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那個水潭,連線著一個難以想象的的異度空間。
“難道......這塊天外隕玉的內部,也存在著類似的結構?從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光潭進去,後面才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陳浩的腦海,讓他心中震動。
胡八一、雪莉楊和陳雯則更多的是警惕和好奇。
三人不約而同地、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潭邊緣,蹲下身,用手電仔細照射,試圖看清水下的情形,並用隨身匕首,極其謹慎的去觸碰那發光的液體表面。
胡八一眉頭緊鎖:“這水......不對,這液體,不像是普通的水,沒甚麼波紋。”
雪莉楊補充道:“溫度也很低,靠近就能感覺到寒意。裡面......好像有非常微小的光點在緩慢流動,像......像活的。”
陳雯低聲道:“能量反應很奇特,非常精純,但又極其內斂,而且......有空間扭曲的波動。”
王胖子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更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唉聲嘆氣:“這裡吊毛都沒一根,胖爺我還指望能摸兩件神器呢,這下好,摸一手發光鼻涕......哎喲!”
這話沒說完,就被胡八一踢了一腳:“少胡說八道!陳爺,您看這......”
胡八一看向陳浩,等待陳浩的判斷。
陳浩從沉思中回過神,直接開口道:“準備好,咱們這次,可能要下水了。不過,這次的水,可不太一樣。”
陳浩的話讓王胖子一頭霧水,他瞪圓了眼睛,指著眼前不過小腿深的光潭:“下.......下水?陳爺您沒開玩笑吧?就這水汪子,胖子我下去頂多洗個腳底板!難不成西王母在水底修了座龍宮?”
沒等陳浩解釋,陳雯忽然開口:“爸,我懂了。您是說這水潭......就像七娘老家那個一樣?”
陳雯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陳雙不止一次提起過七娘家那個神奇的水潭。表面不起眼,卻連通著常人無法想象的世界。
陳浩讚許地點頭:“應該就是那種。”
“啥?啥意思啊陳爺?”王胖子抓耳撓腮,滿臉都是問號。
陳浩懶得再解釋,只是平靜的說:“跟緊就是。”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入了那泛著微光的水面。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陳浩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消失在乳白色的光暈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陳雯毫不遲疑,緊隨父親之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留在原地的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楊面面相覷,都被這超乎常理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老......老胡......咱們真......真要下去?”
胡八一咬了咬牙:“都到這兒了,難不成回頭?走!”說罷,縱身一躍,身影沒入光潭。
雪莉楊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轉眼間,平臺上只剩下王胖子一人。他看看空蕩蕩的四周,又看看那詭異發光的潭水,最後一跺腳:“他孃的,拼了!”眼睛一閉,嘴裡胡亂唸叨著“三清道祖保佑、佛祖顯靈、上帝阿門......”,一頭紮了進去。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五人眼前的景象已徹底改變。
他們站在一處突兀懸空的巨大石臺上,腳下是堅實古老的青石。
前方,一座寬闊得能並排跑馬的青灰色石橋橫跨虛空,橋身古樸厚重,表面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一直延伸向遠方。
那裡,一座奇峰在縹緲雲霧中若隱若現,彷彿傳說中的仙山。
然而這仙境的背景卻令人不寒而慄。
這座山峰竟被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色水域包圍。
但那絕非尋常之水,而是粘稠翻滾、不斷冒出氣泡的熾熱熔岩!更駭人的是,這片熔岩之海的外圍,環繞著一圈噴吐烈焰的火山山脈,岩漿不停的順著山脈往下流,將熱浪一波波推來。
“臥槽......”
王胖子張大了嘴,半天才擠出話,“咱......咱們這是......掉進了地獄?”
胡八一強自鎮定,抹了把額頭的汗:“別胡說!咱們華夏地界,哪來的甚麼地獄?我看......這倒像《西遊記》裡寫的火焰山!”
“你倆別瞎猜了。”
雪莉楊打斷他們,摸了額頭,“這根本不是現實世界的地貌......我們很可能進入了一個獨立空間,或者說......異度空間。”
陳浩環視這超越常理的天地,緩緩點頭:“小楊說得對。這裡應該就是西王母真正的道場。”
“西王母的道場?”
王胖子眼睛一亮,剛才的恐懼瞬間被興奮取代,“那還等甚麼?趕緊的啊!去拜會拜會這位老祖宗,說不定她老人家一高興,隨手賞咱們幾件仙家寶貝呢!”
說著,王胖子竟迫不及待地邁開步子,朝著那座橫跨熔岩的巨橋走去,邊走還邊回頭招呼:“快快快!別磨蹭!”
陳浩幾人看著王胖子那架勢,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邁步跟上。
五人踏上這座連線著石臺與雲霧仙峰的神秘巨橋。
橋面寬闊卻古老,青石被經年累月的熱浪炙烤得微微發燙,某些石板的縫隙間,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動,彷彿橋體深處囚禁著地火。
胡八一打頭,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手中緊握著步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橋面和兩側。
雪莉楊緊隨其後,她更關注橋身兩側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浮雕。依稀能辨認出人形跪拜、蛇軀蜿蜒,以及某種在火焰中升騰的圖騰,充滿了原始而神秘的祭祀意味。
陳浩、陳雯走在中間,神色平靜,不停的警惕的周圍。
王胖子走在最後,起初還興奮地東張西望,但很快就被這詭異的環境,以及腳下隱約傳來的熱度弄得緊張起來,嘴裡嘟囔著:“這鬼地方,熱得跟桑拿房似的,西王母她老人家也不嫌燥得慌......”
石橋長得彷彿沒有盡頭,橫亙在翻滾的熔岩海上。熱浪讓遠處的景象扭曲抖動,雲霧中的山峰時隱時現,如同幻夢。除了熔岩低沉的翻滾聲和偶爾火山傳來的悶響,四周一片死寂。這極致的寂靜,反而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心頭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