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上主路,穿過幾條街道,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多了起來。
李懷德看著窗外,忽然又說:“這桃子,吃了真舒服。我早上起來還有點昏昏沉沉的,現在整個人精神得不行。”
陳浩點點頭:“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拿來的。”
李懷德轉過頭看著陳浩,笑著問:“那你甚麼時候也給我拿點?”
陳浩想了想:“等著吧,以後好東西多著呢。”
李懷德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陳浩點點頭,“不過現在不能說,說了你也不信。”
李懷德擺擺手:“你別說,我信。兄弟你辦事,我放心。”
兩人相視一笑。
車子拐進一條熱鬧的街道,兩邊都是餐館酒樓,招牌一個比一個亮。陳浩放慢車速,四處看了看。
“李哥,想吃甚麼?”
李懷德想了想:“找個清淨點的地方吧,咱哥倆好好喝一頓。”
陳浩點點頭,繼續往前開。
前面不遠,有家三秋葉賓館,看著不錯,乾淨整潔,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陳浩把車停了下來,兩人下了車。
進了大廳,裡面客人不多,安安靜靜的。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看見他們進來,連忙迎上來。
“兩位?裡邊請。”
陳浩和李懷德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上選單,陳浩接過來,直接遞給李懷德。
“李哥,你點。”
李懷德也不客氣,接過選單翻了翻,點了幾道菜下酒菜,又點了幾瓶好酒。
服務員記下選單,轉身離開了。
陳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李懷德看著他,忽然問:“兄弟,你是不是遇上甚麼事了?看你今天心情格外好。”
陳浩轉過頭,笑了:“沒事,就是放假了。”
“放假?”李懷德一愣,“你放甚麼假?”
陳浩擺擺手:“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放假,兩天。”
李懷德看著陳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沒再問,但心裡已經記下了,這小子,肯定有事。
不一會兒,菜上來了。
李懷德給兩人各倒了一杯,他舉起酒杯:“來,兄弟,走一個。”
陳浩端起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聊起這些年的往事,聊起當年在軋鋼廠的日子,聊起那些老朋友,有的還在崗位,有的退了,有的已經不在了。
說著說著,李懷德忽然嘆了口氣。
“兄弟,有時候想想,這輩子能交到你這個朋友,值了。”
陳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李哥,你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懷德擺擺手:“我說的是真心話。你這個人,夠意思。有甚麼好事都想著我,從來不含糊。我李懷德這輩子,交朋友不多,但你這個兄弟,我認。”
陳浩端起酒杯,認真地看著李懷德:“李哥,你也是。我陳浩能認識你,是我的福氣。”
兩人相視一笑,又幹了一杯。
窗外,陽光正好。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但這一切,跟他們都沒關係。
他們只想好好喝一頓,聊一聊,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很快,一瓶白酒見了底。
陳浩伸手拿起第二瓶,擰開蓋子,正要給兩人倒上。
“陳叔。”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陳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循聲看去。
就見一個身穿女式西裝的漂亮姑娘快步走了過來。她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頭髮紮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笑,眉眼間透著股精明勁兒。那身西裝剪裁合體,襯得她身材窈窕,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幹練的人。
陳浩看著這姑娘,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姑娘很快就走到了陳浩身邊,站定,笑著看他。
陳浩盯著姑娘的臉看了幾秒,腦子裡飛快的過著人名,但怎麼也對不上號,便開口問道:“姑娘,你是?”
“我是徐靜理啊。”姑娘笑著回答。
“徐靜理......徐靜理......”
陳浩唸叨了兩遍,還是沒想起來。
這名字聽著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是誰家的孩子。
徐靜理見狀,也不著急,笑著提醒:“陳叔,我媽是徐慧珍。我是她的大女兒,徐靜理。”
陳浩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哦,徐慧珍的閨女!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
說著,又上下打量著徐靜理,忍不住感慨:“你都長這麼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陳叔我都不敢認了。”
陳浩之所以認不出徐靜理,實在是因為太久沒見了。
他和徐慧珍都十多年沒見了,更何況徐靜理了。
“靜理,坐。”陳浩伸手示意旁邊的空位。
徐靜理連忙擺手:“陳叔,不用不用,我就是看見您過來,過來打個招呼。”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對了,這家賓館是我家開的。我讓後廚再給您做幾個菜去。”
陳浩一聽,連忙拒絕:“不用不用,這些夠吃了。你看這一桌子,我倆都吃不完,再加菜不是浪費嗎?”
“那可不行,”徐靜理態度很堅決,“您是貴客,又是我的長輩。好不容易來一回,哪能讓您就吃這幾個菜?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完,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那架勢,根本不給陳浩拒絕的機會。
陳浩張了張嘴,想叫住徐靜理,但人已經走遠了。
於是,無奈的搖搖頭,看向對面的李懷德。
李懷德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
“兄弟,可以啊,在哪兒都有熟人。”
陳浩跟李懷德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解釋說:“這是意外,我也沒想到。十多年沒見過面了,誰能想到在這兒碰上?”
李懷德笑著搖搖頭,沒再說甚麼。
兩人繼續喝。
另一邊,徐靜理快步往後廚走去。
她心裡挺高興,知道陳叔是大人物,她一直想繼續讀書。如果,陳叔開口幫忙,她相信自己母親一定答應她,可以繼續讀書。
今天居然在自己家的賓館碰上了,這就是機會。
徐靜理進了後廚,找到廚師長,交代了幾句。
“多做幾個拿手菜,挑最好的材料,賬算我頭上。”
廚師長連連點頭:“明白明白,經理放心。”
徐靜理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從後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