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爺仨別跟這兒杵著了，天塌下來也得先填肚子。”
一個聲音打破了沉悶。只見許大茂拎著個油紙小兜，走了過來，紙兜裡散發出豬肉大蔥包子特有的香味。
許大茂額角還有細汗，顯然是匆忙趕來的。自從傻柱紅著眼衝出四合院，許大茂心裡就七上八下，怕這渾人再受刺激出甚麼事，到底還是跟了過來。
“光祿，來，趁熱乎，先墊巴點兒。”傻柱從許大茂手裡接過一個包子，小心地遞到劉光祿面前。
劉光祿接過包子，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著。忽然，他抬起眼，看向傻柱，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地說，“那個......我不想回四合院了。你......能給我找個別的地方住嗎？”
“沒問題。”傻柱想都沒想，立馬點頭答應，隨即，又有一些疑惑，“光祿，你為啥不想回四合院啦？”
“傻柱，你真是榆木疙瘩腦袋。”不等劉光祿解釋，許大茂在一旁沒好氣地插嘴，“你用腳後跟想想，你們爺倆出了這事，回了四合院，那群閒出屁來的鄰居們，還不得用吐沫星子，把你們淹死啊。”
何大清在一旁，開口說道，“大茂這話在理。那九十五號院，是不能再待了。咱們全家，都得搬出去，離那鬼地方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
傻柱聽著，眉頭擰成了疙瘩。是啊，他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光祿已經夠難受了，不能再讓他回去，面對那些異樣的眼光，還有指指點點。可是，搬去哪兒呢？四九城雖大，似乎哪兒都逃不開熟悉的人和事。
傻柱蹲在地上，拳頭抵著額頭，悶頭想了半晌，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爹，要不，咱們也去香江吧。”
“甚麼？”許大茂眼睛一瞪，“傻柱，你他麼還沒死心吶？還想著去找你那秦寡婦？”
何大清鬍子一翹，剛想開罵，傻柱卻急忙擺手解釋，“不是，誰找她啊，我是這麼想的。香江那邊繁華，南來北往的人多，咱過去開個小飯館，憑著咱們爺倆的手藝，我就不信掙不著錢。等咱掙了大錢，站穩了腳跟，再......再氣死那幫沒良心的。”
傻柱說得有些磕絆，但眼神裡的狠勁和期盼卻是真的。離開，不僅僅是逃離是非地，更像是一種賭氣的證明。離開你秦淮茹，我照樣能過得更好。
何大清聽著，原本的怒意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掂量。他眯著眼，琢磨著兒子的話。遠離四合院的是是非非，到一個全新的地方，憑手藝從頭打拼。這還真是個不錯的辦法。
“柱子......你這話，還真有點道理。樹挪死，人挪活。咱們去了那邊，憑手藝掙份家業，總比在這院裡被人戳脊梁骨強。行，就這麼定了，咱爺們就去香江闖一闖。”
眼看何家父子三言兩語，就要定下了決定，許大茂只感覺太陽穴直突突，他趕緊潑冷水，“等等，我說你們爺倆是不是急糊塗了？去香江？你們以為那是去趟菜市場呢？那得辦證件，通行證，那玩意兒是隨便能辦下來的嗎？就算能辦，這辦下來也得老長時間了。”
“證件？”何大清哼了一聲，“這不算個事兒，我現在就去找雨水，讓她趕緊給你陳叔打個電話。有陳老弟幫忙，這點手續應該快得很。”
許大茂見這爺倆來真格的了，沉思了片刻，一咬牙，“何大爺，給我和我媳婦也辦一份，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啥？”傻柱這回是真驚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許大茂，“傻茂，你瘋啦？你現在工作多好啊，鐵飯碗，還是領導，跟我們去瞎折騰甚麼？”
許大茂撇撇嘴，眼神複雜的看了傻柱一眼，“你都滾蛋了，把我一個人留下？你讓我以後罵誰去啊。再說了，到了香江，我又能在陳叔手下幹活了，這不比在四九城強？樹挪死，人挪活，這話不光你們能用。”
傻柱愣愣的看著許大茂，這個鬥了半輩子的“死對頭”，此刻眼中沒有半點玩笑。一股熱流直衝眼眶，他用力眨了眨眼，重重的捶了許大茂肩膀一下，“成，許大茂，這話是你說的，去了那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誰後悔誰他麼是孫子。”許大茂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好，那咱就一塊兒。”何大清看著眼前這對冤家，又看看沉默的孫子劉光祿，一股久違的豪氣衝散了心頭的陰霾，“那還等甚麼？咱們現在就去找雨水。”
何大清說完，幾人立馬行動起來。
“甚麼？！你們要去香江？！”
何雨水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父親、哥哥、許大茂，還有那個眼神躲閃的半大孩子劉光祿。
“雨水，你別急，先聽我說......”何大清搓了搓手，把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何雨水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嘆了口氣，“行吧......你們想去，就去吧。就是......又要麻煩浩哥了。他幫咱們家的已經夠多了。”
“雨水，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傻柱有些慚愧。
“我知道。”何雨水擺擺手，“武子今天正好在家。我讓他帶你們去吧。”
“那敢情好，太謝謝了，雨水。”許大茂連忙道謝。
何雨水不再多言，領著四人去了樂道堂。
陳武正靠在躺椅上看報紙，聽了何雨水簡短的說明了來意，他立馬答應了下來，“何大爺，柱子哥，大茂哥，還有光祿，這事我明白了。走吧，我先送你們回四合院取必要的證件和材料，然後咱們直接去辦手續的地方。”
陳武行動力極強，說話間已經拿起了車鑰匙，幾人跟著他出了門，坐上了大門外的一輛轎車。
到了四合院，果然已經有異樣的目光和壓低的議論聲飄來，何大清和傻柱繃著臉，快速進屋收拾必要證件，片刻不願多留。
有了陳武的陪同，原本繁瑣漫長的辦理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不一會功夫，幾份證件就已經拿到了手中。
“這就......辦好了？”傻柱看著手裡的證件，有些難以置信。
陳武點點頭，看了看神色各異的幾人，“你們真要今天就走？”
幾人點了點頭，一臉肯定。
“那成，那咱們去機場看看，還有沒有今天去香江的機票。”
陳武說完，便帶著四人去了機場，並敲定了今晚九點飛往香江的機票。
機票辦妥，陳武又將四人送回四合院，臨走前叮囑一句，晚上七點他會過來接人，讓他們趁這僅剩的幾個鐘頭，抓緊收拾妥當隨身的行裝。
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陳武這才轉身上車，開車回了家。