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拿著酒瓶往嘴裡灌了口酒，忽然想起開明獸剛才提過，三塊能量玉塊，一塊用在了這片洞天福地，那另外兩塊呢？
放下酒瓶，陳浩裝作隨口一問：“哥哥姐姐們，另外那兩塊玉石，都用到哪兒去了？”
九顆腦袋愣了一瞬。
老大沉吟片刻，語氣有些不確定：“有一塊......我記得，主人把它送給了一個人類。”
頓了頓，它像在翻找很老的記憶。
“具體給了誰，主人沒說。老夫只記得，那人好像是東方一個甚麼王。”
陳浩聽到這話，立馬想到了周穆王。
畢竟有傳說，周穆王駕八駿西行，至崑崙瑤池見西王母。
二人瑤池宴飲、對歌定情：
西王母曰：白雲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遠，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能復來。
周穆王曰：予歸東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比及三年，將復而野。
最終，穆王歸周，三年之約終未踐。西王母終身守望，成千古遺憾。
“另一塊呢？”陳浩追問。
老大搖頭：“這個真不知道。主人沒有跟我們說起過。”
陳浩沒再問了，他腦海裡已經把碎片拼出七八分。
最後一塊，應該在長白山青銅門後，那個讓張家人世代守護幾千年的秘密。
當然，這都是陳浩猜的，具體是不是這樣，只有西王母自己知道。
收回思緒，陳浩換了個方向：“對了，哥哥姐姐們，你們知道，這世上有一群長壽的人嗎？姓張的，血脈特殊的那種。”
九顆腦袋面面相覷。
老二歪著頭，慵懶的語調帶著一絲困惑：“姓張？長壽？”
她想了想：“不知道。”
老三也搖頭：“沒見過。”
老五攤了攤大爪子：“沒印象。”
九顆腦袋，沒有一個知道。
陳浩在心裡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那......”
陳浩換了個問題，“哥哥姐姐們，你們聽說過天門嗎？”
“天門？”
老四皺起了眉頭：“天門是啥？”
“就是......”
陳浩斟酌著措辭，“通往外面世界的通道。”
九顆腦袋齊刷刷搖頭。
一旁支著耳朵聽了半天的胡八一，忍不住了。
“陳爺，您的意思是，咱們這地界，有通往外面的通道？”
陳浩看了胡八一一眼，點了點頭：“對。”
胡八一喉結滾動。
那外面是甚麼意思，他剛剛才艱難地把這個概念塞進腦子裡。現在陳浩告訴他不光有外面，還有門。
王胖子、雪莉楊同時睜大了雙眼。
“在哪兒？”
九個腦袋異口同聲，聲線各異，但語氣裡的興奮勁一模一樣，像九道驚雷同時在陳浩五人腦子裡炸開。
陳浩被吵得太陽穴一跳。沉思片刻後，從戒指裡取出那張老天師送的地圖，把地圖鋪在面前平整的石板上。
九顆腦袋呼啦啦全湊了過來，十八隻眼睛齊刷刷盯著那張圖。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楊也不約而同擠上前。
陳浩伸出手，指尖落在地圖中央那個圓圈標註的位置。
那個圓圈上下左右，各標著一行的小字。
北天門。
南天門。
東天門。
西天門。
空氣安靜了幾秒。
老二慵懶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這.....這是......”
“天門。”陳浩說，“四個方向，四座天門，通往外面世界的通道。”
老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老四沒罵人。
老五沉默地盯著那個圈，大爪子懸在半空，不敢落下去，像怕一碰就把這張圖碰碎了。
老七又開始抹眼淚。
“真的有門......真的有門......”
老九小聲說：“那咱們是不是......能出去了？”
沒人回答她，因為誰也不知道答案。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裡，九顆腦袋輪番發問，七嘴八舌，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往陳浩腦門子上砸。
“這門在哪兒？遠不遠？”
“怎麼過去？要走多久？”
“開了門就能出去嗎？”
“大陣會不會把門也罩住了？”
“那門誰守著？需要鑰匙嗎？”
“鑰匙長甚麼樣？”
“主人還在睡，趕不上開門的時間怎麼辦？”
“門一直開著嗎？”
陳浩一一作答，能答的答，不能答的就說不知道。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楊三人，站在原地，一個字都沒插進去。
不是不想問，是問不出來了。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
胡八一看著那張標著四座天門的地圖，感覺這一輩子的認知，正在被甚麼東西一片一片拆開，又重新組裝。
他從小聽過的神話，看過的傳說、讀過的野史，那些他以為只是古人想象力的名詞，此刻忽然有了具體的座標，具體的形態，具體的可能。
原來那些神話，是有依據的。
王胖子站在原地，盯著那張地圖，半晌擠出一句：“老胡......”
“嗯？”
“那《山海經》......是遊記？”
胡八一沒回答，因為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雪莉楊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地圖，目光落在天門二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陳雯站在人群最外圍，沒感到驚訝。
得到了答案，開明獸的九個腦袋圍成一圈，嘀嘀咕咕地討論著甚麼。
老三的聲音最大：“不管怎麼說，總算知道有門了！”
老四難得沒罵他，點頭道：“有門就有希望。”
老大沉默半晌，沉聲道：“此事重大，得叫醒主人，立馬稟報。”
老二懶洋洋地接話：“那你叫啊，叫得醒算你贏。”
老大：“......”
陳浩看著九顆腦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內部辯論，沒有去打擾，而是給自己點了根菸，獨自在一旁抽了起來。
一根菸燃盡，九個腦袋還在討論，胡八一、雪莉楊、王胖子拉著陳雯，在地圖邊上指指點點。
這時，一聲鳥鳴從洞裡傳來，緊接著一道青光就出現在陳浩幾人面前，正是三青鳥中最小的青鳥。
“主人醒了，開明帶著這些人類，去拜見主人吧。”
一道蘿莉音，在陳浩五人腦海裡響起，隨即，青鳥化作青光回到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