬冒了出來：“有人要滅口。”
“行了，別保護我了，趕緊做事吧。”
陳浩這話剛出口，房間裡突然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那幾個被銬著的人，原本還癱在地上“嗚嗚”掙扎，此刻突然同時抽搐起來。
他們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開始扭曲。
脖子向後仰，仰到不可能的角度，幾乎要折斷。四肢反向彎曲，關節處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在肆意掰扯。脊背弓起，整個人像一隻被火燒的蝦米。
劉文珍那個豬頭女人更悽慘，脖子扭成九十度，眼睛那兩條細縫瞪得老大，嘴裡發出“嗚嗚”的悶哼。
幾個呼吸間，他們同時癱軟在地，七竅滲出血漬，然後，一動也不動。
陳浩見狀，沒有第一時間上去檢視。而是轉頭，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黃三炮。
黃三炮皺著眉頭，對陳浩搖了搖頭。
黃炳耀、陳國忠、曹達華、周星星四個人，看到這一幕，都睜大了眼睛。
“這......這......”曹達華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抖，“這怎麼都不動了？”
周星星也愣住了，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陳國忠眉頭緊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最近一個人的鼻息。
涼的。又探了探脈搏。沒有。
他站起身，看向陳浩，搖了搖頭。
黃炳耀摸了把額頭上的虛汗。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甚麼場面沒見過？但這場面，他是真沒見過。
好好的幾個人，剛才還能喊能罵能踹人，轉眼間就全死了。
死得還這麼詭異。
“將軍，”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現在......現在怎麼辦？”
陳浩沉默了幾秒，他看著那些屍體，眼神複雜。
他知道，再查下去也查不出甚麼了。
對方下手太快了。
而且，既然能安排人肉炸彈，能同時滅口這麼多人，就說明他們早有準備。醫院裡的知情人，恐怕一個都留不下。
果然，黃炳耀手裡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處長！處長！不好了！咱們剛控制住的那些護士，突然死了好幾個！”
“甚麼？”黃炳耀瞪大了眼睛。
對講機裡繼續傳來聲音。
“還有幾個醫生！也死了！突然就倒下了，七竅流血！”
“後勤的也死了！”
“行政的也死了！”
“......”
對講機裡的聲音越來越嘈雜，各種噩耗接二連三地傳來。
黃炳耀聽著那些訊息，臉色越來越白。他抬起頭，看向陳浩。
陳浩的表情沒甚麼變化。
“國忠，把這些人帶回去屍檢，看看能不能弄清是怎麼死的。老黃，你留下來做收尾工作。”
陳國忠點點頭，開始安排人手處理那些屍體。
黃炳耀掏出對講機，開始指揮現場。
曹達華和周星星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浩看向他們倆：“你倆，跟我來一下。”
曹達華和周星星連忙點頭：“是！”
三人出了那間辦公室，穿過走廊，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陳浩靠在牆上，從兜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然後，又扔給曹達華和周星星一人一根。
兩人接過煙，連忙道謝。
陳浩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給你倆一個任務。”
曹達華和周星星立馬挺直了腰板：“將軍您說！”
陳浩看著他們：“查查香江警隊裡有多少鬼。”
曹達華和周星星對視一眼。
周星星猶豫了一下，開口說：“將軍，咱們香江這麼大，警隊上上下下好幾千人。我們就兩個人，是不是有點忙不過來啊？”
曹達華跟著點頭：“是啊將軍。”
“我會讓你們處長升你們的職。”陳浩說。
兩人眼睛一亮。
陳浩繼續說：“你們自己在各個警隊發展人手。覺得誰可靠，就拉進來。覺得誰可疑，就記下來。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
曹達華和周星星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立正敬禮。
“不用！保證完成任務！”
陳浩伸手拍了拍他倆的肩膀：“很好，加油，我看好你們。”接著，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們直接歸你們處長管。有甚麼事，找他彙報就行。”
說完，轉身往樓下走去。
曹達華和周星星站在原地，目送著陳浩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等陳浩的身影徹底不見了，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
“啊！”
兩人同時跳了起來。
“阿星啊！”曹達華一把抱住周星星，“咱們發達啦！”
周星星也激動得滿臉通紅：“是啊是啊！發達啦發達啦！”
兩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香江機場。
大鼻子男人笑著跟身邊的胖男人說：“師兄啊，我女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好。”胖男人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