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陳浩沒先開口。
他對這個南極條約沒放在心上,但這個條約可是可能涉及到國際問題上,那就不能單獨粗暴的處理了。
大將軍一拍桌子:“管他甚麼條約不條約的,打不了直接跟他們幹,老子三十多年前就打過他們二十多個國家,現在老子就不信他們還敢呲牙。”
“將軍,不要我知道你能打,但是打仗不是有傷亡嘛,這樣不是第一選擇。”先生勸道。
楊父又點上一根菸,抽了一口,開口說道:“看來他們已經發現了南極的特殊,才設下這個條約的。”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先生點了點頭。
楊父彈了彈菸灰,看向先生:“老夥計,你怎麼看?”
先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咚咚咚”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條約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派軍隊,那咱們就派科考隊嘛。”
楊父點點頭,示意先生繼續說。
先生接著說:“南極科考,誰都可以做,咱們以科考的名義去,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說著,先生看向陳浩。
“小浩子,你這個事,能不能以科考的名義做?”
陳浩想了想,點點頭。
“當然可以,科考隊進去考察,合情合理。”
楊父敲了敲桌面。
“那就這麼辦,以科考隊的名義去。人員可以多派些,裝備可以帶足些。名義上是科考隊員,實際上.....”
楊父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大家都懂。
這時,先生轉頭看向陳浩。
“小浩子,你對這個天門瞭解多少?具體位置知道嗎?周圍環境怎麼樣?有甚麼危險?”
陳浩想了想,說:“具體位置,西王母知道。她說在那個冰洞裡,很深,要走很久。周圍環境就是南極那種環境,冰天雪地。危險......”
頓了頓,陳海繼續說道:“危險主要來自天門外面的東西。不過西王母說,有她在,那些東西不敢靠近。”
先生點點頭,又問:“那進去之後呢?你們打算怎麼探索外面的世界?”
陳浩撓了撓頭。
“這個......說實話,我還沒想那麼細。具體怎麼探索,得進去之後再看。”
先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楊父。
“老夥計,你怎麼看?”
楊父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這事,得慎重。”
說著,楊父看向陳浩。
“小浩子,我不是不支援你。但你得想清楚,這一去,不是三天五天,不是三個月五個月。那個地方,咱們誰也沒去過,甚麼情況都不知道。萬一出點甚麼事,連救援都來不及。”
陳浩點點頭。
“伯伯,我想過。”
楊父看著陳浩,一臉認真。
“你媳婦知道嗎?你子女知道嗎?”
陳浩愣一下,然後撓了撓頭:
“這個......還沒跟他們說。”
楊父嘆了口氣。
“你小子,回去先把家裡安頓好。這事不是小事,得讓家裡人知道,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陳浩點點頭。
“知道了,伯伯。”
先生又開口了。
“小浩子,你打算甚麼時候出發?”
陳浩想了想。
“這個得等天門開的時候再說,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不過,在這之前,咱們先把一些事情提前準備好。”
先生點點頭。
“行,就按你說的。”
陳浩站起身,鄭重的立正敬禮。
先生擺擺手。
“別敬禮了,這事要是成了,是你給咱們國家立功。咱們該謝你。”
大將軍笑著點了點頭。
“行了,小浩子你先跟小楊離開吧,我們三個老傢伙在討論一下。”
陳浩又敬了個禮,轉身跟楊哥離開了會議室。
見二人離開,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不在意。
“兩位老夥計,你覺得這小子,能行嗎?”
楊父抽了一口煙,笑了。
“這小子,別的不行,就是命大。從西王母那兒活著出來,還把人娶回家了,這本事,一般人沒有。”
先生也笑了。
“也是。”
大將軍有些好奇的看向兩人:“那個西王母,真那麼厲害?”
楊父想了想,點點頭。
“厲害,一巴掌能把小浩子拍暈。”
大將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這小子,以後有得受了。”
三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三人笑得差不多了,才收起笑容,開始正兒八經地開起了小型會議。
會議的內容是甚麼,沒人知道。只知道這場會開了很久。
另一邊,陳浩和楊哥離開會議室後,直接出了海子。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後,陳浩直接開車往家裡駛去。
一路上,陳浩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會議的事。
但想著想著,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個念頭:“西王母還在家呢,我現在回去會不會有危險啊。”
想到這,陳浩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王府門口。陳浩下了車,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剛邁進院子,一陣風颳過。
陳浩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被拎了起來。
西王母站在陳浩面前,一隻手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拎得雙腳離地。
“相公,你回來啦。”西王母笑眯眯的看著陳浩。
陳浩努力擠出一個笑:“瑤......瑤姐姐,我回來了。”
“那就好。”西王母說著,拎著陳浩就往錫晉齋走。
陳浩急了:“瑤姐姐!大白天的!這樣不好。”
“老孃認為非常好。”
“瑤......瑤姐姐,我......我還有事要辦。”
“明天再說。”
西王母不由分說,拎著陳浩進了錫晉齋,進了仙樓,直奔臥室。
然後,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緊接著,臥室裡就傳來了陳浩的求救聲。
“瑤姐姐!輕點!輕點!”
“我的腰!我的腰不行了!”
“救命!救命啊!”
然後是西王母的壞笑聲。
“嘻嘻,相公,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
然後,那古怪的聲音響起來了。
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很久。
下午五點多,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天色漸漸暗下來。
錫晉齋的門終於開啟了。
陳浩扶著腰,臉色慘白,踉踉蹌蹌地從裡面走出來。
那腳步,虛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每一步都搖搖晃晃,讓人看著都替他擔心。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眼圈發黑,嘴唇發乾,整個人跟被抽乾了似的。
陳浩扶著門框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邁步出了錫晉齋,往嘉樂堂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