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看著老天師那副表情,笑了。
“怎麼樣?還行吧?”
老天師點點頭,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陳浩在旁邊開口道:“道爺,您慢慢吃,不夠瑤姐姐還有。”
老天師瞪了陳浩一眼,繼續吃。
西王母在旁邊坐下,看著老天師吃,忽然開口問:“小道童,你們龍虎山,原來是不是有個叫張道陵的?”
老天師一口果子差點噴出來,連忙嚥下去,抬頭看著西王母,眼睛裡滿是震驚。
“您......您認識我祖師爺?”
西王母聽到這話點點頭:“認識,當年他來找過我。”
老天師徹底懵了。
張道陵,龍虎山祖師,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西王母居然認識?
老天師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對了。
客廳裡,燈火通明,三個人邊吃,邊聊。
在聊天的過程中,老天師漸漸瞭解了一些他這輩子都不知道的往事。
原來,當年龍虎山祖師張道陵,是從西王母這裡得到了天門的準確位置。
“他那時候挺有意思的,”西王母回憶著,“見到我第一面,就說要拜師。”
老天師聽得眼睛都直了。
祖師爺要拜師?
拜西王母為師?
“我沒收,”西王母接著講,“我說你命數不在我這兒,該幹嘛幹嘛去。他就問我,天門在哪兒。我告訴他了,他就走了。”
老天師張了張嘴,想問甚麼,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西王母看了老天師一眼,繼續說:“他走的時候,我送了他點東西。他也挺爭氣,後來確實出了天門。”
老天師的心跳快了半拍。
祖師爺,真的出去了?
“那他......”老天師斟酌著措辭,“現在還活著嗎?”
西王母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老天師愣了一下。
“天門外面那麼大,誰知道他現在在哪兒?”西王母解釋說,“不過,他走的時候,修為已經不錯了。只要不去那些特別危險的地方,應該不至於意外死去。”
老天師聽著,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但是,”西王母話鋒一轉,“如果他以身犯險,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那就不好說了。”
老天師沉默了。
桌上的果子逐漸減少。
西王母吃了幾個,陳浩吃了幾個,老天師吃得最多,這些果子對他來說,可是難得的寶貝。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覺到身體裡的變化。
吃了一會兒,西王母忽然看了陳浩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長。
“相公,要不今天就聊到這兒?讓你朋友先去休息,咱們也早點睡吧。”
陳浩聽到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這老孃們要說話不算話啊!說好的給兩天假呢?這才一天啊!”
這念頭剛出來,西王母的手就伸了過來,在陳浩腰上掐了一把。
那一下,掐得那叫一個準,那叫一個疼。
陳浩差點叫出聲來,卻硬生生忍住了。連忙轉過頭,對西王母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西王母也笑了,笑得很甜。
老天師坐在對面,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有些想笑了。
“將軍。”
老天師連忙站起身,“老道我先去休息了。客房我知道在哪兒,不用送。”
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
陳浩一看,急了。
這老道走了,自己怎麼辦?
一個人面對西王母?那不完犢子了嘛。不行,絕對不能現在就回去。
陳浩連忙伸手拉住老天師的袖子。
“道爺!”
老天師回過頭,看著陳浩。
陳浩轉頭對西王母說:“瑤姐姐,您先回去休息。我跟道爺好長時間沒見了,想喝兩杯,聊聊天。等喝完了,我馬上回去。”
說著,連忙給老天師遞過去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寫滿了“救命”兩個字。
老天師看懂了,他本來想開口拒絕,不想摻和這兩口子的事。但看到陳浩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把嘴閉上了。
算了,幫一把吧。
西王母看了看陳浩,又看了看老天師,眨眨眼。
“那行吧,不過,相公,你快點啊。”
說完,她身影一閃,消失在客廳裡。
陳浩對著她消失的地方,連連點頭:“好嘞瑤姐姐!您放心!我一會兒就回去!”
那語氣,那態度,要多乖有多乖。
老天師看著陳浩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將軍啊,你這也不行啊,居然怕媳婦。”
陳浩往椅子上一攤,從戒指裡拿出兩瓶特供酒和兩個杯子,放在桌上。
“唉,道爺,一言難盡啊。”
開啟一瓶酒,陳浩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老天師倒了一杯。
“咱們還是喝酒吧。”
老天師重新坐回去,端起酒杯,跟陳浩碰了一下。
兩人喝了一口。
“說說,”老天師放下酒杯,“怎麼回事?堂堂陳大將軍,怎麼被媳婦治成這樣?”
陳浩又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道爺,您是不知道。唉,算了,不說了,你不懂。”
老天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老道我還以為是甚麼事呢!原來是這個!”
陳浩幽怨地看著老天師:“道爺,您笑甚麼?”
老天師擺擺手,笑得停不下來。
“老道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哈哈哈哈......”
陳浩更幽怨了。
“道爺,您要是親身經歷一回,您就笑不出來了。”
老天師好不容易止住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行了行了,老道我理解,咱們喝酒。”
陳浩苦笑了一下,與老天師碰了一下杯。
老天師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他來找陳浩的原因:“將軍,這次上面有甚麼安排?”
“具體我也不知道,等人都到齊了,應該會開會公佈吧。”
老天師點點頭。
隨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聊了起來。
兩瓶酒見了底,兩人才結束這次聊天,老天師去了客房,陳浩一臉愁容慢慢的往錫晉齋走去。
整個王府很安靜,只有蟲鳴,一聲一聲,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